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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樱花开了 赏樱舞会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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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赏花祭又到了。上课的时候,我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校园里樱花漫天,好像下樱花雨一般,美丽的像童话世界,觉得这种时刻还得坐在教室里上枯燥的数学课,真是残害祖国花朵。
迹部大爷已经宣布了,为庆祝赏花祭,冰帝将举行盛大的舞会,还邀请了其他的学校,所以现在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和我一样,蠢蠢欲动完全没上课的心情。
舞会啊……我对这种事情最没辙了,尤其是看着一对对风度翩翩的小姐少爷尊贵的身姿,每次身处其中都觉得自己就像是误入绵羊群的一只小黑羊。所以我决定,晚上我还是一个人静静坐在樱花树下欣赏樱花雨好了,那风景一定比得上迹部的舞会华美。
晚上很快就到了。在大厅内,我看见几乎所有的女生都穿上了最能体现她们美好身材的漂亮礼裙,男生也都穿了西装。我穿着经一对比显得很普通的校服静悄悄的走出了大厅,在夜晚的月光下,闻到一阵淡淡的樱花香。
大概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最放松吧。月光在樱花瓣的折射下变成了温馨的粉色,我迎着不再冰冷的月光,爬上一棵樱花树,坐在树枝上发起呆。
在树上的视野就是宽广,很远我就看到了有其他学校学生的身影陆续进入舞会大厅。冰帝这种活动每年都要举行几次,每次都是迹部主导,真够奢华的。
我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打发时间。过了一会,隐约听见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我本打算不理会,但那声音转眼已经传到了我爬的这棵树下。
睁开眼睛,正好看见一个身影从树下走过,天黑借着月光和大厅里传出来的灯光,我仔细看了几眼,发现那头海带状头发我无比熟悉——这不是赤也吗?
“……赤也?”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他被吓了一跳,脚下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然后警觉的四周望望,问,“谁?”
“上面。”
他闻言抬头,一眼看到了姿势很不雅的坐在树枝上的我。
“鹤、鹤田学姐?你怎么在这里?”他还是一副常挂在脸上的迷茫表情,突然又变成恍然大悟的神情,“哦,鹤田学姐也是冰帝的学生来着……不过,为什么学姐要在这里待着啊?”
我坐起来,稍稍俯下身以便看清他,“你呢?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们部接到迹部的邀请了,本来我不想来的,但是被丸井前辈给硬拖来了……就是上次那个红头发的贪吃学长啦。”他懊悔的揉揉头,“本来打算去打游戏的……”
“这样啊,赤也不进去吗?他们找不到你的话会着急的。”
我拨弄两下树枝,花瓣被摇的纷纷掉落在地上,也有几瓣掉在了赤也身上和头发上,像女孩的头饰一样。
“我还是算了,里面气氛好压抑,而且前辈们应该都去跳舞了,丸井前辈也一定在忙着吃蛋糕,不会有空理我的。还有鹤田学姐,那样坐着很危险,请注意一下啊。”
“啊?”
我看看自己的姿势,确实摇摇欲坠的样子,而且裙摆分的很大……赤也目光不自然的把头移开,我也很自觉的摆了个标准的坐姿。
“……确实很压抑呢。”我附合道,忽然觉得和他聊天是件很轻松的事。赤也是个单纯的孩子,天天接触着不知心里想什么的小姐少爷,会发现和单纯的人交谈无比坦率和舒心。我想赤也在学校里一定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我对他招招手,问他,“要不要上来坐会儿?”
赤也的声音很清脆,有着即使看不清也能凭声音听出他在哪里的活力,“唔,好啊。反正在哪也很无聊……”
看得出他天天都有运动,爬上来的样子明显比我轻巧,并且很熟稔的找了个我旁边的树枝坐下。
我随口问了他一些他姐姐,切原阿姨的事情,算是没话找话,还问了些关于网球的事。从这些简单的对话中,我了解到赤也也是他们网球部的正选,地位大概和凤同学一样的样子。不过他不像凤那么温和有礼敬重前辈,而是和我抱怨了一番什么前辈们天天欺负他,拿身份压他,总开他玩笑说他是海带孢子生殖出来的……到最后义愤填膺的说,总有一天会把他们都打败的。
我听的好笑,又很羡慕他有这样的激情和目标,于是不自觉的揉上他的海带头,对他说,“那要加油了……我相信你。”
“谢谢,鹤田学姐。”他对我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然后又指指下面,“不过,那个人学姐你认识吗?”
