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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第二章 清贫而又快乐的童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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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后的一个秋日午后。还是那座小镇,还是那片空地,还是那七个孩子。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是五年级的学生了,但依然一起上学,一起下学,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依然是最好的朋友。
现在四个男孩子正在玩一种叫“官兵捉强盗”的游戏。游戏规则很简单,四人分成两组,一组当官兵,一组当强盗。当然是强盗先藏起来,官兵来捉了,捉到了便当马让对方骑。不过官兵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捉到强盗,就等于输,是同样当马让对方骑的。
既然是游戏,有胜负,那自然有裁判的。而出任裁判的是那三个女生。
不过这三名“裁判”却有失公允,不约而同偏向了云鹏这一组。云鹏当官兵时,她们就故意延长时间,还暗指强盗的藏身之处,使得影片能够顺利地捉到强盗。而当云鹏当强盗时,她们又故意缩短时间,还误导官兵向相反的地方去。因此每次云鹏几乎都是获胜者。
这不,云鹏又一次获得了胜利,这次倒霉的是树平。
当大家玩得正开心时,预备铃响了。梦雪喊道:“云鹏哥,云鹏哥,别玩了,上课了。”
云鹏刚要走,却被树平一把拉住,“不行,你小子赢了就想走,没门。除非你让我也骑一下。”
“凭什么?我又没输,”
树平一阵冷笑,“得了,徐云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那是个女生向着你。如果她们不在,你能赢得我么?”
云鹏有些急:“你胡说。”
“好啊,那咱就重新比。”
“比就比,谁怕谁。”
梦雪急得直跺脚,“云鹏哥,别比了。再比要迟到的,你又要受罚了。”
“没事,雪儿,你们先走,我今天非叫这小子心服口服不行。’
梦雪没办法,只好噘了嘴,和雪妍、菊芳慌慌张张地往学校跑去了。
三个女生走了,这四个男生可就玩疯了,轮流地当官兵和强盗。胜利的得意洋洋,输了的却又不服气。于是比赛便一场接一场地下去,没完没了。
直到四个小伙伴一个个玩得满头大汗,精疲力竭而又觉得无聊时,才想起他们还有一种身份叫学生,他们还有一种任务叫上学。
当他们慌慌张张地跑到学校时,才知道已经上了第二节课了。整个学校静悄悄的,四个小伙伴这才傻了眼。但他们毕竟都是身经百战的旷课和迟到高手,于是他们便幻想着像前几次那样从教室后门溜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可这一次他们失算了,因为他们刚刚溜进教室,就被李老师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发现了。他冲他们笑一笑,让他们跟他走一趟。四个小伙伴心中暗叫不好,因为在他们班流行一句口头禅,叫:不怕李老师跳,就怕李老师笑。这一笑,就意味着他们那可爱的小屁股上又要挨板子了 。
没办法,四个小伙伴只好皱着眉,噘着嘴,跟着李老师往外走。不过,云鹏迅速地将一本书塞进了裤子里。
不一会儿,四个小伙伴又带着李老师给他们的奖赏(每人屁股上挨五小棍)回到了教室。不过云鹏好像挺轻松,当然这都归功于那本书护住屁股,打起来并不感到疼痛。
放学了,在平常,这四个小伙伴早就跑出去玩了,可现在他们不得不呆在教室里,接受李老师的另一种惩罚:炒课文,五遍。
抄着抄着,树平扔下笔,伸了个懒腰,开始抱怨起来:“该死的老李头,这抄到什么时候啊,我可才抄了一遍多呢。”
楚辉有点受不了了,居然哭了起来。云鹏瞪他一眼,“没出息,男儿有泪不轻弹,哭什么?”
楚辉说:“我回家晚了,我爸又要打我了。中午饭我爸都没让我吃。”
建秋问:“那为什么呀,你爸不疼你呀?”
这一句话刺痛了楚辉的心,他哭得更伤心了。“自从我妈走后,我爸就老打我,动不动就发脾气,不让我吃饭。要是我妈还在的话该多好,我妈最疼我了。可是她走了,没人疼我了。呜、呜、呜……。”
楚辉趴在桌子上伤心地哭了起来。三个小伙伴也都默不作声了,放下笔,默默地看着楚辉,不知该如何安慰。
停了好半天,树平突然说:“好了,我看这样,咱三个都先放一下,替楚辉抄。抄完让他先走,你们说怎么样?”云鹏和建秋也一致同意,楚辉这才不哭了。
这时梦雪、雪妍、菊芳也都溜进来。梦雪将一个馍塞给云鹏,“云鹏哥,先吃点东西再抄吧。”
云鹏道了一声谢,却又转手塞给了楚辉,“吃吧,你小子不是饿了么?”
