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行（网王同人）》七本漫画书

10、九 预赛 带着赤

　　带着赤也到检录处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真田。当然他不是来检录的，他是工作人员，给别人检录的。

　　当他看到赤也完好无损的准时出现时，明显松了一口气，刀刻般的脸部线条稍稍有了缓和。

　　“麻烦你了，鹤田君。”

　　“没什么，我也算赤也的姐姐啦，带好他是天经地义。”

　　检录处一片繁忙，除了立海的真田外，还有几位外校的人，都是一副干练的样子麻利的整理事物。

　　“鹤田川铃……女子一千五百米……”旁边一位个子稍矮的男生低声重复着，手中笔不停的记录，记下我的号后，抬头对我温和一笑，“是长跑呢，鹤田君请加油。”

　　“嗯，谢谢。”

　　走向一旁冰帝的休息区等待时，那位男生温柔的嗓音还在耳边回旋。看校服，那应该是青学的吧，去年检录时倒没遇上这么有亲和力的人。

　　随便找地方坐下后，往那个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检录处望去，看到了迹部悠闲喝茶的身影。他身后站着桦地，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摞文件之类的东西，旁边的忍足为应付络绎不绝的学生正忙的不可开交。而迹部悠哉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握茶杯，一手拿笔，看人的视线都是慵懒的。

　　……虽然很想吐槽，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也许是见惯了吧……

　　看看四周，人们都在各忙各的，好像就我闲的发呆。正想起来到处走走，背后被人冷不防拍了一下。

　　“什么时候来的啊，小川！”

　　“当然是早来了……开幕式都已经结束了，部长你不会刚到吧？”

　　我挣脱部长站起来，惊讶的发现部长正穿着和我款式不同，但主色调很相近的运动服，短袖短裤，浑身上下少有的干净利落。

　　“反正开幕式这种东西看不看都无所谓，不如在家里多睡几分钟呢。还有，新发型很不错哦。”部长语气平淡的说，双手想揣进兜里，抬起手后发现没有可揣的地方，于是松散的垂下双臂，抬头看我。

　　“因为要跑步嘛。部长，这身装扮……难道你也是运动员？”
　　我想我脸上的表情应该和赤也问我“鹤田学姐也是运动员吗”时很像。

　　“当然，这么热闹的活动，我怎么可能不参加？”部长张开双臂，懒懒的伸个懒腰，自顾自的转身，“我们去玩会儿吧。”

　　果然是部长，完全没有身为代表冰帝参赛的运动员的自觉，身上没有散发出一点对比赛的激情。她很熟悉这里的样子，左拐右拐几乎把整个立海大附属校园每个隐蔽的角落都逛遍了，我跟着走的晕头转向，她却带领的胸有成竹。

　　“我们要去哪啊，部长。”

　　“谁知道……瞎逛呗。反正这里那么大，不愁没地方耍。”

　　“你知道怎么走回去吗……部长？”我有些担心地问。

　　部长云淡风轻的浅笑，一点没有在意我问的事情。

　　“总会走回去的。”

　　“……怎么说的好像我们已经迷路了一样啊。……喂，我说，不会真迷路了吧。”

　　“哎呀，真是的，不是说了么，总会走回去的。”

　　清淡的面容瞬间换成一副无赖的模样，部长眯着眼甩甩头，几缕发丝划过我的脸颊，我忽然也变得想像部长那样，单纯惬意的享受春风轻拂的早晨。

　　“我报的跳高是下午的比赛，所以不用着急啦。”

　　“……诶？原来部长你在意的只是这个吗？我的一千五可是不久后就开始了啊！”

　　“哎呀，不着急啦。”

　　“…………”

　　————————————

　　“总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迟到了真是很抱歉！”

　　在广播员连续播报了不下五次要我到场后，我终于撇下部长气喘吁吁的跑了回去，并对给添了麻烦的几位同学鞠躬道歉。

　　“我说，难不成是迷路了，鹤田？啊嗯？”迹部抚着泪痣，挑起秀丽的眉，向椅背靠过去，语气有点讽刺。

　　“……是的。”我学赤也那样把手背到脑后，活动两下逛了近两个小时的腿，一种疲劳感顿时涌上来，“都是部长带着我闲逛啦……明明迷路了还要逛，腿都酸了……嘛，虽说倒不是很无聊……不对，我怎么会和你抱怨这些，啊啊不好意思。”