我顺着看过去,第一眼以为什么时候凭空出现了一块巨石,看了一会才看出来,那是经常跟在迹部身边的桦地。他此时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和赤也,一句话也不说。
……
我沉默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赤也代替我开口了,“喂!你有什么事吗?”
桦地猛然清醒过来一样,“是。迹部要我把鹤田小姐带回去。”看样子等很长时间了。
不过,我?……又是我?
我下意识就回道,“为什么?”
“不知道。”桦地诚实的回答。
“哦……那回去告诉迹部,说没找到我。”迹部不在也没什么压力,而且找桦地过来想应该也没什么要事,于是我很不诚实的教着桦地说谎言。
那个舞会对我真没一点吸引力,我觉得还是在这里陪陪赤也学弟比较好。
“这样好吗,鹤田学姐……”
“没关系啦,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迹部应该亲自过来的。”
我说给赤也,也说给桦地听。牵扯到迹部的事,桦地是绝对听从的,这点我见识到过。这样,他也不用一直站在树下等着了。
果然,桦地默默的转身回去了。
“迹部,我记得好像是冰帝的网球部部长吧?”
过了一会,赤也望着桦地离开的背影问我。
“没错。”我再次感叹下迹部的声望遍布全日本中学,“赤也也见识过?”
“啊,是个极其自恋的家伙。不过,他的网球技术真的没话说,就像舞台表演一样……不过我也会把他打败的!”
“嗯,期待着那一天。”我给他鼓着劲,顺便想象了一下迹部被赤也打败的样子,却想象不出来。……我大概是被迹部命令惯了吧……
“那恐怕会令你失望了,鹤田。”
一丝熟悉的声线从树下传来。天天听的声音,不用低头看我也知道,这是迹部的嗓音。
……等等,迹部亲自来了?
开玩笑吧,迹部大爷这么闲?不过说起来,好快!不会是一开始就在某处等着了吧……?
“那可不一定哦,冰帝的网球部部长,迹部。”赤也天不怕地不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一下子更确认,下面的那位就是迹部了。
“立海大?”迹部看到赤也身上穿的运动服,皱起眉头,“鹤田,你怎么和立海大的人在一起?”
迹部你不知道他就是那天晚上我借住在人家里的那个朋友吗?……算了,肯定是忘了。
“朋友。”我精简的回答,“迹部,有什么要事吗,这么三番五次的找我?”
迹部漂亮的勾起嘴角,“要事?本大爷找你还需要要事?”
“你总不会是吃饱了撑的无聊吧。”我小声反驳一句,你这家伙若没有要事会记得我等普通人?
“我说,本大爷举办的舞会你很抵触吗,连露个面都不肯赏脸?啊嗯?”
一听他这种语调,我冷汗下来了。这明显是质问的语气啊……难道我没出席惹迹部大爷不高兴了?
“……没有。那你来这是专门找我回去的……?”
我弱弱的问。
听到“专门”两个字,迹部又皱起眉很不愿意承认的样子,然后盯着我们两个说,“赶紧从树上下来,你们两个不华丽的人。”
赤也想说什么,我赶紧拉拉他对他摇摇头,示意别说话,随后找了个最华丽的姿势从树上跳下来。这种时候绝对不要反抗迹部的命令,不然惹恼了迹部大爷,后果……虽然还没尝到过,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见我要跟着迹部回去,赤也撇撇嘴,“鹤田学姐先回去好啦,我在外面再待一会。”
“你最好也赶快回去。你的队友正到处找你呢,真田已经黑脸了。”迹部不紧不慢的说道,结果赤也小朋友立刻乖乖的跟在我身后往回走,边走边说,“拜托能不能快点?”
……这个真田君好厉害!……真想见识见识是什么人,能把全家人都无可奈何的赤也调教的这么听话……
“迹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桦地告诉你的吗?”
