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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四章 ...

  •   第四章
      虞慧的寒假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去了,热闹的校园生活又开始了。
      一时间,寒假以来空荡荡的寝室有充满了欢声笑语。陈艳她们得知虞慧没有回过家,惊讶之余关心之情溢于言表,除了询问她之外还连连给她拜晚年,但毕竟有些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虞慧只是以家教打工为由敷衍了事。
      转眼一周平静地过去了。按照SISU的惯例,学校每年都会在寒假过后举办春节联欢晚会,以期在热闹欢庆的气氛中拉进师生间和不同年纪学生间的感情。
      当晚,虞慧四人吃完晚饭便早早地来到了学校的大礼堂。原本以为她们已经来得够早了,但谁知比她们积极的人比比皆是。她们一入礼堂,看到的便是人山人海,座位几乎已被抢占一空。还好陈艳有远见,早叫几个狐朋狗友预先抢占了座位,否则保不准以虞慧那种不爱凑热闹的性格没有座位走就无聊得打道回府了。
      卢湾曲的招牌表情星星眼立马上演:“陈艳好厉害啊。”
      “那当然。”陈艳靠在座位上,眯起眼睛,颇为受用。
      看到礼堂里人潮涌动,几乎已座无虚席,而门外却还有零零散散的人陆续进来,虞慧不解:“我们学校的校区不大呀。人怎么会那么多呢?”
      “对呀,对呀。”卢湾曲连连附和,大眼里满是疑惑:“平时没见这么多人啊。”
      “笨。”陈艳食指一弹卢湾曲的小脑袋瓜,疼得卢湾曲捂着脑袋直呼“诶哟”。
      “除了我们所在校区的各系学生外还包括其他几个校区的高职、大专学生都可以来参加哦。甚至其他学校的学生来凑热闹的也是多不胜数啊。”
      “咦?是这样吗?”卢湾区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是这样的。”庄敏一脸的人畜无害,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哭笑不得。“从各人所佩带的校徽就可以分辨出谁是本校生谁是外来客。照理说张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啊。还用得着多嘴问吗?”
      这是什么话?虞慧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两下。虽然她和卢湾曲两个在这件事上的确是有点没长眼,但庄敏的话却是过份了。虽然说者无意,但不见得听者就无心了。她庄敏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但馊水泼到人身上,是人都会不舒服。
      四人之间原本和谐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虞慧和卢湾曲就不用说了,连陈艳的脸色也刹时暗了下来。庄敏大概也意识到了她的失言,脸上的温文笑意一时间也被无措和焦急所替代。
      相处了这么久,对庄敏这个人虞慧也算摸了个八八九九。说得详细点,庄敏就是爱耍耍小性子、占占小便宜、玩玩小诡计、搞搞小阴谋,偶尔漏些损人不利己的小气话。简单地说就是一地地道道的上海小女人,表面温柔大方,内里却作天作地。不过,总体来说本质不坏,做个普通朋友聊聊天气、谈谈饮食、拉拉家常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至于那种无话不谈、交心交肺的真朋友,估计没人会想到她。
      “校长上台致辞了,都坐好了。”陈艳的一句及时话打破了尴尬的冷场。
      而那个及时出现让陈艳借题发挥说出及时话的校长,虞慧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果然是十年种树百年树人的育人楷模啊。一出现就似清风吹散迷雾,更似阳光洒满大地,带来勃勃生机。这样的人物她一定要好好看清楚了。
      花白头发,黑框眼镜,面白无须,西装笔挺。
      不过眼镜太大,遮盖了大半个脸。没有对比,看不出身高。话筒声音太轻,听不真切。更可气的是校长大人说了几句华丽的场面话之后,就很低调地退场了。总之一句,见了等于没见。
      虞慧跨下肩,低头无语问大地。难道大人物都要神秘昔昔,让人看不清摸不透才罢休吗?
