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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谁站到了历 ...

  •   五之一
      谁站到了历史的中央。

      夏至很懂事,一路上不该说的话一句都没说。桑燕燕想其实也没什么关系,除了解释起来麻烦一点外,倒也没什么是不能说的,并且也不是她不说就没人知道,她还不至于单纯到认为自己运气就那么好一个人都撞不到,这宫里的规矩还真不是一般的严。只是,现在她的身份不知道传成了什么样子,稳妥起见,还是躲几天吧。
      翌日,明堂。惠帝正襟危坐,他在等待,等待礼官的进言,这个话题他已经奏了十年,今天,他终于可以“一劳永逸”。
      说来也奇怪,今日的事倒不少,君臣你来我往几个交锋下来倒也不早了。钦礼官司徒允便也不再多言,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惠帝是巴不得他赶紧奏报的,于是朝堂变无端的冷清了下来,耿内侍之前是听了吩咐的,这会儿面对堂下各位大臣炯炯的双眼只能苦笑当看不到。司徒允虽是礼官,但于人情事理却真真是个外行,只是朝堂上这不合时宜一默多少让他开了点窍,便出列,“臣有本要奏。”
      惠帝的神情少舒,“准。”
      “太子侧妃本月居静水庵大半,臣窃以为不妥。”司徒允度付着各位大臣都想回了,只是陛下今日心绪不佳,便挑了件小事,想着陛下终会明白确实无事。
      惠帝很生气,他执政三十年,司徒允还就迂了三十年,这也算是他的本事,只是,这种事还要他亲自来点破,委实令他非常不快。“太子之事爱卿就不用管了,卿昰内臣,为孤掌好内廷礼度即可。”
      “臣领旨。”司徒允谢恩回列。
      惠帝差点就跳起来了,他刚刚暗示的很明显啊,司徒允的榆木脑袋里今天还进水了不成,这事要他亲自说还真是不适应,但是,之前自己吩咐下去所有人都三缄其口,朝廷内部倒也确实不知道。他不着痕迹的叹息一声,“昨日国师夜观天象,本朝当迎贤后。不知众位爱卿可有人选。”
      其实这七八十来号人里也不是谁都一无所知,只是这事说出来肯定的引起猜忌,便齐刷刷的选择了噤声,现在还得由陛下亲口说出来心里不由得把自己骂了千千万万遍,多好的为君分忧的机会啊!只是明面上还是只能敷衍着,提了提徐贵妃和卫贤妃,只是卫相和徐大将军的脸色不大好看罢了。
      “儿臣以为,上天示瑞,必非寻常女子,贵于几位娘娘。”元止逸微微犹豫还是站出来,声音舒朗,他为母妃不值,只是他没有选择。
      “逸儿倒是与国师想到一块了。”惠帝看着这个二儿子,眼神不辨喜怒,“国师已卜出来,其实众位爱卿也有见过的,桑史苑的长女便是凤命加身。”
      庭下众人碍于身份只得匆匆交换几个眼神,当日桑史苑女儿抓周,桑史苑就差没把请帖递给陛下,据去了的几位同僚说,是个脾气很差的小丫头,直着脖子啥都不要,真真愁坏了老父老母,不过,才三岁吧,这陛下怎么可能属意一个小丫头。除非……但是,众位大臣又交换了一遍眼神,齐刷刷的揖手,“陛下,此事,本朝没有先例,现下不知上国是何态度,恐怕急不得。”
      惠帝一贯是知道他们的小动作的,都是卫相带出的人吗,只是,也无妨,他们的软抵抗早在意料之中,“列位爱卿想得深,孤昨日已遣特使上乾城,不日当有回复。”
      “陛下,”司徒允终于想起来陛下指的是哪家的姑娘了,“桑史苑的女儿年岁不足,且身份也不足以及后位,陛下请三思。”
      “桑史苑可不是养了个普通女儿呢,天女托生,列位爱卿可想得明白其间关系。”惠帝也不想跟这些人玩下去了,他老了,这些大臣也老了,一个个谨小慎微,都怕在言辞上出一点纰漏,这事放在台面上来说确实有风险,上国的态度他吃不准,虽然他并不忌惮,但总是名不正言不顺,而昨日国师嘱咐,别的便也罢了,这关系可一定要稳当,如今,他不得不寻求支持,这些人的态度悬着她的命。
      众臣各自心里也盘算开了,按说陛下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着也该给陛下这点面子,只是这事吧,实在没看出有什么好,这多一方外戚朝堂的均衡可就微妙了,虽然桑青眼是不懂事的,可总会有人贴上去的,这队要没站对就亏大发了,还不如绝了陛下这点念想,也好安心的守着太子。可这怎么开口呢,怎么说都得罪人啊。
      桑青眼脸色半青半白,这些同僚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这事对他们而言只是内廷的问题,本来就跟他们无甚关系,对他们而言,燕燕不入宫是好的,入宫了只要在掌控范围内也是好的,只是陛下意志坚决,恐怕这些人也就不了燕燕,想到昨日归家看到妻子仍是早上送他们爷俩出门的摸样,心里隐隐作痛。可是,他永远不能在朝廷上说话,这是纪律,他没有办法求救,终究,真心救过燕燕的,也只会有长孙殿下了,殿下若是虞妃所出该多好。
      惠帝不急,他平日饮食很有规律,但今日,他跟他们耗上了,他急切地需要认同,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说服自己,他才能接纳那个不讨喜的小丫头。并且,他有信心,时间越久,对他越有利,只要他不表态,这些人总会顺应他的心意的,毕竟,这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件“家事”。只是,眼睛瞟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身上,“太子,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看?”