楚辉接过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梦雪便有点不高兴,云鹏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说:“楚辉是我哥们,他爸上午没让他吃饭。我这个做朋友的不能不管。”
梦雪不好再说什么,因为她虽然有点不喜欢甚至讨厌楚辉,但她和楚辉又有点同病相怜,那就是都没有妈妈了,因此她又有点同情楚辉,于是问道:“云鹏哥抄了多少了?”
云鹏耸耸肩,苦笑一下,“才两遍多。”
“那我替你抄吧。”
雪妍和菊芳也说:“对,我俩也替你抄。这样,你不就抄完了么?”
云鹏还没回答,那边的树平早叫起来:“苍天呀,大地呀,太不公平了。你们三个女生都向云鹏一人,不管我们三个了,不公平呀。”说完,他便装模作样地哭起来。
女生的心是最软的。于是梦雪说:“好了,我帮云鹏,你们俩帮他们吧。”
“好的。”雪妍说,“那我帮树平。”
菊芳说:“那我帮建秋。”
那边的楚辉又叫唤起来,“天呐,太不公平了。他们都有人管,没人帮我呀。”
菊芳皱皱眉,“怎么帮你呀、我们三个女生,你们四个男生,他、他总少一个吧。”
雪妍说:“楚辉也挺可怜的,要不我再去叫一个女生过来帮你。”
云鹏却拦了一下,“雪妍,不要去。你们三个女生也也不用帮我们的,帮不上的。”
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地问:“为什么?”
云鹏说:“你们想呀,你们女生的字体和我们男生的字体是不一样的。那老李头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次该六个人一起问了:“那怎么办呢?”
“别着急,让我想想。”
六个人都不再说话,而是望着云鹏,因为他们知道云鹏有许多鬼点子。
果然,云鹏挠了一会头,说:“这样吧,你们去找王老师。”
雪妍有些不解地问:“李老师让你们抄课文,你找王老师干嘛,求情呀?”
“求什么情呀,要复写纸。”
菊芳问:“要复写纸干嘛?”
梦雪突然跳起来,“我知道了,云鹏哥,要多少?”
“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树平也明白过来,“哎,也给我弄几张。”
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地说:“不管,我们只管云鹏。”
树平便又大呼小叫:“天啊,不公平呀,没人疼我呀。”
但三个女生还是很仗义的。她们果然从王老师那弄来些复写纸,四个男生人手两份,于是他们很快“抄”完了课文,完成了任务。
可是这几个都是伤疤没好便忘了疼的主儿。这不,三天之后的下午放学,他们又闯了祸。
闯祸的起因是缘于踢球。楚辉守球门(其实就是篮球架下面的那个大洞),其他三个人来攻。树平将球传到了云鹏脚下,云鹏接到球后拔脚就射。楚辉却未扑救而是往旁边一躲。这下好了,那球直飞出去,紧接着便听到咔嚓稀里哗啦的响声。四个小伙伴都傻了眼,原来他们把王老师办公室的玻璃给打碎了。他们转身就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已经听到王老师在“亲切”召唤他们了。跑是跑不掉的,因为王老师不仅教他们数学,还教他们体育,三步两步就能追上他们。
于是四个小伙伴便一个个低着头,噘着嘴,走进王老师的办公室,接受他们应有的惩罚。
王老师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是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说话斯斯文文的,当然体罚学生也比李老师文明的多,从不打他们,而且她的方法也与她的教学有关。先上体育课,做俯卧撑,而且是标准式的那种,两腿绷直,胳膊不能打弯,否则就得重来。不多,二十下。然后上数学课,十道题,每道题三遍,不能潦草,不能算错,否则就得重来。王老师也不像李老师那么懒,给学生布置完任务就不管不问了。她是那种很负责任的老师,她让云鹏他们拿了各自的书包到她的办公室里来做题。而她则一边打着毛衣,一边微笑着看着他们。不过这种微笑却使云鹏几个感到恐惧。用云鹏的话来说,王老师比李老师更阴险,也更狡猾,因为他们实在找不到一点可以弄虚作假的办法。
当他们完成他们的“光荣”任务回到家时,早已是灯火阑珊了。于是他们又一次要享受各自父母所给他们带来的“奖赏”了。不过他们的命运却又各不相同。
最倒霉的是楚辉,他爸爸的教育方式只有一个字:打。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再说,至于效果如何,似乎并不重要。
