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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凤山庄 人的脸, ...

  •   人的脸,本身就是个面具,一个能随着环境和心情而改变的面具。

      ——又有谁能从别人脸上,看出他心里隐藏着的秘密?

      ——又有什么样的面具,能比人的脸更精巧奇妙?

      身份越尊贵,地位越高的人,脸上戴着的面具往往令人越看不透。

      绿蔷薇看到盖千仇时,心里就在问自己:“他脸上戴着的,是个什么样的面具?”

      盖千仇一行走在路上。山上,郁郁葱葱。山下,一片碧幽。

      荆凌云由四个轿夫抬着,坐在轿子里。盖千仇,绿蔷薇走在两侧。脚下风尘仆仆,路旁的树木像风一样后退。转眼就走到了上山的山路上。隐隐能看见天凤山庄就在山间的云间闪烁。

      绿蔷薇抬头道:“你怎么五年前想要退出江湖呢?”

      这一问,盖千仇就想到了往事。

      五年前,盖千仇一战成名。挑战者不停地登门。扰乱了原本平静的生活。开始受人挑战感觉很兴奋,后来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这样的寂寞。顶峰之所以寂寞是因为——没有对手。

      当天决定退隐江湖的时候。他在天涯镇遇到了一个。他就是荆凌云。

      那天,他正在天涯镇的酒店里喝酒。一位白衣少年如风般从街道飞驰。在酒店门口停下。一袭白衣,白衣如雪。盖千仇一边喝酒一遍抬眼侧视。

      那个少年风一般下马,风一般拔剑,风一般出手,剑也风一般迎向自己。

      他的心一动。右手持杯小酌,左手拔剑。两道剑光一闪,一红一白的剑光闪过。血色的剑已经抵在少年的喉咙上。雪色的剑就在自己的喉咙一寸处。

      “我输了。”白衣少年动容道。

      “我知道。”盖千仇道。

      “输了就只有死。”

      “哦!”

      “但我想死在自己的剑下。”白衣少年双手捧剑道。

      “我喜欢用自己的剑杀死对手。”

      “我想五年后你就能胜我了。”

      “我不想等。”

      “等不等随便你。五年后这里再见,我现在有事必须走了。”

      蓝衣剑客从白衣少年面前转身。径直走向出镇的道路。一去不顾。

      “我是‘凌云十三剑’荆凌云。”

      “荆凌云!”盖千仇边走边道。这辈子,我忘不了你!

      出了天涯镇,西北二十八里处就是天凤山庄。

      盖千仇不知道自己将要和天凤山庄扯上关系。

      他看见一位黄衣少女向他没命的跑来。就那样地倒在他的面前。他一见,就已经注定这辈子都忘不了她。

      他抬头一看,一个骑在马上的黑影越来越近。一会儿,他就知道那个黑影是谁。不是别人,正是彭门五虎断门刀的少门主——彭俎。传说彭俎是练武奇才,13岁成名,少年得志。他还有个特点就是好色。经常借势欺男霸女,江湖中人一般敢怒不敢言。

      盖千仇看见自己的剑就在身上。他一面扶起女子,一面将她护在身后。

      他看见彭俎下马,拔刀,出手。

      就在那把刀劈向自己的时候。血红的剑光一闪,死亡就已来到。瞬间,活蹦乱跳的彭俎,就那样倒在血泊中。马还在静静吃草。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那时他已知道。没人能退出江湖。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要江湖。退出江湖只是某些人的一厢情愿的幻想。

      他后来就来到了天凤山庄。因为黄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天凤山庄少庄主——姬凤兰。

      他就在天凤山庄度过了漫长而又短暂的五年时光。

      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天凤山庄,天凤山庄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辉煌而美丽的天凤山,辉煌而美丽的天凤山庄。

      碧绿色的瓦,在夕阳下闪动着翡翠般的光,白石长阶美如白玉,从黄金般的高墙间穿过去,这地方就好像完全用金珠宝玉砌成。

      园中的樱桃树下,有几只孔雀徜徉,水池中浮着鸳鸯。

      几个穿着彩衣的少女,静悄悄地踏过柔软的草地,消失在花林深处,消失在这七彩缤纷的庭园里。

      风中带着醉人的清香,远处仿佛有人吹笛,天地间充满了和平宁静。

      “到底为什么你要退出江湖呢?”绿蔷薇加大声音道。

      盖千仇一下从回忆中惊醒。喃喃道:“为什么?”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怎么会退出江湖,怎么能够退出江湖?”