      带着一丝憧憬过后的失落,虞慧兴味索然地看起了节目。唱歌,从现代的到古典的,跳舞,从奔放的到舒缓的。搞来搞去,翻来覆去也就这样。老套,无聊。
      不过,身边那就位显然不是这样想的。看看陈艳,一只脚踩在座位上,双手猛挥,张口狂喊,活像山寨里端着海碗猛喊“喝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的大姐头。真不知道她开头那句“都坐好了”是从哪里蹦达出来的。再看看卢湾曲,在陈艳旁边蹦蹦跳跳的,口里还帮着陈艳摇旗呐喊、推波助澜。她不像狗腿子谁像?
      目瞪口呆之余,虞慧还是谨慎冷静地扫视了一下全场。有认真看节目的,有窃窃私语的,也有睡觉打盹的,不过现在他们的一致动作就是直着眼睛看他们这边,活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装不认识她们。”庄敏跟她咬耳朵。
      虞慧也想啊,但鉴于陈艳和卢湾曲两人加起来的分贝数已经盖过了舞台上伴奏的舞曲声,而按照常理推断…… 虞慧怯怯地看向了教职员席。
      果然,几乎所有的老师的头都齐刷刷地转向了这边。有微笑的,有淡然的,有无奈的,也有无视的。但嘴角抽搐,眼镜片泛冷光的好象也就是她们的班主任吧。
      “喂。你们俩别闹了。”虞慧轻轻地提醒道。
      “为什么啊?”邻座的卢湾曲听到了,好奇地问了句。
      虞慧特想晕倒了事。不过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崇高思想,她还是很耐心地向班主任所在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卢湾曲顺着虞慧的眼光看了过去,“诶呀!班主任他老人家怎么抖得那么厉害啊?”卢湾曲一脸的不可思议,还拉了拉旁边喊得依旧浑然忘我的陈艳。“快看,快看,班主任他好象头顶冒烟了,真是有趣啊。”
      “别吵,老娘我正看帅哥呢。”陈艳甩也不甩卢湾曲,看得兴起时竟蹦出一句:“帅哥,你的身材好正点啊。”害得台上的男子在劲歌热舞时一个哆嗦,差点就要为之“倾倒”。
      吐血,脸都给她丢尽了。虞慧单手捂着脸,听着周围的窃笑边成了暴笑,她意识到事情要大条了。真真然,虞慧透过指缝看向了班主任,老人家的脸色已经多云转阴了,嘴角虽然不抽了,但身体好象触了电似的直抖抖,头上没剩了几根的“铁丝网”也有摆脱地心引力的趋势。
      虞慧快速手回眼光,同时为身边的两位提前默哀几分钟。看班主任的脸色,这两位大姐再不收敛点的话,下场搞不好会很惨。
      台上的几人终于如释重负地谢了幕,台下的两只也暂时是中场休息了。虞慧和庄敏嘘出了一口浊气的同时对望一样,然后齐齐地看向了班主任。
      天啊!老人家真的站起来了,真的离开他的座位了,真的朝她们这边走过来了。看来今天这事是难以善了了。
      可是,就在班主任离开座位的一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虞慧毫无防备间跃入了她的眼帘。
      是他,罗彬!
