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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探平家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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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平家被灭门一事的影响,封西平家这块地方久久无人问津。
这里灰尘遍布,院子里的草木不少都枯萎了,流水早已干涸。
平漫漫很小就被送去南隐流,对这里本就不清晰的记忆仿佛就沉睡在脑海里,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往前走,径直走向了正中的屋子。
推开门,被屋中的灰尘呛得捂住口鼻,扭过头去,半天才缓过气来。再回头,看到屋里有人背过他站着,这会慢慢转过身来。
“看来小姑娘跟我挺有缘分的。”此人正是天正派物品失盗那夜碰见的公子。那天她颇费口舌才摆脱了他,这会又碰到了,还是在平家。
平漫漫暗自揪心。
“樊公子……”他说他叫樊西,她告诉他她叫弥海夕——这是师父的教诲,不可以随便以真名示人。
“姑娘深夜在此是为何?”同一句话,同样的语气,同样的人……平漫漫无力了,只好说:“对平家的事颇感兴趣,樊公子不是也同样在么?”
平家有问题,他也在……恩,不错……
公子想了想,不知是从哪里变出来一把玉骨折扇摇了两下,眯起眼睛,道:“在下也对平家的事颇感兴趣,不如同行?”思考片刻,平漫漫道:“好……”如果知道有今日,她当初也就不白费心思逃了。
樊西不再理会她,独自在屋里找起机关来。平漫漫擦擦凳子,直接坐下看。如果东西在暗处未被发现,则平府必定暗藏玄机,不知是否有危险,多一个人同行也好。
半晌,公子走了过来,掸掸身上的灰尘,说:“这间屋子没有机关。”示意平漫漫起身,然后自己坐下,“依你看,还可能在哪里设置机关?”
“谁知道是不是你学艺不精找不出……”平漫漫觉得他无耻之极,却只能瞪眼,想了想说,“祠堂,卧房,花园。”公子一听,唇角微调,满意道:“竟然知道这里有祠堂,看来是对这宅子很了解,恩?”然后扬眉看她,等着回答。平漫漫觉得这话意味深长,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附和着答道:“是啊,会来这里自然是有所了解。”
“先去哪?”
话题转得倒是很快,樊西起身向外走去。
“花……”话未说完,走在前面的樊西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摆了摆手示意她住口,向屋子的角落一指,然后松手,只身往外走。从怀中掏出暗器,向暗处掷去,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躲避的身影,樊西的第二只暗器就已经掷出,那人身在空中来不及闪避,被打中了右肩直直地倒在地上。
“好了。”
平漫漫走了出来,试探着问:“他……”
“暗器上淬了毒,不及时治疗会死。”西繁示意她跟上,严肃道,“海津阁,善用毒,有备而来。不过现在只是一个人而已……”
“先去花园,总觉得这平府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我们要快一点了……”
二人匆匆向花园行去。
那花园早已没有什么醉人风光,单看样子也与平常的花园并无二致,樊西纵身一跃向下打量了一圈,指向一边说:“看看那里。”看平漫漫没有什么反应,解释道:“觉得那里凸起部分不太自然。”
那是一大块假山石,常年无人照料已经光秃,石壁大都裸露在外,只有石头裂缝处周围有些许青苔。旁边本是水塘,现在看去只是块挖开的低地。樊西手指的那一处隐约有半圈青苔的痕迹,樊西解释道:“别的地方没有这些。之前是雨季,只有裂缝处可以储存一些雨水。”平漫漫一下子便明白了,问道:“难道里面是机关?”
樊西不置可否。
“站到边上去。”
平漫漫听话闪开。
之间樊西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剑,站到一旁,背身贴着石壁,用剑柄狠狠一敲,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几枚细针应声射出……
“这里应该是为了以防万一设好的出口,入口应该有另一个,这里外面也有机关控制开关,为了防止外人发现偷偷进入。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方才被樊西敲开的外壳里面,有按钮状的突起,樊西用剑柄一按,那水塘底部发出一阵声响,上面附着的尘土掉落,出现一个洞口。
樊西将地上的碎片踢进荒草里,用剑柄在地上划了几下,确定身边无人偷看。
“快走!”