      绿蔷薇不在说话。她知道,她触及到了他深深的内心。就像一个人的糗事一样,不希望被人提起。一路无言。

      走到天凤山庄门口的时候。盖千仇忽然觉得内心有点悲伤,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太寂静了。他记得初来的时候。天凤山庄虽在深山边陲,却也是热闹非凡。他心中不觉一紧。

      绿蔷薇就站在紧闭的门前的白玉长阶上,静静地看着盖千仇。

      轿子已经停下。盖千仇没有动作。绿蔷薇上前轻轻地敲门。

      “咚”“咚”“咚”敲门声在四周回响。却不见人开门。

      绿蔷薇看着盖千仇。盖千仇依旧没有反映。

      “嘭”的一声。就在绿蔷薇看着盖千仇的时候。一把刀从门内劈来。她侧身一躲。门就在身前化作两半。

      彭天堑拿刀出现在门口。“还吾儿命来!”彭天堑提刀使出彭门五虎断门刀直劈盖千仇。盖千仇还是没有反响,他还在沉思。绿蔷薇见状迎了上去。右手接住刀背,转手一绕。少见的手法将刀的力道消去。竟是少见的“一水绕指柔”,力道一泻,像旁边一扯。刀从盖千仇头前劈过。掉下几缕青丝,盖千仇向后一闪。绿蔷薇左手凝起一点,像彩虹般触到彭天堑的后背,彭天堑微微一动。

      彭天堑身子向后飞去,刀已掉落到地上。身子沉沉地掉在院内的地板上。

      盖千仇走向院落。绿蔷薇朝轿夫招招手,轿子就走向门内。

      一进院落。盖千仇就看见彭天堑倒在血泊中。不是倒在血泊中。而是周围到处都是血。整个院子都血红一片。血红的花,血红的路,血红的假山,血红的房屋,血红的柱子,血红的湖,血红的假山。到处都躺着带血的尸体。丫鬟的尸体,家丁的尸体,动物的尸体……

      盖千仇的眼也是血红的。由于愤怒,由于恐惧。他怕她也在这里躺着。

      轿夫走进院落,一见地上的情景。就尖叫着向门口跑去。死亡还是追上了他们。密密麻麻的暗器像雨一样追了上去。轿子,轿夫,地上都订满了密密麻麻的毒针。轿夫的身上冒出了一阵青烟,只剩一团衣服,人已经看不见了,就见一滩冒着青绿色的血,轿子地下流出一滩青色的血,从地上流过冒出一阵青烟。

      “哟,‘一剑盖千仇’!”一个声音笑着发出。

      盖千仇循声抬头。就见五个人立在院中。院中直对大厅,左侧有个湖,湖上有个亭子,叫“宁心亭”,湖水一片血色。右边有个花园,花朵甚是艳丽,红艳艳的。到处都是血迹和尸体,在黄昏的映照下显得无比渗人。两个人身着青衣,手捧棋盘,正坐在院中对弈。指法奇特,看似无力却力拔千钧,是个暗器高手,不在唐门少主之下。一位红衣少女端着一把烧焦了的琴盘坐在假山上,虽然没有弹琴,但可以看出内功十分深厚。不说天下第一,至少排名前五。不远的湖边有一位黑衣人左手拿着宣纸右手拿着判官笔,用笔粘着,地上的血迹正坐画画,是个用判官笔的高手。房顶上坐着一个人,左手抱剑,脚在房檐边晃悠,一身银色衣服,剑长七尺,剑身宽大。剑是难得一见的巨剑。人是难得一见的用剑高手。

      绿蔷薇道;“原来是‘琴棋书画剑’。看来这事是你们做的么?”