      元止漠自钦礼官奏了紫陌一笔心情就比较低落,紫陌的事,他是知道的,他无力阻止,也许紫陌千秋万载都会这么过,东霖宫不是她的家,他从来就没有抓住她过。而立后之事,他是知道的,只是,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的地位是无可动摇的,母亲早逝反而留给他更多的资本,父王是长情的,这点,他很庆幸,但是突然问他,这回答可得思量,“儿臣以为,父皇承天命,父皇的意思儿臣没有二话。”
      惠帝看了看庭下的两个儿子,私心上来说,他是欢喜止漠的,虽然止逸各方面都更出挑,但是,这也是他的母亲永远不能上位的原因。止漠给自己惹了大麻烦,但也带来了好消息,他不会相信止漠会心甘情愿叫一个三岁的娃娃“母后”,只是,自己执意立她为后,止漠也许就绝了帝王之位了。这点要是让他知道,不知道还会不会是这番态度。他回避了这话,只是又问了一遍。
      卫相心情很复杂,二十年前他就知道女儿绝了中宫之念,只是要他甘心情愿支持一个外姓,也难。桑青眼不是他的门生,平素也无来往,卫家三代经营的格局不容有失,后位空悬也不是本朝才有的,陛下年事已高,这档子上横生枝节可是大大不妥。但是,司徒允天天奏报,陛下一路扛下来倒也不易,现在难得起了这个念头,恐怕是真的下定决心,有些事是可以抗的,但是,有些事,还是顺势而为吧。只是,陛下对桑史苑的态度得留心了,不得已跺了出来,“陛下,臣谨遵圣意。”
      惠帝冷眼看着卫相,确实聪明,看来日后逸儿的位置还得再揣摩揣摩,又扫了眼庭下众人,果不其然,见卫阶发话都表示迎合,相权一至于斯,看来真的得召陆之涯一趟了。面上还是和缓的,“如此甚好,待上国旨意即预备大婚。”
      木已成舟,众臣只得贺之,只是相府与将军府今日注定是不得灭烛了。

      五之二
      元止漠屏退左右回了东霖宫,站到梓蘅院门口。以前他得不到紫陌,一心悬着她,现在,他还是一心悬着她,他不能抓住她,可也无法放开她,他对不起紫陌在先,紫陌不管说什么他都无力抗拒,可是,他依然希望可以更靠近她,为此,不管是虞家还是孩子,他都可以不管不顾。
      “你进来吧。”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院内传来,语气没有起伏,正如她日常诵念的佛经。但于元止漠却真如大圣佛音,他又像个愣头小子一般奔了进去,贪婪的看着那清丽的容颜。“紫陌,你今日,真好。”
      沈紫陌将手中的念珠捻至最后一颗,才又缓缓地开口,“今日对《地藏菩萨经》又多了几分参悟,自然是好的。”
      元止漠心中很复杂,他为这样的紫陌痴迷了十二年,可也心痛了十二年,只是,她对他,依然只是这样,对苍生有大爱,对自己,灭情绝爱,可是如果紫陌下一秒就飞升了,自己恐怕还是会随她而去。他勾起一弯笑容,压下心头的俗事,“那好得很。可见参佛只要心中有佛,在宫里也是一样的。”
      沈紫陌微微看了他一眼,许久不置一词,良久,才慢慢吐出,“若这是你的想法,也无不可。”言罢,又闭上了双眼。
      元止漠明白这已是极限,他想告诉她,宫里可能有变,可是,也许,自己应该做的不是告诉她,而是给她保护,紫陌这样就好了,他坐在她身边,默默地看着她,气氛很是安详,虽然这种气氛对新婚夫妻很奇怪,与他两,却出奇的和谐。
      虞月时端坐宫中,抑制住自己朝南方望的冲动,已经够悲惨了,就不要更加悲惨下去。方才茜雪告诉了她朝里的新情况,天女之事,她将信将疑,但是,这将掀起的风浪她很担心,要是会殃及太子呢,鬼神之事,是虞家也涉及不到的,她想要为他挡住风雨,虽然,他不要。
      “娘娘,太子殿下去了书房,需要碧霜去请他过来吗?”霜碧跟了虞家大小姐十年,可是她依然不知道如何才能合乎娘娘的心意,也许,娘娘压根就没有心意,她完全将太子的心意当成了自己的心意,其实,娘娘有那么好的家世,这么美丽的容颜,太子为什么就不看她一眼,守着那木石人样的沈侧妃有那么有意思吗。
