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若有情》译林

4、第 4 章

　　“小情……”哥哥在房门外呼唤著我的名字，我不想理会只是抱著缎被哭的伤心。今日发生的一切於我来说都是莫大的侮辱，我更加是对父皇寒了心。

　　“情儿，开门。哥早给你准备好你爱吃的点心，怎么回来就躲在房间里啦！我听母后说了今天的事情，小情你的确说过火了，怎么能这样对父皇说话呢！”

　　“你走开！你走！”听到哥哥不仅不安慰我还教训我，我哭的更伤心了。

　　见我不开门，薄薄的窗户纸清晰地传来哥哥的叹息声，“小情，我有话对你说。你是真的不懂，不过也该对你说说了，为何会如此对待你。”

　　哥哥的话让我的哭声断了一下，但是我现在确实没有心情听一向维护我的哥哥说维护父皇的话。我又哪顾得上这些，此时此刻只想哭个痛快。

　　“墨丞相其实是父皇的兄弟，是我们的皇叔……”哥哥在门後知道我是没有开门的意思了，他只是落下了这样一句话，“现在你是想听，还是不想听了？”

　　我大骇墨丞相会是我皇室里的人？我怎麽没有听父皇说过，甚至是一点风声也没有从那些个太监宫女的口中听到过。这……不会是哥哥想哄骗我开门才信口胡诌的吧？

　　不过想归想，哥哥也的确是勾起了我的兴趣。我几个大步上前拉开了门目光灼灼的看著哥哥，脸上还挂着泪珠：“哥，到底是怎麽回事？”

　　哥哥伸手抚了抚我的脸苦笑道：“哥也是在父皇在喝醉酒後说过，酒後吐真言。所以哥哥想这事绝对是真的。”哥哥踏进门一边说一边将门窗都关了起来，“其实这一切说起来都是因为我们皇爷爷造成的。”

　　“听母后说皇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个标准的美男子，後宫佳丽也个个都是万众挑一的倾城佳人。可是人总是不满足身边的一切，皇爷爷在一次微服寻访的时候遇见了一名长的十分美丽的村姑。两人一见锺情，皇爷爷就背著宫里官员後妃等和那村姑成了亲，有了墨丞相。可惜的是好日子不长，皇爷爷在墨丞相五岁的时候接到了宫中的紧急信件催他回去。因为走的匆忙来不及同那个村姑说上一声，待皇爷爷忙完宫中事物再到村子里却只有空屋一间，孤坟一座。”

　　哥哥摸著我的头歇了口气继续说道：“之后皇爷爷到处打听这才知道这村姑是到处找皇爷爷最後不小心滑下山崖摔死了，而她的儿子也就是墨丞相被村姑的哥哥收养了。为了不让还是孩童的墨丞相触景伤情他们搬离了村庄，至於去哪没人知道。”

　　听到这里我心中五味陈杂，说不清是个什麽滋味。说是同情儿时的墨丞相，又觉得不像。因为墨丞相的科考进入官场的，既然有书可读证明他过的还算是不错的。那他又到底是为何变成了今日这模样？

　　“小情，你可是在疑惑墨丞相怎麽会变成今日这副模样？”哥哥淡淡一笑，这样的笑容与他的年龄不符，有无奈更有苦涩，仿佛看透了我心中所想，“只能说喜欢的越深，恨得就越深。”哥哥的这句话我不是太能了解，只是不懂装懂的点了点头等哥哥接下来的故事，“你也该知道墨丞相是状元吧？”

　　“知道。”乖乖的回答，我有预感今日的一切就是从墨丞相考上状元开始的。

　　哥哥叹了口气：“殿试过後皇爷爷召见了墨丞相，也许是父子天性，两人一见面就认出了彼此。可是墨丞相的身份怎麽能让他见光？毕竟当时已经皇爷爷已经立了我们的父皇做太子，而且这样一段风流韵事若是被揭发对他声誉也不好，要是被写进史书那是会被万人耻笑的。”

　　“那麽皇爷爷是怎麽做的？”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听母后说，皇爷爷想尽办法的想弥补墨丞相了，先是为他安排了极好的婚事，然後是不断地提携。”说道这里哥哥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可是这样的重用并没有平息墨丞相心中的怨愤，他想要当太子，他想要这个天下。所以他暗中培养著自己的势力。皇爷爷由於过於宠爱他也没有发觉异象，直至有日墨丞相找他直言要做回皇子，皇爷爷才发现情势已经失控。”

　　“那他怎麽还是丞相，父皇也顺利的登基了呢？”总觉的这样的事情只会在戏中出现，没想到今日我也算处在了戏中。

　　哥哥摸摸我的头，苦笑道：“那是因为我们有定远将军啊，墨丞相虽然培养了势力朝中几乎所有官员都听他的了，可是定远将军却是誓死效忠皇爷爷和父皇的。墨丞相拿不下他只好乖乖的被皇爷爷制服继续做他的丞相。”

　　哥哥动手替我解了衣衫将我塞进被子里：“但是狼子野心，皇爷爷的一时心软造成了我们父皇如今的窘境，名为帝王实为臣子。”

　　抿唇我有些犹豫的开了口：“所以父皇才那麽惧怕墨丞相吗？可是哥你不是说了我们还有定远大将军麽？”

　　“傻妹妹，人只能活短短几十年。也许定远将军能护得住皇爷爷，护得住我们父皇，可是不一定能护住我们啊！墨家只不过要一个傀儡皇帝，十几年後定远将军不在，我们若听话说不定还会安稳衣食无忧的活下去，虽然痛苦了一些……”哥哥微笑著说，可是他眼中丝毫不见笑意，只有望不到头的阴暗和绝望。

　　看着哥哥苦涩的笑容，我知道自己此时什麽都不能说，心中堵得发慌。是啊，哥哥是太子，也是将来的帝王，如果此样的结局早已经注定，那哥哥怎么办？难不成我们真要顺著父皇所想的做一个傀儡，任由墨丞相父子摆弄？原来十五年来哥哥竟然背负着这样的命运，我也渐渐明白哥哥的怯懦和超乎年龄的稳重是从何而来。绾虢，哥哥孱弱的肩膀真能背负起挽救这个国家的命运么……

　　我替哥哥不服，可是……可是我也无奈。我也不过是一个女子，还是只一个年方十岁的小丫头。既不能上战场，也不成为哥哥遮风挡雨。我能做什麽？我什麽……都做不到……也许父皇的话才是我生存下去的最好办法……

　　於是十岁那年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自己和哥哥的命运，接受自己有名无实的公主身份，接受一生只能由别人操控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