      虞慧瞪大了她漂亮的猫眼,之后眨两下,再眨两下。
      果然是罗彬没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在教职员席上,难道他是SISU的老师?这也太扯淡了吧。虞慧傻愣愣地盯着他猛瞧。
      大概是感应到了虞慧那如芒在背的露骨视线,罗彬美丽的头颅幽雅地转动了一下,视线一扫四周,最后懒洋洋地落在了虞慧的身上。
      虞慧的视线就这么毫无防备的与罗彬相撞了,没有火花,没有激情,罗彬的眼中甚至没有一丝与虞慧相同的惊讶和意外,他的笃定和镇静让虞慧有一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挫败感。
      而且在虞慧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罗彬便懒洋洋地移开了视线,快得让虞慧来不及捕捉他眼中的情绪。只是,罗彬的实现无意间扫过她身边的庄敏时,他的眼中出现的一闪而逝的震愣怜惜和夹杂的复杂的眼光让虞慧疑惑和迷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显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班主任他老人家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她们面前了。
      “你们两个,出来一下。”班主任朝陈艳和卢湾曲招了招手。
      陈艳和卢湾曲面面相觑,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北。
      “她们两个应该会没事吧。班主任刚才说话挺和颜悦色的。”庄敏望着慢慢朝礼堂门口走去的三人轻轻说道。
      “你放心吧。现在不提倡体罚。”虞慧实事求是,“不过,就算忽略老头那副反光的眼睛和头顶冒的烟。你觉得老头会为了偏袒两个本班学生而得罪那么多‘劳苦大众’吗?”
      “呵呵……”看了看左邻右舍眼中放出的整齐划一的幸灾乐祸和苦大仇深,庄敏无奈地笑笑。她现在几乎能够肯定,那两个无良女人下场越惨就越搞不好就越能大快人心。
      直到演出结束,陈艳她们才垂头丧气地回来。
      没等演员谢幕,陈艳和卢湾曲便赶集似的拉着虞慧和庄敏急急地赶回了宿舍。
      “我胡汉三有回来了。啊哈哈哈……”陈艳前脚刚踏进寝室便一扫颓态,马上拽得万儿八五的。
      “耶!”卢湾曲也一蹦老高,从霜打后的茄子变身为霜打前的茄子。
      这两家伙,演技绝对是实力派的。刚才还一副抄股赔了一百万的孬样,一回宿舍就从青虫变成青龙了。
      “林俊杰好帅啊!”天啊!陈艳这个花痴女又开始她一大堆没营养的长篇大论了。
      “是啊,是啊。还有那个新来的罗彬老师也好帅啊。”论瞎搀和的本事,舍卢湾曲其谁。
      “罗彬老师?暂时没指望了,至少也要到明年才能上到他的课。现在实际的就是和我们同年纪的林俊杰。”陈艳眼梢斜了卢湾曲一下,“本来老娘给林帅哥呐喊助威天经地义,可半路竟杀出个‘足球场’”她恨恨地道:“还把老娘训得跟孙子似的,简直要引起公愤了。”
      老实说虞慧对陈艳的“遭遇”深表同情,但对她的抱怨却不敢苟同。要说引起公愤,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足球场?”卢湾曲不解。
      “这都不知道。”陈艳翻了个白眼,“你看班主任那老头的脑袋瓜子像什么啊?”
      卢湾曲眨了眨眼睛。
      陈艳摇头晃脑,一副老学究的派头。“听好了。那叫中间足球场,周围铁丝网。懂不懂?”
      “噢。”卢湾曲的眼睛亮晶晶的。
      虞慧头大。你说班主任一好好的秃顶,没招谁没若谁,不就是私下摆了回老师的派头。用得着说得这么形象吗?这话要是传到班主任的耳朵里,他老人家非气死过去再气活过来收拾那个胆大包天的始作俑者不可。
      “不过,林俊杰真的好帅啊。”
      “是啊。”
      陈艳和卢湾曲两个有开始陶醉起来了。
      虞慧忍无可忍了。“喂。你们两好歹也是有男朋友的人。节制点啊。”
      “恩?”陈艳一听,以光速窜到虞慧面前,眼神是史无前例的严肃,“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这女人吃错药了吗?虞慧缩了缩脖子,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话。
      陈艳慢条斯理的开了口:“腿毛多了会犯愁,痘痘多了会犯愁,大姨妈多了会犯愁。只有男人多了不用愁。”说着嘴角一勾,得意地看着虞慧道:“知道了没有?”
      虞慧汗颜。这好象不是知道不知道的问题而是您老思想前卫的问题。
      见虞慧嘴角抽搐无言以对的窘样,坐在旁边的庄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啊。”陈艳据理力挣,“没听过男人好色英雄本色吗?”