      “不用了,今日众位先生过来了,殿下自是有事要忙。”虞月时压下心里所有的凄苦,依旧端庄秀丽,手指捻上算珠,又抬头吩咐了一句,“若是晚了,便嘱咐膳房备一些吃食吧。按众位先生的喜好。”她心中有一丝淡淡的哀愁,也有一丝淡淡的庆幸,真好,府中三百七十九个人,有那么多的琐事,可以让她没有那么寂寞。
      良久,她合上了账册,碧霜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师先生的料理耽搁了。茜雪在一边守着,她不禁回想起以往,她的任性从来都不会是一个人的事,她知道,可是,她还是这么做了,所以,理所应当承受一切的后果,不管是甜的,还是苦的。
      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人,一个她现在最羡慕最嫉妒的人,稍微默了一下,唤了茜雪近前,“去庆和院请长孙殿下过来吧,便说是他母亲的事。”她感到疲惫,即使通过家族考验时也不曾如此疲惫。
      “诺。”茜雪很是疑惑,一年了,娘娘嫁到这里快一年了,对长孙殿下总是讳莫如深,今番居然命她去“请”,这宫里是真要变天了吗。
      虞月时看着茜雪远去,同样是没有获得他的爱,她可以保有他的孩子,可自己,一无所有。那个叫“泉”的孩子,她一直不想见到他,只是因为传言他长得酷似其父,可是,很明显,今天之前,她都没有那个勇气去承受。但是,既然他跟“天女”扯上了关系,她就必须收起自己的小性儿,他和她,都必须要为那个男人,谋求天地。
      元辑泉毫不惊讶太子妃的贴身侍女会来寻他,虽然比他预料的来的快,但他确实是在等着的,他接近桑燕燕,目标并不单一,但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太子妃,他还是惊讶的,先生口中那个骄傲的女人,是怎样忍下所有的不甘来找他,她比自己的母亲坚强太多,她的儿子,一定可以在她的庇护下平安喜乐。于是,应下了茜雪,将手中的书卷规整好,随她出了院门,踏入他从未涉足的丹朱院。
      虞月时看着元辑泉朝她走近,夕阳的余晖笼罩着他,让她心中又涌起一股脆弱。但是,她仍是盈盈笑着,朝元辑泉伸出手,“真是可人疼的孩子,你的母亲,是有福的。”
      元辑泉明白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借口,或许,一个筹码,只是,这种寒暄让他不太适应,他对母亲并没有什么印象,也不习惯别人如此待他,只得讷讷回一句,“母亲谬赞了。”
      虞月时明白这孩子敏感的很,自己突然示好,明显是有事。好在这孩子够聪明,凭一己之力做到这一步,若不是母亲没有名分,前途不可限量,而自己也省了那些弯弯绕,“你想要的,我给得起。”
      元辑泉心中大愕,先生说虞家大小姐气度不输男儿,可是,如这般直白,却是他始料未及的,这便是有底气吗?可以肆无忌惮。他沉默了。
      虞月时也不逼他,抿了一口茶,看着夕阳沉下,心中百转千回。
      “我能为您做什么呢?”元辑泉终是浮躁些,开了口。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有利用价值的,可是,这个价值是怎样的,要怎么用,他没底。只是尽可能地谋取一点利益罢了。
      虞月时看着他,微微笑了,跟传言不同,这孩子并没有那么像他的父亲,确实,眉目如出一辙,可是那个感觉,差得远,这个孩子,会成长成一个令人敬仰的人,可是,不是她爱的那一种。“小姐初来乍到,徐贵妃的安排自是妥当的,自是宫里没有新进的女官,到底还是会冷清。你虽要避嫌,但将来总是亲眷,现在照拂点也不会有什么闲话。听闻小姐是极聪敏的,先予你做个学伴可好?”