二人迅速闪入洞口处,石板迅速合上。
约是亥时,月光清清冷冷地照着,夜里没有风,地上的阴影仿佛固定了似的,一切平静无波,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二人站定,看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樊西从怀中掏出火折一晃,递给平漫漫,四周立刻亮堂起来。
此时二人正身处一条石道,前方道路笔直,樊西见此情景,道:“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我们进来的地方是出口,机关应该相对少,但是会远一些。”
平漫漫深呼吸了一口,说:“走吧。”
走了一阵子前路豁然开朗起来,直到一扇石门出现在眼前,旁边的石墙上有个小小的圆形按钮。樊西用力按下。
石门缓缓打开。
那按钮陷了进去,再没有弹起,显然是无法再次使用。两人进入石门,樊西将门内的开关一按,石门迅速闭合,随后靠着石门细听,许久,出声道:“有人跟来了。”
“现在呢?”
“走了,好像是石门打不开。”樊西无奈道,“我们的处境不太乐观。”
这里是一见石室,里面空无一物,更没有出口,周围的石壁很是光滑,平漫漫欲伸手触摸却被樊西拦住,只听他冷着面孔叮嘱道:“切记不要用手乱摸。”随即掏出短剑,在四周细细敲击。
只见樊西在一处站定,后退几步提手出掌。
收掌之际,石壁上有裂纹从一处蔓延开来,紧接着轰然倒下。
两人弯腰跨过石块,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更大的石室,里面桌椅橱柜俱全,柜中摆放了不少书籍。再看向前方,便是出口,黑黑窄窄的不知通向何方。二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书柜底层的一方砚台上,樊西有意无意地将其旋转了几圈,就见那书柜慢慢转向一边,露出地面,地上是一块见方的暗格,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二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就是一群人找了多年的东西?
包裹里面静静的躺着一面铜镜。那铜镜不知是如何打磨得极亮,背面有繁复的纹饰,定睛一看中央有着并不明显的两个小字:魑魅。
魑魅镜、魍魉匣……
樊西将那块布递到平漫漫眼前,上面写着几个字,分别是魃魊、魆魈、魑魅、魍魉。
“应该就是它们。”樊西平静道,一边将石室中的摆设恢复原样,提议道,“先走吧。”他们向前方的出口走去,不过没有几步就看到一具枯骨横在那里,身上覆着黑衣,几根银针静静地躺在身边。
樊西随即拉着平漫漫转身往回跑。
“不是出去吗?”平漫漫不解。
樊西不语,拉着她跑回石室,蹲下脚步,转身微笑道:“小姑娘,不如你回去走那条路,我走来时的路,我们比比谁先死?”
平漫漫不语,跟着樊西往回,汗颜道:“我决定信你一次。”
越往回走,越感受到光亮,显然出口的机关已经打开,只是不知是什么人埋伏在那里。樊西将魑魅镜和那块布收入怀中,双拳紧握,对平漫漫叮咛道:“一会我先出去,你找准时机就逃走,我会跟上。”
说着便行至尽头。
此时一仰头便是出口,而那出口处正有三人来回踱着步。樊西拉着平漫漫退了几步,掏出两条黑色面巾,二人双双戴好。就见樊西二指夹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挑了个没人的地方掷出,然后一跃而出。平漫漫趁此时机纵身跳出,直接向远处的屋顶飞去,竟是足落无声,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那三人也不傻,发现不对立马转过身来。樊西后退几步挥出一条白练,令那三人措手不及。而那通体莹白的白练控制在樊西手中,径直向其中一人飞去,眨眼的工夫,那人手中的刀就落到樊西手中。
此时听得有人大喝:“撕风练!阁下是何来头?”
樊西笑,他左手执刀,右手执练,身形直挺,一袭白衣加之撕风练在月下散发着莹莹的光,樊西见远方奔来的人认出了撕风练,问道:“你猜?”随后突然纵身向之前看守的三人飞去之前被夺了武器的那个,直接晕了过去,余下两人正欲出手,被后赶来的人挡在身后。
樊西收手,赞道:“脚力不错,好见识!”
樊西身前的这人和之前杀死的那人完全是同一着装,看来来的都是海津阁的人。
平漫漫趴在房顶上,一边庆幸着自己明智地穿了夜行衣,一边赞叹着樊西的身手,和人过招不过几个回合,对手踉跄几步的工夫,竟然可以脱身。
此时樊西已然来到平漫漫身边,吐出一个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