      “你好象不是男人吧。”庄敏被陈艳搞晕了。
      “切。”陈艳抬头挺胸,鼻孔朝天,“谁说女子不如男。”
      她说得那个豪气肝云啊。铿锵之声似平地惊雷把宿舍楼也震得抖了三抖。
      庄敏大惊,虞慧大汗,卢湾曲大冒星星。总之一句,陈艳你好强。

      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风间浩二终于从日本回来了。
      当他含着最真挚的笑容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虞慧的面前并送上小礼物时,虞慧惊讶欣喜,背后却带了一丝不为人知的愧疚。人家远渡重洋过来的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而她呢?不但将人家抛之脑后,还为身后少了一块牛皮糖而窃喜不已。这样的她,在接受风间浩二的微笑和礼物时,怎能不产生一中罪大恶极的自我厌恶感呢?所以,心虚也好,欣喜也好,弥补也好,虞慧首次以最为温柔甜美的笑容对风间浩二说了声:“欢迎回来。”但只是一句轻轻的问候便已换来风间浩二眼中的光芒四溢。
      罗茜办妥了入学手续也总算是混进了SISU。
      她进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屁颠屁颠地跑来跟虞慧SAY HELLO。再之后就是时不时地骚扰虞慧,更可恨的是,她还为她的骚扰打了个虚心求教的幌子。虽然她的确需要虚心求教,但为什么求教的对象一定要是她呢?难不成是她虞慧上辈子欠了她的?
      这样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虞慧身后除了原先的一块牛皮糖之外还多了一只跟屁虫。而且这两位大哥大姐显然是前世结的怨今生再续缘,天生就是不对盘。
      罗茜也就算了,丈着她高达250的情商惹是生非那是家常便饭。可问题在于像风间浩二这般阳光豁达的人也像近墨者黑似的受到了影响,一碰到罗茜拿他玩笑,就立马跟她大眼瞪小眼,尖酸刻薄的话说的那叫一个溜啊,把旁边瞠目结舌的虞慧也震的晕头转向。
      就算人家罗茜的话臭了点损了点,而且臭损到天怒人怨,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啊。你一大老爷们跟人家小丫头计较什么?真不知该说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还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当然,罗茜也不是省油的灯。面多风间浩二的回击,她的直接反应就是撩袖子开打。害得虞慧劝了这个拦那个,忙了个不亦乐乎。
      打打闹闹似乎成了这两人的习惯。不管在任何场合,只要四只眼睛一擦出火花,便立时进入状态并浑然忘我。
      有一次,两人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屁事便从留学生宿舍楼一路吵到了虞慧的宿舍门口。吓得陈艳和卢湾曲以为是有人寻衅闹事,差点就要拿着扫巴冲出去“双挑”了。
      说到罗茜就不由得让人想起了她的哥哥罗彬。为何罗彬总会在她毫无防备间出现她的面前,而且这次竟出乎她意料地出现在SISU呢?难道这一切都是所谓缘分作祟下的偶然?
      好奇与日俱增,而罗茜那丫头虽然平时嘴巴大如斗,但在她和风间浩二面前总是有意无意间将她哥的事情一笔代过,惹得虞慧的好奇心就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过似的越来越痒。
      终于有一次,趁风间浩二不在场时,虞慧小心翼翼地试探起了罗茜。
      “罗茜,我前些日子的春节联欢晚会上看到你哥出现在了SISU的教职员席上,听说他前不久才来的老师,是不是真的呀?”虞慧开门见山。
      罗茜一副“早料到你会这么问”的表情,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比珍珠还真。他的确当了那什么讲师。我估计他是头壳坏掉了,才会花了好多工夫去考教师资格,还要花大力气进SISU当他平生最不屑的老师。”
      “诶?他以前不是老师吗?”虞慧不解。
      “当然不是。我哥他一直是一个爬格子的。平时除了在外面搞七拈三就是晚上做夜猫子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写的那些蝌蚪文啊,单个看都是明明白白的,但一大串连起来嘛…恐怕妖怪看了都要口吐白沫葛屁着凉,就连我这个天才都看得头顶乌鸦乱飞。可他那书却卖得比印的还快。真是没天理啊。由此可见我哥的确是乱强一把的。还有啊……”
      “咳咳…”虞慧清了清嗓子,打断了罗茜的“长篇大论”。与其说些不痛不痒的鸡毛蒜皮,不如直接切如正题。“那么说来,你哥是为了你这个宝贝妹妹才忍痛进SISU当讲师的?”