      “是我们做的又怎样!那人钱财,与人消灾。天经地义的事。”房顶上的银衣剑男子。

      “那你们就得死!”盖千仇张着血红的双眼冷冷地道。他的声音也因为愤怒变得绝望般冰冷和无情般的冷酷。

      “‘琴棋书画剑’在江湖上还从没怕过别人。想当年我们力挑‘关东五虎’,力斩‘沧海七雄’……”

      “十七岁扬名的杀手五人组,你们排名是‘九州血杀榜’中排名第二。在‘五行杀手’‘黑寡妇’之前。请得起你们的,除了王公贵族之外,江湖之中恐怕不会多出三个吧。”绿蔷薇笑着道。

      “姑娘真是好眼力。那么是谁出的钱你恐怕也知道了。”银衣男子笑着道。

      “你是‘银剑’挑前锋。”银衣男子点点头从屋顶跳进院子篱。

      “那位姑娘就是‘血琴’谢雨荷吧。”红衣女子抱琴起身立在院子中。

      “画画的就是‘魔画’丁无道。”丁傲天回过神从湖边走向院中。

      “下棋的两位中一位是‘鬼棋’李九全。另一位就是‘神书’吴悔。”下棋的两位听到后一把推了棋盘,回过头盯着盖千仇。

      “人是够了。可名字不对。要是你们死了还不知道是被谁杀的。”银剑笑着道。

      “杀了盖千仇可是莫大的荣誉,那可是扬名立万的事!”盖千仇冷冷地道。

      “我是‘银剑’,她是‘血琴’不错。但其他几位就全错了。”银剑笑着道。

      “哦。我得到的都是江湖中人的全部秘密。怎么会错呢?”绿蔷薇愤愤道。

      “在江湖中,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看姑娘还没死想必并非等闲之辈吧。莫不是唐门中人?”银剑笑着问道。绿蔷薇脸色微微一红,像被别人说出来心中最隐秘的事一样。便不再说话。

      “下棋的二位都是‘鬼棋’一位是‘鬼阴’李九。另一位是‘鬼阳’李全吧。”盖千仇道。

      “盖千仇果然名不虚传。盖大侠果然好眼力。”李九、李全笑着道。

      “画画的那位就是‘神书’和‘魔画’吧。‘神魔本一家,书画何分家’你便是吴悼。”吴悼脸微微一沉。

      盯着盖千仇,银剑只淡淡地笑了一笑,道:“不管你们知道多少!反正今天你们都得死!”

      盖千仇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看了看“琴棋书画剑”。嘴角显过一丝微笑。分不清那是愤怒还是漠视。

      “让我先和盖大侠过过招。”银剑道。

      “你们五个杀我一个或者我一杀你们五个。”盖千仇冷冷地道。“绿蔷薇,你让开点。小心血溅到你衣服上。”绿蔷薇向后面退了点。正好退到彭天堑的尸体边。

      话音刚落。杀气已现。银剑剑锋一现,一把七尺长的青锋巨剑以拔山扛鼎之势袭来,纵横裨劢。血琴已经一跃落在假山顶上,抚琴一曲,竟是‘天魔大化’,震落一片片花叶,地板上现出一道道刀痕。鬼棋两人依旧不动,扶起棋盘粘子就扔,一黑一白,一阴一阳。棋子风一般飞向盖千仇的面门。吴悼左手持纸右手抖抖判官笔就奔向盖千仇。

      吴悼攻击盖千仇左边。银剑拔剑攻击盖千仇右边。棋子飞快地奔向盖千仇的面门。血琴不停地干扰盖千仇的听觉。

      盖千仇的剑就在手上。所以他不怕,他既不怕便不输。不输,输的就是“琴棋书画剑”。

      血红的剑光一闪。盖千仇面门前的棋子就一分为二,失了力道,一枚掉在地上,剑身一震另一枚棋子就弹了出去,掉在血琴的琴身上。“铮”的一声,琴弦已断琴音已止。血琴从琴身中拔出一把黑色的刀,如夜般颜色,黑夜般的刀锋奔向盖千仇。

