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行（网王同人）》七本漫画书

7、六 去打网球吧 部长……你

　　迹部一直以一种意味不明但很令我毛骨悚然的眼神看我，面无表情，什么也不说。气场异常诡异。

　　……这是生气吗？如果是的话，没想到迹部你生气起来会是这种不华丽的样子呢……
　　咦，有不华丽吗？
　　总之就是很令人不自在啦……

　　本想等他问我我再说理由的，但这种诡异的状态忍了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

　　“……昨天，我……”
　　我明明准备了一大堆可以说的理由，比如什么“家里有急事妈妈突然打电话叫我”，“亲戚病重要去医院看最后一眼”等等，但对上迹部清淡的目光后，一下子觉得说不出口了。

　　无论多么合理的理由对迹部来讲都是无效的吧……他可是那种“管你什么理由都得听本大爷的话”的性格，所以，多说无益。

　　本以为他会挑眉问我句“你怎么了”，但他依然看着我缄默不语。
　　迹部大爷突然兴起要玩扮面瘫游戏吗……

　　“……我说，你好歹吭一声啊。”

　　“……哼。”

　　“……好吧，昨天很抱歉，拿着你的礼服不说一声就走了。你还要么，要的话我今天中午就回家拿……”

　　我知道自己的话侧重点找错了，这分明就是在挑战迹部的华丽美学，而且很成功的惹到了迹部大爷。

　　“真是……不华丽的女人！本大爷会在乎一件送出去的礼服？”

　　太好了，正常的迹部大爷又回来了。

　　“那你在闹什么别扭……？”

　　会场里那么热闹，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完全无所谓的。

　　“本大爷有吗。”迹部面不改色的站起来，身高差顿时明显的体现了出来。
　　……压迫感加重……

　　“显然有的。”
　　我也面不改色的戳穿。

　　迹部的眉角抽搐两下，横了我一眼，“本大爷才不会有那么不华丽的情绪。倒是你，竟然公然违背本大爷的命令,你在闹什么别扭？”

　　看来迹部不打算告诉我原因呢，算了，大少爷的心思我猜肯定是猜不准的。不过对于他的问题我没什么好隐瞒的，耸耸肩直接告诉他，“前几次的舞会我都没参加啊，不适应那种气氛。”

　　“不适应？……是吗。”迹部皱皱眉，淡淡的回应着，拿着书包走出了教室。现在已经打了放学铃，他要去网球部训练了，我也收拾好书包打算去音乐教室。

　　音乐教室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的可怜，加上小林今天生病请假，偌大的教室就剩下我和部长两个人了，知道的是在社团活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偷偷幽会呢。

　　“今天就两个人啊……小川，随便说点什么吧，不然太无聊了。”部长郁闷的绕起头发，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发愁。

　　“早知今日就在新生入学时多费点心拉拢几个一年级生啊。那样也不至于就剩三个人……”

　　“呼啊～～～谁想到会突然走两个呢，意外情况，意外啦。”部长懒懒的打个哈欠，一副欠揍的毫不在意的态度。我无话可接，心想这个社团就这样败坏下去吧，反正我们一走肯定立马就解散了。

　　“诶，昨天的舞会玩得怎么样？我好象没有看见你。”

　　“当然。我又没参加，躲家里看电视呢。”我随口应付。

　　“哈？为什么啊，多参加点这样的活动放松心情呢。”部长干脆搬来两张椅子半躺在上面，怎么舒服怎么来。

　　“……会觉得放松心情的只有部长你这种人吧，我倒觉得很伤脑筋。”

　　“奇怪，当然不止我啊，你想想女生们肯定都迫不及待的想邀请迹部那群少爷共舞，早就期待的不得了了。小川你完全没有想法吗？”

　　部长斜着眼问我。

　　“……那种眼光什么意思啊，什么想法？”

　　“……你说呢。对你后座的想法啊。”

　　听出这是调侃的语气，我摆出一种“无聊”的姿态，也用调侃的口吻回答，“不敢高攀啊，会被迹部亲卫队用眼神射杀的。”

　　“啧啧，真是没理想。说起来昨天晚上迹部好像玩的不怎么开心呐，真不知道又什么事惹到了他。居然没说‘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舞会中’，弄的我一直以为舞会还没散……”

　　“……哈，是吗。”我转头往窗外，转移话题，“部长你和迹部好像很熟呢，是什么关系？”

　　部长貌似苦恼的挠了挠头，好像在谈论一个不怎么愉快的话题，但还是回答了我，“嗯……告诉你也没关系啦，那家伙是我表哥。从出生下来就认识，所以彼此都比较熟悉。千万别说出去，我可不想天天被喜欢迹部的女生缠着帮忙送情书。”

　　“哦，放心不会。”我嘀咕着，幸亏部长没染上迹部的大少爷风气，不然这两个人在一起还不得天天闹得鸡飞狗跳。

　　“前天全国中学生比赛地区选拔赛刚比完，小川知道吗？……这种比赛迹部他们肯定轻松过关，不知道这次能否拿到全国冠军，迹部很重视这个比赛呢。”