      “怎么可能!”罗茜否定的毫不犹豫,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哪会把我放在心上啊?他巴不得我滚得远远的自生自灭呢。他心里啊,只有他的另一个妹妹,也就是我姐姐罗诗诗。真是的,同样是妹妹,为什么他就是要差别待遇呢。哼哼…,我要告他种族歧视。哼哼……”
      “行,你要告谁我不反对,不过在这之前先喝口茶压压火气再说。”要在平时,这丫头要钻牛角尖虞慧才不会理她,但今天风间浩二正好有事不在,机会难得。她不趁今天问出个子丑寅卯来,下次机会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接过虞慧递过来的茶杯,罗茜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喉便又接着说了下去。“要说我哥为何会来SISU当讲师那还真是有点悬乎。要说体验生活吧,再怎么也体验不到他这辈子最不想接近的教职员室啊。要说寻找写作灵感吧,他有好几个提纲放在床头还没开始正式开写呢。其实自从一年多之前罗诗诗和我哥到上海来旅游然后罗诗诗又莫名其妙地受了伤之后,我哥就变得越来越怪了,连我这个和他一起生活了十数年的亲妹妹也越来越不懂他了。哎……”罗茜呆呆地喝着水,竟然破天荒地险入了沉思里。
      虞慧有些失望,罗茜透露的信息显然低于她原先的期望值。不过,从她那一大堆罗里八嗦的话来看,这丫头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不过,据我的猜测呀……嘿嘿……”罗茜在破了她个人的吉尼斯世界记录——首次沉思20秒后,便宣告复活。她先是抛了个业余的媚眼给虞慧,然后不正经地道:“我老哥到这里来恐怕、大概、有可能是为了某个他中意的女孩子哦。”手完还猛朝虞慧眨巴眼睛,直接造成虞慧鸡皮疙瘩掉满地。
      中意的女孩子?这活宝的发散性思维也太大条了吧。虞慧怀疑罗茜的情商搞不好还不止250。
      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罗彬这人无论从他的年龄地位还是气质容貌上看,都不会有人相信他是那种会为了女人削尖脑袋挖空心思的花花公子。而且,从罗茜的猜测和暗示来看,所谓“罗彬中意的人”可能就是她。这就更加的令人难以置信了。
      她虞慧虽然自视甚高,但论容貌她还没有自恋到认为世上的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地步,论家世他罗彬显然比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是,如果罗茜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迹可寻的话,那么……
      能与罗彬这样优秀的美男子有缘,说不雀跃不骄傲那是假的,但虞慧前二十年的生活告诉她,现实太残酷,她的父母告诉她,爱情太虚幻。所以,雀跃归雀跃,骄傲归骄傲,她还不至于被海市蜃楼般的梦境充昏了头。
      只是,她漏跳了一拍的心是怎么回事呢?她心底莫名的悸动又是怎么回事呢?似乎一遇到有关于罗彬的事情她的思想和理智就会乱成一团。她到底是怎么啦?