最幸运的是云鹏,他父母的教育方式是两个字:教育,而且是很耐心的教育。
云鹏的父母徐远航和林海帆都不是土生土长的柳桥镇人,而是□□期间从一座大城市到这儿的下乡知青,当然也是一对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的恋人。后来又成为一对夫妻,而他们的恩爱也是小镇上出了名的。
□□结束之后,知青开始返城。为了返城,他们几乎使出了各种手段。单身也许还好办,那些已经成家的大都为了返城,不惜与配偶离婚、分手,反目成仇,这其中就有楚辉的妈妈。
不过,就在众多知青纷纷返城之际,有一对知青却义无反顾地留在了柳桥镇。这对知青便是远航和海帆。
远航是不愿回城,不愿再回那伤心之地。而一直深爱着远航的海帆也毅然留在了他的身边。因为她认为远航是她心中的一艘大船,而她是他船上永远的帆。船是离不开帆的,同样帆离开船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她愿意用她的一生陪着他在人生的大海中做一次远航。
因此,他们留在了柳桥镇,这座依山傍水的小镇,这座宁静安详的小镇,这座被他们称为世外桃源的小镇。这里有勤劳的热门,这里有纯朴的民风,当然还有他们的宝贝儿子云鹏。
提到云鹏,远航有些头疼,因为这孩子太调皮捣蛋了。但海帆却说男孩子就应该调皮捣蛋,这才叫男孩子,长大了才有出息。而远航对妻子又一向言听计从。因此云鹏尽管经常惹事生非,也没少受老师的体罚,但在家中却往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被父母轻描淡写地说两句了事。别说挨打了,连骂也没挨过。
尽管他们在家中的地位与待遇也许有所不同,但在学校中的地位与待遇却是相同的。三天受了两次体罚,心里自然不平衡。特别是楚辉哭丧着脸诉说昨晚被他爸痛打的事,另外三个小伙伴便有点为楚辉抱不平了,决定得为楚辉出这口气,报复一下老师,否则就不是什么好朋友好哥们。于是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了一番,又都得意地笑了。
王老师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有些发愣。她看了看钥匙,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钥匙没错。她又看了看那把锁,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锁业没错。可为什么打不开呢?尽管现在已过了中秋,但她却急了一身汗。
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四个小脑袋正往这边看,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云鹏拍拍树平的肩头,称赞道:“老汪,这活干的不错,够老王婆受的了。”
老王婆是他们对王老师的“尊称”,尽管王老师只有三十多岁。正如老李头是他们对李老师的“尊称”一样,尽管李老师只有四十多岁。
树平则同样吹捧云鹏:“老徐,还是你的主意高,实在是高!”说着,他又夸张地竖起了大拇指。
建秋却说:“咱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呀,毕竟她是咱们的老师呀。”
树平和云鹏异口同声地说:“呆着,你小子想当叛徒。”
楚辉说:“就是,你小子要当叛徒,我可不答应,到现在我的屁股还疼呢。”
云鹏又梢头看了一会,说:“好了,刚才我们是唱白脸,现在该唱红脸了。”
树平白他们一眼,“说你们啥都不懂,你们还说冤枉。白脸就是刚才咱往老师的锁孔里塞了纸屑,那叫办坏事。红脸就是咱现在出去帮老师把锁打开,这叫装好人。”
云鹏拍了拍树平的肩头,称赞道:“还是老汪聪明,我们走。”
他们几个来到王老师的面前,很有礼貌地说:“王老师,我们想看看前两天的考试卷,可以吗”
“好啊,可是这锁打不开。”
树平假意讨好:“王老师,让我试试。”他接过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几下,故作惊讶,“咦,是呀,怎么打不开呢?老师,不会是锁生锈了吧?”
“胡说,早上我还打开来着。”
楚辉说:“会不会有人往里面塞东西呢?”
“哦,是吗?”王老师盯着楚辉,问:“那你说是谁呢?”
楚辉被她盯地毛骨悚然,忙道:“反正不是我,是……。”
云鹏和树平对视了一眼,便知情况不妙,楚辉要当叛徒。于是云鹏赶紧说:“当然不是楚辉,就他那样也干不出这种事,我想可能八成是五(一)班的人干的。”
王老师又盯着云鹏,“你怎么知道是五(一)班人干的呢?”