　　地区选拔赛？好像听过这个词……对了，那天凤同学跟我说过什么地区赛要开始了。

　　“啊啊，听说过。”

　　“小川去看了？”

　　“当然没有。部长为什么认为我会去看啊，我连在哪比赛都不知道。”

　　“网球部的比赛，很多女生可都是一次不落的看呢，不论刮风下雨。迹部那家伙的风头简直太夸张了，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很给冰帝长脸的，小川肯定还没见识过吧？”

　　部长一副暖洋洋的，昏昏欲睡的样子半眯着眼享受着阳光，一边对我说。阳光金灿灿的铺进屋里，给她镀上一层金，整个人像一幅闲适的画。

　　“……每次他一搞那种形式，对手的表情都会变得很微妙，很看不惯那种作风……不过最后还是很不甘心的输给迹部。作为冰帝的学生，就算再受不了迹部，在那种时刻也会觉得很骄傲……怎么，没有兴趣吗？”

　　“……哈。”
　　我大概能想象迹部看对手时那种轻蔑的令人想暴揍一顿以解气的神情

　　“‘哈’什么呀……”部长嘴唇动动，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了会儿，望向窗外，“迹部把网球社带领的很好呢……开始的时候，我还嘲笑他的作风一定会把全员都气走，可是后来所有人都变得心甘情愿被他带领着。那家伙，果然不能小看啊。”

　　平时的话我一定会笑部长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居然能说出这种沧桑的话，而这次我环视着我们冷清的部活室，不由自主的和她一同感慨起来。

　　“……社团经费最后还是都进了我们肚子里。”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呢。”

　　部长极为欠揍的摇摇头，说的好像“一切都是天意”，我不禁愤愤的提醒道，“经费可都是部长你成天乱请客浪费掉的哦。”

　　“唉……。真是没办法呢。”

　　看出部长已经开启耍赖模式，我无语的扭过头不再看她。手表的秒针滴答滴答的响声，此刻听的一清二楚。不多久，部长略沙哑的嗓音传来，走，去打会网球吧。

　　“……异想天开吗？”

　　“当然不是。”部长站起来随手敲下我的头，“咱们去网球俱乐部里打。小川你不是运动白痴吧？”

　　部长似乎是认真的，我也跟着站起来，揉揉脑袋，“我体育好着呢。”

　　“那就走吧！”

　　我看着比学校室内体育场还宽敞豪华的网球俱乐部，突然觉得一切很不搭边。

　　为什么要搞的这么正式？我这种第一次打网球的新手，还要裁判吗？况且部长你笑的那么灿烂干嘛？

　　裁判高高的坐好，一声令下，开始！

　　感受着右手中少有棱角的球拍，我紧握两下，左手抛起黄色小球，深吸一口气挥拍——

　　……没打到。

　　部长“噗”的一声笑的更欢，“小川，你不是说你体育好着的吗？怎么连发球都不会啊！”

　　我体育是好在长跑，扔铅球等这些没啥技术含量的运动上，对于网球，我基本还停在“哪个是网球拍哪个是羽毛球拍”的水平上，估计部长也知道这些，毕竟我的三千米长跑冠军也不是骑自行车拿到的。我默默拾起滚落在地上的网球，心想部长你也不过是个新手，一会就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啪，啪，啪，小球在两边场地来回飞舞，记分牌也唰唰的翻过，出乎我的意料，部长的网球水平不是我想象中的菜鸟，比起明显有体力优势的我，部长那边倒打的更加轻松。

　　“马上就要赢你了哦！”部长大声说着，随即高高抛起球，身体柔软的向后倾斜成一定角度，流畅的挥拍，啪，球像一阵风从我耳边飞过，砸在塑胶球场上。俨然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我目瞪口呆的盯着还在跳跃的小球，眼前仿佛回显着球飞过来的轨道，“……部长，你蛮厉害的嘛。”

　　裁判宣布胜者佐林，六比三。

　　部长把手背在脑袋后，笑着说，“和你这种新手比，当然厉害了，当年我可是迹部的对手呢。”

　　我眯着眼看着她，“啧啧，人不可貌相啊不可貌相，部长你竟然对这种激烈的运动感兴趣。再来一场？”
　　打着打着，我似乎打出了挥拍的兴趣来，加上我也不累，于是兴奋的提议。

　　部长夸张的喘了两口气，我以为她要拒绝，笑笑想算了，却听到部长活力十足的声音，“好啊，看你今天能不能打败我，长跑健将！”

　　尽管了解过一些关于网球的东西，实际打起来远比书面上讲的困难……不过网球说白了不就是几个人共同把一个球来回打么，只要把球打回对方场地就不会失分，所以我以为我会打的很轻松的。然而三局过后，汗水开始薄薄的浸了出来，手也因挥拍变得有些迟钝，好像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用了很大力气在打。