      乱了,乱了……

      就在虞慧将罗彬的事逐渐抛之脑后,投入到日常学习和生活当中的时候,学校春季运动会如火如荼地召开了。
      出乎虞慧意料的是,在运动会上,她又一次见到了那个久违的“熟悉的陌生人”。
      那是运动会的第二天。
      经过了第一天繁冗拖沓的开幕典礼,各年级的体育精英们都铆足了劲,在蓝天白云下的大操场上尽情地挥洒属于他们的青春。
      只听发令抢“嘣”的一声,同学们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了终点。
      同学们的争先恐后,同学们的不逞多让,同学们的热血沸腾,那都是别人的思想感情。
      虞慧站在隔离栏后兴趣缺缺,身边是两只分贝数严重超标的小白。
      “快跑啊,你他爹的没吃饭啊!”
      “是啊。腿又没抽筋,怎么就跑不过人家呢?”
      这两只一出口,方圆十里内只要是还有半点良知的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包括跑道上的运动员们也是边比赛边扭头张望,着实展现了他们作为精英体育选手的高超技艺。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所有人的眼里都写着恼怒和不认同。就好比一群蝴蝶当中混入了两只吸饱血又嗡嗡作响的蚊子,蝴蝶们想要将它们驱逐出境但又拉不下华丽的架子。只得屈尊降贵地忍受它们的肮脏和污秽。
      陈丽不屑理睬,卢湾曲毫无所觉,虞慧不以为然的同时也颇能理解陈艳丽和卢湾曲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心理。那个看似没吃饭腿也没抽筋但最终却吊了车尾的男生是她们班上的,她们不急谁急呢?特别是像陈艳和卢湾曲这样的性情中人,看到此情此景能不热烈地发表一下自己的感想吗?
      眼前的的确确只是一场春季运动会,打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旗号。但只要是人都有争胜的心,就像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并不是好士兵一样,没有人会甘于人下,更何况,输赢并不是只关乎个人所得更关乎班级荣誉。所以,与其说它是一场比赛,不如说是一场正大光明的战争,没有死亡,却有关荣耀。胜者为自己赢得奖品,为班级赢得荣誉。败者虽劳心劳力却徒劳无功。
      就拿刚才的50米短跑来说吧。胜者笑容满面趾高气昂,汗水在阳光下晶晶亮亮闪耀着青春的光彩。而她们班那个拿不到前三还吊了车尾的呢?一脸的乌云密布不说,还垂头丧气的,真是让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经历了一场感同身受的失败,陈艳和卢湾曲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虞慧更是觉得无聊透顶。想到庄敏买饮料未归,虞慧以接应庄敏为借口离开了这个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比赛现场。
      操场与小卖部距离不远,如果按正常路程计算的话,来回也就15分钟,但如果抄个近路从中间的小树林穿过的话那就省事多了。
      只不过,这个小树林却有着大名堂。只要是知点情识点趣的人,都会自动绕着走。
      为什么呢?很简单。因为这里是校内公认的情人集会场所。
      林中环境清幽,间或一二木制长椅、三四石制园墩。这些张大成人却还透着青涩稚嫩的年轻情人们徜徉其中,牵个小手,亲个小嘴,情谊绵绵。老师默任之,学生承认之。久而久之,小树林成为情人天堂便尘埃落定,就差在出入口竖起界碑刻上“情侣天堂——单身贵族与狗禁止入内”的字样了。
      虞慧发誓,她只是想偶尔抄一下近路,好吧,是以抄近路为由想在小树林内休息一会儿,而绝不是怀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虽然没有情人的她单独走进这里的确是有点人神共愤,但天可怜见,她实在是被不远处的一大帮热血男儿女儿们吵得头昏眼花外加心烦意乱,她只是很单纯地想在里面坐一会儿,舒缓一下青春的烦恼。
      进入小树林,漫步其中,的确令人心情霍然开朗。身在其中,静听不远处的喧嚣,就好比身处仙镜倾听人世繁华。