“这……。”云鹏一下子回答不上来。
树平赶紧接茬:“这当然是五(一)班人干的。王老师,您忘了,前两天,五(一)班的小石头等人在您办公室门前打乒乓球,又吵又闹的,影响到您工作,您就批评了甜蜜”
“对,对,我也想起来了。”云鹏紧跟着补充,“所以我想他们一定对您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我们看见小石头他们中午放学后就在您门口转,大概没干啥好事。不信,您问建秋。”说着,他冲建秋使眼色。
建秋在这四个人中是最老实的,他并不想说谎话 ,但也不想当叛徒,只好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于是王老师有些生气,说:“这帮坏小子,我找他们去。”
云鹏忙拦,“王老师,您别麻烦了。找他们,他们也不会承认的 。”
“那怎么办,这可马上就要上课了。”
树平一脸的坦诚,“别着急,我帮您。”说着他摘下书包,从文具盒中取出一枚曲别针,掰直,插入锁孔,将里面的纸屑一点点地投出来。再将钥匙插入锁孔,那锁啪的一声便开了。
四个小伙伴一人拿了王老师赏给他们的苹果跑出办公室,边吃边得意地笑。
李老师走进王老师的办公室,坐下来,冲着她笑。王老师被他笑得发毛,便没好气地说:“你笑什么?”
“王老师,善心大发呀。”
“什么意思?”
“我看那四个小子一个人拿了一个苹果从你的办公室里跑出来。”
王老师笑道:“嗐!我当是啥事呢。人家孩子们帮我把锁给弄开了,一人给一个苹果,不应该么”
李老师依然笑:“你呀,被那几个小子给骗了。”
王老师一愣,“我被他们骗了?”
“那当然,中午放学时,我见他们四个嘀咕了一会,便围在你的办公室门口了。”
“那你认为是他们四个干的?”
“你说呢?”
“嘿,这几个小家伙不但骗了我,还骗了我的苹果。”
“好了,你也别生气。要不要我把他们找回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算了。”王老师宽容地笑笑,“男孩子么,调皮是很正常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大概是对昨天我对他们惩罚的一种报复。”
李老师耸耸肩,“想不到他们的报复心理挺强,手段也挺高明。这几个小家伙长大以后也许真是个人物。”
梦雪刚走出校门不远,便在一个胡同口给拦住了。
领头的小男孩头上歪戴着一顶帽子,两只胳膊斜插在胸口,乜斜着眼睛看着梦雪,“夏梦雪 ,你给我站住。”
梦雪认出他叫小石头,是五(一)班的,也是学校里的小混混,便没好气地说:“干什么?”
“交个朋友,怎么样?”小石头一脸的坏笑。
“就是,”他的那三个帮凶也跟着起哄,“你光当徐云鹏的老婆那哪行,也当一下我们老大的老婆。”
梦雪又羞又恼,“你们几个大坏蛋,小流氓,滚开!”
小石头却并不让开,而是一把揪住梦雪的衣服,“妈的,夏梦雪,你他妈的还给脸不要脸,整个一个‘扫帚星’。”
梦雪争辩道:“不,我不是。”
小石头冷笑道:“你都把你妈妈给克死了,你还不是‘扫帚星’么?”
这一句话刺痛了梦雪的心,因为在她的心里,妈妈的印象是即模糊而又清晰的。模糊的是妈妈去世那年她才刚刚5岁。妈妈长什么样子,她已经记不清楚了。然而留在她记忆深处的印象却是妈妈对她那种无微不至的爱,以及她无数次在梦中与妈妈相遇时,妈妈那始终微笑的脸。那是一张何等清晰而又美丽的脸呀!她是多么想念她的妈妈呀!
然而这个小男孩却说自己克死了自己的妈妈,不由哇地哭出来,“我不是,我不是‘扫帚星’。我没有克死我妈妈!”
小石头抓住她的衣领,将她顶在墙上,“你就是,你就是!”
梦雪在挣扎,愤愤地说:“我不是,你才是。你们一家人都是。”
这一句话气坏了小石头,他抬手就给了梦雪一耳光。梦雪的脸上立刻显出一道清晰的指印来。
在一旁的雪妍和菊芳冲上去想帮忙,却被小石头的那三个同伙给拦住了。菊芳忙喊:“雪妍,我们快去叫云鹏。”
当云鹏匆匆赶到这里,果然发现小石头在打梦雪,梦雪的脸上已经受了伤。于是他有点怒不可遏,来不及等树平他们便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小石头就是一拳。
小石头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当他看清是云鹏时,有些恼羞成怒地叫道:“徐云鹏,你他妈的要干什么?”
“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要欺负雪儿?”
“雪儿,叫的怪亲热呀。她是你老婆呀。告诉你,她就是一个‘扫帚星’,把她妈妈给克死了。”
云鹏一听此言,冲冲大怒,“小石头,放你妈的狗臭屁。你敢骂雪儿,打雪儿,老子跟你拼了。我今天不把你这小石头打成小土豆,我他妈的不姓徐。”说着,他冲上去与小石头撕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