　　我边打着边觉得，网球确实比枯燥的长跑有意思，我不知道下一个球将飞到哪里，也不知道对手能否接住我打过去的球，但是这种未知却有深深的吸引力，让我拼上了我全部的速度与力气。

　　“哈哈，比上一局有意思的多哟！小川，这个状态很好！”

　　部长毫不含糊的给我一个扣杀，我甩开大步冲到网前，可惜球还是可擦着球拍掉落。比分四比三，部长领先。

　　“……部长没有认真打哦，亏我这么拼尽全力。”我拾起球对部长回以一个同样爽朗的笑容，“实力不浅嘛，有什么招数都拿出来好了，让我这个部员见识见识部长的厉害。”

　　旁边有经过的人，听了我的话大概以为我们是网球部的，嘲笑着“冰帝的女网就这个水平”，接着不屑的走了。部长侧目看了一眼，不在意的笑着，“反正说的女子网球部。”

　　但是接下来的比赛部长的水平突然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发球的角度极为刁钻，让我满场跑来跑去，迅速消耗着体力。有时候明明赶上的球，却突然凭空消失在眼前，在我拿着球拍发愣时，球已经蹦跳着滚出界外了。

　　部长的表情里有着少见的激情和认真。

　　我清楚部长绝不是因为听了我的话，原因应该是刚才部长“不在意”的那几句嘲讽之言吧。

　　“部长你果然深藏不露啊……网球真是个神奇的运动。”

　　我深呼吸，站直身子做伸展运动调整状态，对面闪闪发光到耀眼的部长哈哈笑着，不知在符合我的哪句话，“没错，确实呢。”

　　剩下的比赛，部长很不给面子的把我秒的一败涂地。我想部长的那几个不可思议的球一定是什么看家本领，并且有特定的名字，只是她没有像男生打网球那样喊出来。那球快的连我拼尽全力都反应不过来，有的球我甚至连轨道都没看清，更别说回击了。而我知道部长的力气并没有我的大，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不清楚的技巧。

　　我看看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了围观的人，很令我尴尬的是，那些目光看向部长的神情满是佩服，看向我则是同情和勉励。

　　……完全被炮灰看待了啊，鹤田。

　　部长看看手机，对我说，“时间不早了，走吧，小川。打得不错哟！”

　　我苦笑，“部长出了很大的风头，我可完全成了你的陪衬呢。”

　　围观的人散去，部长把球拍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转过头对我笑的很期待，“哪有，第一次拿网球拍竟能打回我的发球，你要是学网球的话肯定前途一片光明……怎么样，网球挺有意思的对吧？”

　　“……啊，是啊。不过部长，你为什么不参加女子网球部？”

　　好久没有这样拼尽全力的运动过了，踏出俱乐部的大门，我呼吸着带有淡淡花香的春风，觉得天空好蓝。

　　“呵呵……对于网球，我没有迹部那样的狂热，最多就是喜欢而已。要我每天下午放学都呆在网球场上一遍遍挥拍，对打，实在是做不到……我不是真正喜爱网球，所以也没资格进网球部。”

　　部长沉静的笑笑，又补充道，“最后一句是迹部说过的。”

　　我看了眼那仿佛掩饰一切的笑容，想起曾经见过的，在网球场上明星一般闪耀，挥洒着汗水的迹部。回味刚刚的比赛，我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共鸣的感觉。

　　我能理解部长的心情，就像我没有加入田径部一样，如果每天的部活就是绕操场无止境的跑步练习，我一定会逃离的。

　　我和部长对望一眼，低头叹气。

　　“……”

　　懒散的思想，放纵的生活，没有目标，没有规矩没有方圆。真是无聊的人生呢。

　　“无聊……吗。”

　　部长喃喃低语了一句，像我一样一反常态的，低着头慢慢数步前行。过了一会儿，部长抬起头，夕阳橙红的光辉洒在秀丽的脸庞上，嘴角是比平常更惹眼的微笑。

　　“我记得下周关东地区中学生运动会就要开始了，小川，准备的怎么样了？”

　　“啊？”勉强回想起，老师课上好像提到过这个话题，我戳戳嘴唇边回忆边说，“今年我不打算参加了，况且田径部应该早已选好人了吧。”

　　部长伸出胳膊搂过我的肩膀，把我按弯下腰，两个人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她趴在我肩上说，“说什么傻话，你可是去年的长跑冠军，今年的卫冕冠军，怎么能放弃？！听着，给我打败田径队的人选，然后在运动会好好出出风头！为冰帝争光知道吗！”

　　“……哈？可是……唔，痛！”我揉着被敲的地方，同一个地方今天已经被敲第二次了，“部长你是不是对我抱有太大希望了……？况且田径部的人也不一定就比我差啊。”

　　“我是部长，必须听我的！”嬉皮笑脸的摆出严肃的样子，“申请表还留着吧？”

　　“嗯……”

　　“把能得冠军的项目都打上勾！”

　　“所以说为什么突然这么信任我啊！再说现在也晚了……”

　　“放心放心，我会解决好一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