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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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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咬牙,我死瞪著地面既不说话也不动作──真是可笑之极,古往今来我还未曾听说过有皇家向臣仆赔礼道歉的事例,父皇如此举动到底将皇室列祖列宗的尊严置於何地?我甚至已经听到旁边宫女太监不小心漏出口的嘲笑声。
墨丞相见我迟迟不肯动作,他忽的一甩袍袖冷笑道:“臣不敢受公主殿下的歉意,只当是犬子倒霉被疯狗咬了一口。”说罢就让他身边的太监扶好了墨即修,“犬子伤的不轻,容臣带他去看予以,臣最近这段时日也都会在府中照顾犬子,容臣请休。”
哥哥听罢吕丞相的话也面色铁青。想父皇也听得怒火狂燃,因为吕丞相竟然将我这个当今天子的独女比作是疯狗,也间接地讥讽了父皇。
但生气归生气,我虽深处皇宫身为女子也听说了最近边关不宁,将士们拼死杀敌抵挡才勉强稳住了局势。可如今粮草快尽,边关连发三封急件要求送军饷过去。可是能不能早日拨出军饷,送到边关却得听面前这个有著一副令人厌恶嘴脸的墨丞相的!
此时此刻墨丞相放话要请休一段时日就是在威胁父皇,也是在拿全国人民的安危做赌注。我清楚的意识到,今日这场对峙我输了,输在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爹爹身上,输在我这个有名无实的身份上!我必须放下我的倔强,放下我的身份!
此时,想必哥哥看出了我的不甘,也听出了其中的厉害关系,站在我身前,上前一步“我替……”从小便和哥哥穿一条裤子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便一把将哥哥拉回来,用只有哥哥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哥,你是太子啊,不能……”掌心被指甲刺到痛至麻木,我慢慢挪到墨丞相身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对不住……”
墨丞相冷哼一声:“公主何出此言?您并没有做什麽对不起臣的事情。”言下之意是我该道歉的人是他身边的墨即修。
忍著快要爆发的情绪我对上那双从见面开始就含著嘲讽的眼,我多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让他看看小姑奶奶我的厉害,可是不行,我现在要做的是尽早的结束这场闹剧。可是心中的不平却让我无法顺利的将道歉说出口。最後我扬起嘴角学墨即修的表情,很明显的墨即修的笑容僵硬了。我眯起眼睛,挑起姣好的嘴角:“墨丞相的公子,对不住了。”
话音一落我得意的看见墨即修的笑容完全消失。我笑了,看来他也不笨嘛,听得懂我的话中话──若你不是墨丞相的儿子,你就休想让我低头!
“你!哼!皇上臣先告辞了!”显然了墨丞相也听懂了,但我已经低头道歉他若是再得寸进尺的要求只会落得别人口实,因为他权利再大今天他也还只是个臣而并非是君。
满意的看著墨丞相父子一脸铁青的离开,无论怎样我今日也为自己,为哥哥扳回一局,虽败犹荣!
“绾情!”可还没等我细细的品味著胜利的滋味父皇的怒吼就如一盆冷水一般浇的我透心的凉。转头一看只见父皇面上没有同我一样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慌和焦虑。他拂袖怒道,“随朕到御书房来!”
心中咯!一声,我望著父皇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我今日为他赢回了少许尊严,他却一副我闯了大祸,埋了祸根的模样?!哥哥也在一旁叹了口气,拿起锦帕替我擦去脸上的尘土,“小情,你可真是个小惹祸精。不过有哥哥在,天大的事情也有哥哥在。”说完还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就知道哥哥最疼情儿啦。”我不禁开心地笑了,眼睛眯成一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这个天下是父皇的父皇打下的,父皇是太子,理所当然继承了皇位。母后是父皇认定的唯一,而我和哥哥也是父皇认定的唯一。哥哥字虢,父皇希望哥哥能成为出色的太子,明智的君王,守护好父皇的江山,我们的国家。而我这个公主单名一个情字,虽然和我这样刁蛮的性格有些不符,但却代表了父皇对母后一生的承诺。
自打我出生之后,国家就开始动乱不安,父皇和母后随即就无暇陪我,虽然百般宠溺和放任,但也成就了我今日的个性。只有哥哥从小陪在我身边,一声一声叫我“小情”“晴儿”,我学会说话的第一个词也是“哥哥”,因此我对这个哥哥特别依赖,哥哥也最宠我。从小就是祸是我闯,责任都是哥哥承担,即使知道自己任性不听话,但只要有哥哥这条最后的防线在,天塌下来我也不怕,因为我有世上最好的哥哥,他还是当今绾国的太子。
哥哥牵着我的手尾随在了父皇身後。
“你们到底跑到什麽地方去了?”一进门就被寻我到此的母後一把抱住,“情儿你怎麽这副模样?满脸的泥不说……你流血了?!”母後从袖中掏出锦帕心痛的在我脸上擦拭著,“皇上……”
“你们都下去!太子你也下去,别护着你妹妹了,都是你们把她宠成今天这个这样”父皇不理会母後的询问,只是几个大步走到龙椅前将随侍的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
我知道父皇是真生气了,为了不再牵连哥哥,我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哥,放心,父皇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不是还有母后在么。你快去帮我准备我最喜欢的白梅酥,不出半个时辰我就来!好饿呀!”
“你呀!都什么时候,还想着吃……”哥哥好看的剑眉皱在一起,眼中有畏惧有不舍,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他是怕父皇的,但又顾及到我,于是横了横心,将哥哥推了出去。
待下人都走了个干净父皇才用力的拍著桌案吼叫道:“你生的好女儿!你可知道他今日干了什麽蠢事?!”
“什麽叫蠢事,父皇?!难不成女儿应该让墨即修欺负吗?”指著脸上的伤痕心中怨愤非常,为何此时已经没有了外人父皇仍旧不肯关心我一下,还是责怪我咬伤了墨即修?
“还敢顶嘴!”父皇气得直发抖,他砸了桌案上的文房四宝,“你咬伤了墨即修也就罢了还出言讥讽他,哪有公主的样子,朕看你是不想当这个公主了!”
隐忍多时的委屈和怒火在此刻完全爆发,我也朝父皇吼叫道:“不当就不当,如此窝囊的公主儿臣也不想当了!”泪水终於留了下来,天知道我已经忍了多久,“明明我才是哪个被欺负的人,那个墨即修不过是被我反击才受了点伤,父皇您不先问问女儿伤势如何倒是先朝女儿问起罪来!这样也就罢了,您还要我向墨即修道歉,君向臣道歉,父皇你还是真是开了我朝的先啊!”
“情儿!”母後惊恐的来捂我的嘴,“你还小,不懂你父皇的苦衷,你就……”
“闭嘴!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父皇怒极,连声音都颤抖起来,“滚!带著她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