　　说出那些抱怨感强烈的话时自己都吓了一跳，难道和赤也那孩子在一起待久了，孩子气也会传染——也有可能是部长的原因。不过……迹部的脸色明显僵了下，接着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就像在怀疑我是别人假扮的一样。

　　我放下抚在脑后的双手，背到身后，迎着他尖锐的视线干笑，“……别这样看我。刚才那个是被赤也附体的我说的胡话，请不要在意。”

　　“哼。真是不华丽。赶紧去休息会儿，再有一轮就到你了。”

　　“嗯，谢谢。……不过迹部，你应该也是运动员吧？不去做做准备活动吗？”

　　“本大爷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自己的比赛就行了。给我理一理衣服领子。”

　　“啊？”

　　我低头去看，领子不知什么时候反窝在领口，显得皱皱巴巴毫无冰帝的形象。于是我立刻整理好它，顺便拍打了下因到处穿行沾上少许泥土的宽松短裤。

　　“……啊，已经轮到了。”

　　一千五对我来说并不困难，只不过由于一大清晨几乎就没好好休息，加上本身对预赛没有多大重视感，完全没有跑出冠军的气势，而是以小组第三的成绩草草收场。

　　不过这个成绩进决赛是肯定的。

　　第一是立海的一名高个子女生，看起来有一米七，这在一般日本女生里可算“鹤立鸡群”了，两圈下来与周围气喘吁吁的少女们不同，她就像刚做完热身运动一样，笑的悠然自得。

　　隐约觉得这是个棘手的对手……看来后天决赛要小心呢。但现在我倒松了一口气，剩下的日子，一直到明天都将是轻松的时间，悠闲的看别人比赛就行。

　　“小川，要回家了吗？”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看看比赛快要结束了，打算坐电车回家时，被精力十足的部长叫住了。

　　“嗯，有事吗部长？”

　　“没什么啦，就是想问问可以的话陪我打会网球怎么样，这里的网球场简直和冰帝的有一拼了，感觉很不错的样子。”

　　我想也没想就直接答应了，“好啊，走吧。”

　　自从和部长去过网球俱乐部后，我一直想找机会再练练，网球运动不仅有趣还能很好的打发时间，只是家里没有网球拍，我又不是网球部的，所以只是在心里想想。这次部长这么干劲满满的邀请，没有理由拒绝。

　　部长对我爽快的回答表示很怀疑，反倒狐疑的看了我两眼，“运动会开的脑子兴奋坏掉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我抽搐着眉不置可否。

　　“诺，球拍。”

　　跟着部长来到宽阔的网球场，因为没带球拍和网球，部长就径自用起了摆在大门旁边一副紫色球拍，还顺手递给我一只。我为难的看着她，开口提醒她，“……这样不太好吧，要是球拍的主人回来了的话……”

　　“没关系啦。就是一副球拍而已，不至于那么小气……再说我们又没有球拍，难道要两人像打沙包那样玩网球吗？”

　　“我们连网球也没有，部长。”

　　“那里不是有的是么。”部长抬眼示意，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到在网球部活室门口的满满一筐黄色网球。

　　“……唉。”
　　我垂下头低声叹口气，这下子要是被那个“真田副部长”发现，不知道会被怎样严厉的对待呢。部长到哪都是这样，完全随心所欲不受规则束缚，虽说她本人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可旁人看上去常常为她捏一把冷汗。

　　……但是，如果能活的像部长这样轻松，我倒愿意跟着她一起，像现在这样做在旁人看来“很失礼”的冒险事情。

　　握好球拍到场地上站定位置后，两人啪啪啪玩游戏般打了起来。

　　“部长，你今天的跳高成绩怎么样啊？进决赛了吗。”趁着把球击回对方场地后的空档，我随口闲扯。

　　“当然进决赛了！连决赛都进不了的话，你当我有脸报名参加吗，还不得让迹部笑话死。”

　　我心不在焉的听着部长的回话，脑子全被跳跃的小球占据了——部长的回球速度很快，而且冲离我远的一边打了个对角线球，我当即奔过去，没等摆好姿势击球，球就擦着球拍落地了。

　　“这一局我拿下了！我说，打网球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分心，尤其是和比自己厉害的人比赛。如果全神贯注的话，刚刚那球说不定能接到哦。”