走了两步,我想起刚才对桦地说的话,心想那么老实的桦地,不会刚走一转身就把实情全告诉迹部了吧。
“呵……桦地对我说,‘鹤田小姐在最高的樱花树上让我回来转告你我没有找到她’。是这样吗?”
见不到走在前面的迹部脸上的表情,但是能清楚听出声音里的笑意。
我无话可说。
不过桦地君……你也太老实了点吧。
回到了舞会内,赤也立刻跑向了自家队友那边。迹部打量了几眼我的穿着,问我,“本大爷的舞会,你就穿校服应付?”
……我冲他掩饰的笑笑,不做声。
这时我察觉到无数女孩子的目光跟随了过来,多数集中在迹部身上,但也有集中在我身上的不友善的目光。我感到很不自在,对迹部示意,“那边好多女孩子等着呢,迹部你不用管我也可以的。”
迹部面不改色的望了望那些女生,提高音量对我说,“……你以为本大爷愿意管你?只是作为冰帝的人,你这副样子太不华丽了。”说着打了个响指,工作人员立刻送上来一个包装袋。
迹部把它递给我,“拿去换上,本大爷送你的。”
我本想拒绝,但看到迹部锐利的眼神后,在心里颤栗了一小下,伸手接了过来,“……哦。”
里面装的应该是礼服吧。我这样想着,打开包装,果然是件女士礼服,而且是不一般的华丽的那种。顿时冷汗又下来了——进退两难啊……
这件衣服会不会比那些贵族小姐们的礼服风头还大……不愧是迹部的眼光……
我做了个知道了的手势,拿着衣服走向后台更衣室,往后台走的时候,能感觉被迹部的目光盯着,锐利的像刀锋。过了一会后,那种压迫感突然消失了。我回头看去,迹部果然忙自己的事去了,身边围着一群搭讪的人,有男人也有女人。
我为难的看看手中的华丽礼服。冰帝这几年举行过的舞会,我一次都没有认真参加过,自然衣柜里也没有添置几件像样的礼服,我甚至都不能想象自己穿着礼服翩翩滑入舞池的样子。如果穿上了这么漂亮的礼服,却举止生疏的像只笨小鸭,会不会有些自取其辱= =?
这种贵族的舞蹈,像华尔兹什么的我是学过的,毕竟家里真没点资本,父母也不会让我进这所贵族学校。只是因为家庭因素环境因素性格因素等等各种因素的影响,我生活的极其散漫,完全没有什么贵族气势,舞蹈自然也是学而无用。
所以趁着没人注意我的时候,我拿着礼服开溜了,并且直到舞会结束都没有再出现过。
迹部回过头来要是发现他亲自出马找到的人转身又不见了,肯定会特别窝火,虽然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次舞会这么重视我。不过还是要先想个像样的理由,不能再用像几天前那样说“肚子痛”,结果立刻被揭穿的理由了,不然的话实在太丢人了。而且总是用这种一点就破的理由糊弄,迹部大爷会揍我也说不定……开玩笑。
回到家里打开灯,黑暗的屋子顿时灯火通明。我住在一个很大的公寓里,这是妈妈给我买的,但我一直觉得这样很浪费,毕竟只有我一个人住。父母有时回来的话也住在这里,所以有一间他们的卧室,不过通常来讲,这就是我一个人的家。
我把迹部给我的礼服挂在空荡荡的衣柜里,和其他衣服相比显得特别突兀。我一边整理着,一边想,那些贵族小姐的衣柜里一定是放满了这样的漂亮衣服,她们会在每个双休日早上苦恼又挑剔的选出一件换上,第二天再换上另一件,看到中心意的衣服会买回来,然后把才穿过几次的衣服扔掉,或者捐了。
我不羡慕她们,也不讨厌她们,那只是种生活方式罢了,只不过奢侈了点而已,我无权评论,也懒得评论。不是很熟悉的人送的东西我一般是不要的,但我想如果第二天我乖乖的把礼服拿到学校还给迹部,他或许会发飙吧。
他那种大少爷,送件礼服这种小事是掂手就来的,他不在乎,我也不用太过在意。
看看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我慢悠悠的洗了个淋浴,关灯睡觉了。养足精神,第二天还得向迹部解释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