      盖千仇被三个一等一的高手夹击,又被无止的暗器袭击面门。一路后退,一路防守。

      突然,他就退不了了。你的脚被别人抓住你也动不了。何况被用掌高手抓住了脚。

      他一边迎击,一边用余光扫视。彭天堑不知什么时候坐立起来,左手抓住他的脚,右手提起地上的刀劈向自己的脚。身后的绿蔷薇并不动。

      盖千仇一剑闪过,一只我着刀的手飞了出去。那是彭天堑的手。盖千仇的脚还是被牢牢地抓住动不了了。所幸的是绿蔷薇这时动了。

      可是并不是帮盖千仇。她就在盖千仇身后伸出了无名指。就朝盖千仇后背大穴突去。盖千仇此刻被三面夹击,脚被抓住,又有暗器直击面门。根本无暇后顾,眼看着无名指离自己后背越来越近。自己离死亡也越来越近。

      “你只知道他们是青龙主人找来的却不知道唐门早已是青龙主人的了……”绿蔷薇微笑着说。

      “原来你是唐门的人。”盖千仇冷冷地道。

      “听说杀了盖千仇是莫大的荣耀。”绿蔷薇哈哈大笑。盖千仇可笑不出来。

      他们两面夹击,同时出手,一出手就封死了盖千仇所有的退路!

      世上本没有绝对完美无瑕的武功招式,可是他们这一击却已接近完美。

      没有人能找得出他们的破绽,也没有人能招架闪避,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人能想到他们会这样出手。

      他们的行动无疑已经过极周密的计划,这一击无疑已经过很多次训练配合。

      可是他们还是忘记了一个人。一个专门破解完美的人。

      “啊”绿蔷薇一声惨叫。

      一剑透胸而过,一把雪白的剑插在绿蔷薇的心口。

      “我早已说过,我的命是盖千仇的。”荆凌云一把剑从绿蔷薇心口拔出一面笑着道。

      雪白的剑光在身后一现,彭天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十三处大穴皆被刺中倒地而死。盖千仇趁势反击,血红的剑光一闪。面前的谢雨荷、吴悼就一分为二倒在地上。银剑左手被生生削落。盖千仇剑身一档,两枚棋子反射回去,剑也跟着扔了出去。鬼棋刚用棋子抵消了飞来的棋子就被飞旋而来的剑破颈而过,血溅了满满一棋盘。剑又原路返回。银剑呆呆地立在原地。剑依然握在盖千仇手中。

      他现在很害怕。每个人面临死亡的时候都很害怕。

      他今天终于知道“一剑盖千仇”为什么“凌云十三剑”齐名的原因了。江湖人都以为“凌云十三剑”比不上“一剑盖千仇”。原来他们都错了。“一剑盖千仇”是一刀致命消除今生恩恩怨怨。而“凌云十三剑”却是一次刺中周身十三处大穴而死。其实他们都很厉害。只是杀人的方式不同罢了。一个追求速杀另一个追求慢死而已。

      盖千仇不动。荆凌云不动。银剑亦不动。

      盖千仇不想动。荆凌云不愿动。银剑不敢动。

      盖千仇道:“你的剑很特别。你人也很特别。你怎么不出手呢?把你的剑!”

      荆凌云笑着道:“你叫他拔剑,要打你跟他打,我反正不会出手的。”

      银剑全身冒汗。他不敢拔剑,他不敢走。因为他知道在盖千仇面前拔剑意味着什么。

      我想知道一件事。

      依旧无语。依旧无情。

      盖千仇道:“我想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要来这里。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银剑没有回答。

      荆凌云道:“其实你不说我们也知道。让你们来的就是——青龙主人!”

      “只要你说出青龙主人还想做什么我就放你走。”盖千仇道。

      只要是盖千仇说的话那么一定是真的。

      银剑刚想张嘴。院内飞进几粒弹丸,掉在地上就放出一片黑烟,接着就是一阵暗器像雨一样密密麻麻地响个不停。黑烟消失,银剑全身都插满了钢针。成了刺猬。

      盖千仇静静的盯着院中的一切。他的内心现在很痛苦,很很悲愤。他想知道真相,知道一切。

      背后一阵风声。荆凌云已经踏住轻功飞了出去。人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声音从远处传来。“这里的事你看着办吧。我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

      盖千仇看到一个黑影从院墙后闪过。他立即追了出去。可是在外面他根本就没有看见一个人的影子。就连一个脚印都没看见。

      他知道这个人的轻功很高。若不是这样在路过的地方没有留下一丝痕迹。那么只有三种可能。可能是神。可能是鬼。还有可能是风。

      盖千仇已经看见了黑影。那么他就不是鬼,不是风,更不可能是神。他只是个人!轻功很高的人。高得可以追上风。

      虽然没有看见人。盖千仇依旧自信可以追上他。怎样追上一个比风还快的人呢?