　　“嗯嗯，受教了。”我一边煞有其事的点着头，一边跑出去捡球。

　　“这一局是不是该我发球了？”

　　“没错。”

　　我紧盯着手中的网球，回想部长发球时的姿势和手上的动作。大概是先把球高高抛起，身体向后弯曲，手臂张开略向后，在球落到一定高度时猛地向前挥拍，并且同侧腿相应向前迈一步带力——

　　啪。

　　这一球击出时，我使上了最大的力气，球拍都差一点脱手跟着小球一起飞出。结果就是，刚刚接触网球，还完全没有控球技巧的我打出了一个绝赞界外球。

　　“小川……有进步嘛。”部长先是对此稍稍惊讶了一下，随后换上欣慰的表情用鼓励的口吻说。

　　“什么进步啊。那不是个界外球么。”

　　“网球就是要这样玩才有意思啊，用尽全力去打。之前那种软绵绵的球玩起来可一点乐趣也没有。……如果那球没有出界的话，或许丢一分的就是我了。”

　　部长又赢过我一局后，绕过球网向我这边的场地走来，我不明其意的看着她，她手指着对面对我说，“换场地了。第一局就该换的，不过反正也不是正规比赛……意思意思而已么。”

　　我把球拍搭在肩上，干脆跳过拦在中间的球网直接跃到对面。

　　“这局还是你发球好了，想办法从我这里拿过一局哟，我可是很认真的在打。”把球从对面扔给我后，部长对我咧嘴一笑，我也冲她回以势在必得笑容。

　　“当然。”

　　不正确评估自身实力枉然逞能的后果就是，再一次全力发球后，球拍不听话的和球一起留下一串优美的抛物线飞向了对面。

　　糟了……危险！

　　“危险！”在我刚张开口时，一道焦急的男声已经先我响了起来。部长惊险的闪过不该飞到对面的球拍，那个男生刚好跑过去，见部长没事则跑向了球拍，捡起来握在怀里。

　　我尴尬的抬抬手，男生看了这个动作以为我还想把球拍要回去，立即横眉对我，“你到底会不会打网球啊！发球需要那么大力气吗？！”

　　没想到对方会发那么大的火，果然因为私自滥用他人的球拍惹恼了对方吧，我默默的放下手，“……不会打。”

　　此时男生已经把两只球拍都收回了，见我轻声细语很坦诚的回答，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皱皱鼻子对我说，“……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你的校服，你们也是冰帝的吧？”

　　我像之前那样跃过网跳回对面，部长笑眯眯的凑了上去，像是为不经同意就用了他的球拍一事缓解气氛，“啊啊没错，都是一个学校的呢，谢谢你的球拍啦，很好用。我是三年Ｂ组佐林衣香，你呢？”

　　“三年Ｄ组，宍户亮，还有不管你怎么夸奖我的球拍，乱用别人东西都是不对的，赶紧给我道歉啊。”

　　男生的神情一脸不耐，手指烦躁的抓着球拍上的网，一副“不想听你啰嗦”的样子。见状我立即打断部长将要脱口而出的发言，抢白道，“给你添麻烦了很抱歉，宍户君，不小心把球拍扔出去也十分抱歉，请你原谅。”

　　“哈……那是什么道歉啊，‘请你原谅’什么的，搞得像下级士兵打了败仗请求处分一样……我说你也是网球部的吧，看在我们和你们部长迹部交情不错的份上就别计较了，她是Ａ组的鹤田川铃，认识一下吧。”

　　“只有部长你和迹部交情比较好吧……”

　　“切。认识你们有什么意义。我要走了，你们两个女生也早点回家，天快黑了……不安全。”

　　宍户一副“老子没兴趣认识你”的样子把球拍扛上肩，别扭的撇撇嘴，撂出几句不屑的话后，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随即像为了证明什么似的转身就走。我愣愣的看着他离开，不久涌上一股淡淡温馨。……虽然表现出一副不耐的样子，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嘛。

　　部长看他一手插兜一手拿球拍拽拽离开的样子，哈哈笑了两声，对他喊，“嘿，下次有机会和我打一场吧！”

　　男生应声身影停滞了下，但脚步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答，只是把球拍从肩上甩下来，继续大摇大摆潇洒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