      元辑泉陡的一惊,她想要什么,她要他监视她吗?可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并且,这是给了沈侧妃一个大大的人情吧,她就要他做这么一件事?“之前,辑泉跟皇祖父提过想认小姐做妹妹,皇祖父是拒绝的,我想,这么做,可能会悖了皇祖父的意思。”
      “无妨,父皇会同意的。”虞月时浅浅一笑,眼里却神采飞扬,让人移不开视线,她确实是有资本骄傲的。“你跟沈先生说一说吧,小姐要是许了,此事便成了。你母亲,我保她地位。”
      元辑泉低下了头,这种顾盼生辉令他望尘莫及,今日他利用了一段关系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是天之骄女,他以后,注定要辅佐她的孩子,她的孩子,那该是一个怎样的天之骄子。“是,母亲。”
      五之三
      元止逸入了萃玉宫,今天朝堂上的事,他想问一问母亲的意见,他想知道,母亲究竟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有一点心痛?
      “逸儿,你三天两头往我这跑,婉儿会吃醋的。”卫络琳看着儿子过来,也不惊讶,无视他担心的摸样,存心地逗了逗他。
      “母亲!”元止逸很头疼,母亲总是这样,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还总是让他紧张不起来。
      “怎么?今天气色不好,想喝点什么?今年新茶怕还得等两天,我都是指着白水过的,不知道你还惯不惯?”卫络琳不希望儿子管那些,她已经足够保她平安,她宁可与他闲话家常,这样,一点都不累。
      “母亲觉得委屈吗?”元止逸终是狠了狠心,问了出来,一直以来,他和母亲都回避这个话题,他怕她难过,可是,现在不问,他怕母亲更难过。
      卫络琳扑哧一声笑了,她真傻,她养大的儿子,她还以为他会担心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只是,原来逸儿常年眼里的犹豫是因为这个,她真是不称职。“逸儿,不是所有的姑娘都会如婉儿一般对你,你信不信?”
      元止逸脸倏的一下红了,“母亲不要打趣儿子了。儿臣只是想知道母亲心里在想什么。”
      卫络琳收起了笑意,却掩不了那浓浓的慈爱,“逸儿,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我不争便是真的不争了,我守着你,很好。”
      元止逸心里咯噔一下,“母亲,以后,你会跟我走吧?”
      卫络琳眉头一挑,但很快平复下来,“我会。但是这种话,还是莫要说了。”
      元止逸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母亲与自己是一样的,无情也至情,这世上,母亲和婉儿是他牵挂最多的人,其他的,关他什么事。他冲母亲笑了笑,“很久没在母亲这里蹭到杯茶水了,今日白水也是好的。”
      卫络琳知道儿子这番心里是舒坦了,她便也很舒坦,吩咐下去把宋敬妃前日送来的“锦萝”沏一壶茶送来。
      “母亲仍是与敬妃交好吗?”元止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那是你姑母,她在宫里不容易,我自然能帮衬就帮衬,否则,你还能有这茶喝。”卫络琳知道儿子又在担心了,对此,她很是头疼,虽然也很高兴。
      “可是母亲,我担心……”话未出口,卫络琳掩住了他的嘴,轻声道,“我知道,可是我更知道,她不会害我,她害谁也不会害我。”
      元止逸低下头,母亲的聪慧他是知道的,可是,他绝对不容许母亲出一点点意外,“母亲以后还是少与她来往了罢,婉儿怀胎三月了,要不,我要她常来走走,跟您聊聊怎么做母亲。”
      看着儿子不知不觉扬起的嘴角,卫络琳笑了,这个媳妇真是娶着了。“你倒是舍得,可我怎么听说她近日又被你困在府里了。”
      元止逸嘴角很尴尬的抽了抽,“她三天两头往东宫跑,我要不让她在家里呆两天,她指不准连自己夫君是谁都记错了。”
      听着儿子这罕见的撒娇,卫络琳心情大好,天女果然是带来福气的,这么难得的事都能发生,还是忍住了笑意,“太子妃那般好的女子,婉儿跟她学学你不也享福吗。”
      “那她也不能每天都在家里尽说天子妃有多好,太子妃有多委屈,还经常哭得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元止逸也是急了,今天跟母亲谈着他本就放下了防备,又想起婉儿,实在是理智不起来。
      卫络琳笑了,但这次有点勉强,从小她就叫逸儿与太子交好,将来尽心辅佐太子,逸儿做得很好,婉儿也做得很好。只是婉儿肯定不知说了这些,她担心婉儿口不择言,太子妃是不会说什么的,但是逸儿对府中掌控不强,婉儿也不是那块料,也许,自己真的该想个法儿,是召婉儿进宫呢,还是自己出宫呢?“跟娘亲闹什么别扭,不直接跟婉儿说。”
      “母亲,我该怎么办?”元止逸从五岁开始脸上从未出现这样的表情。
      卫络琳拍了拍儿子的肩头,他的儿子不需要多么强大,宫里的热闹看来是看不了了,得想个法跟陛下要张旨意才行了。自求多福吧,天女。太子妃一定要保下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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