      只要不是人就不可能一直飞。总会休息,吃饭……那么追的人总会追上他。而盖千仇恰恰就是其中一个。不达目标决不罢休。

      能够追上比风还快的人方法只有一种——听心辨位。听心辩位需要极好的内功、极其敏锐的听力和一颗冷静的心。盖千仇恰好就具备这样的能力。

      所以此刻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听着像风一般的“咚咚咚”的声音,他跟了上去。

      声音顺山路而下。才一会儿就从山脚传来。盖千仇在山脚的时候已经听不到“咚咚咚”的心跳声。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心脏停止跳动的人就在眼前的树上。一剑破胸而过。绿绿的树荫下一片绯红。那个人的脸在夕阳的映照下一闪一闪的。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堆柴火点燃的声音。他一回头,就看见山上火光冲天。天凤山庄已经化作一片火海。呼啦啦的火苗映红了半个天空,冒出的黑烟像横挂在天空的腰带在明亮的空中分外扎眼。

      他发现曾经美丽奇异的天凤山庄,竟已变作了一片瓦砾——九重院落,三十六座楼台,千年的基业,都已化为了一片瓦砾!

      鲜血还没有干透,盖千仇就这样站在血迹斑斑的瓦砾间。百里基业,五百条人命,千年的声名,如今都已被毁灭!

      像奇迹般被毁灭!

      盖千仇没有动,也没有流泪。这种仇恨已不是眼泪可以洗清的。

      可是他看不见造成这灾祸的人。天色阴暗,赤地千里,除了他外,天地间仿佛已没有别的生命。

      他现在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明白。没有人知道此刻他是否已经明白。

      他向山上奔去。天凤山庄两面依山一面临水,山势高峻,一般人绝对无法攀越,水势湍急,连羊皮筏子都不能渡。就算是有人故意应开盖千仇而来放火消灭证据。那么此刻他一定还在山上。

      盖千仇在地上寻觅了整整三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地上连一个脚印也没有。就像是风一样根本没有看到一丝可以追踪的痕迹。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月亮从东边升起,现已到了天的正中间。正好是十五,好一轮圆月。明亮的月光洒满整个山间。月光下碧草浮动,树影婆娑。山中幽谷传风,幽兰闻香。如此良辰美景,盖千仇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无论是谁,心中被疑惑遮住他的心中绝不会好受。盖千仇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内心提不起一丝喜悦。

      盖千仇抬头看看月光,看看山间,看看树影,看看草影。内心感慨万千。突然,他眼神不动了。他的眼神停留在树上的一个脚印上。这个脚印极浅,极淡,若是不在明亮的光线下仔细看,没人会注意到它。

      他提气一跃飞上树上,发现每隔五丈远的树杈上就有一个极浅极淡的脚印。可见来者的轻功之好非同寻常。他顺着脚印一路追去。追出三十里远后,树上的脚印消失不见了。盖千仇来到一个山谷口,谷口立了一块路标。月光下一看,看见一个石碑上写着“梧桐谷”三个字。

      天凤山庄的少庄主是凤。这里是梧桐谷。盖千仇心中暗想道:“凤落梧桐”。那么这里一定有天凤山庄的人。

      盖千仇在谷口谷中闻到了兰花混着梧桐的香味。他的心中一直觉得这个地方有种熟悉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亲切和安心。走了大约五百步,一座宅子映入眼帘。谷中到处种满了梧桐树,如众星拱月般将宅子护在了中心。宅子门口写着“栖凤阁”。一阵一阵的兰花的幽香从院内传出。

      “咚”的一声。盖千仇刚走进院门就倒在了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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