      正走到约有一米高的假山旁,一男一女压抑的争吵声随风飘入了虞慧的耳中。这熟悉的声音,分明就是……
      虞慧忙隐身于假山后,微微探头看了过去。
      果然,映入眼帘的正是两个老熟人——罗彬和庄敏。
      这两个人这么凑到一起了呢?而且看样子关系还挺不简单的。
      只见罗彬一手拉住庄敏的手腕,正急切地想要解释些什么。庄敏呢?正拼命地想要甩开罗彬转身离去,奈何力不从心。
      从眼前两人不厌其烦的拉扯和其中夹杂的几句“请听我说”和“滚开”等虽没有实质性内容的但铁证如山的对话,任何一个都会收到“令旨”并识相的绕道离开,但虞慧却好象别点了穴似的一动也没法动了。
      心口仿佛破了一个大洞,空空荡荡的。这种空洞的感觉随着血液流通到四肢百骸,令人一阵空虚眩晕。
      虞慧抬头望天,空中白云朵朵点缀着蔚蓝的苍穹。清风过处,光暗变幻,彩云乱舞。如同这世间变换,如烟如云,谁人能猜透。
      虞慧苦笑着叹息一声,转身欲离去。
      可就在此时,只听“啪”的一声,惊醒了魂不守慑的虞慧。她赶忙定睛望去。只见罗彬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型优雅挺直,只是左颊红得刺目。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中是让人看不懂的复杂阴郁。一分钟,两分钟……直到庄敏的身影如青烟般袅袅而逝,他才一矮身地上的东西并移动脚步准备离去。
      只是他移动的方向好死不死正朝着虞慧的藏身的假山。虞慧“嗖”的一下缩回脑袋,瑟缩地藏好身形。
      她现在这中情况真是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逃吧,动静一起,肯定被发现。不逃吧,人家一经过这里,她也铁定躲不了。而站在这里等着被抓的结果就等于是昭告天下她虞慧小姐正大光明地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当了一回偷窥狂。这该如何是好呢?
      猴急到脑袋空空的虞慧只有傻愣愣地呆在当场,心脏扑通扑通的好似要跳出胸膛。耳中罗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踩在草皮上发出了唏唏嗦嗦的声响。但这细微的声响到了虞慧的耳中却变成了电闪雷鸣,震得她寸步难行。
      她闭上眼睛,祈祷罗彬就这样径直走过去,不要回头。只是事与愿违。当鼻中钻入熟悉的香水味时,虞慧便知道上帝着个该死的魔鬼又睡着了。
      她无奈地睁开眼睛,心虚地抬头面对男人。
      相较虞慧的心虚,罗彬镇定非常。他站在虞慧面前,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左颊依然红红的,额头也垂下几屡狼狈的乱发,但眼中却是平静而疏远。
      “来了很久了。”罗彬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语气随意的好似与初见的陌生人谈论着天气。
      是不好意思还是对她不屑一顾呢?虞慧尴尬一笑,坦白从宽:“是啊。”
      “是嘛。”听了虞慧的回答,罗彬收回目光直视虞慧,开口道:“那没请你帮我把这个叫给庄敏好吗?”他抬起右手,把手中的东西递到了虞慧眼前。
      虞慧定睛一看,蓝底白纹的丝光包装纸,堇色的丝光缎带。这个东西不就是庄敏作为偷书贼第一次在她面前粉墨登场时的“道具”吗?虞慧记得这玩意还是她亲手包装并递给罗彬的。没想到事隔一年,它竟以一个全新的姿态出现在了似曾相似的场景中。
      它的包装纸依旧光华滑崭新,缎带也没有被解开过。看得出来罗彬一直都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它,以期有一天能将它完好无损地交到庄敏的手上。
      她的这份心碰上任何一个人都会为之感动。奈何对方是庄敏。试问那个女人能够大度或缺心眼到收到一年前被人称之为赃物的东西作为礼物而不愤恨震怒的,而且这赃物还是从这个小女人的背包里探索出来的。别说是作为礼物,就算是看一眼,只要是曾经伸出“咸猪手”的女人都会无地自容。
      而作为得知事情来龙去脉还将此物送给那女人的男人,不是迟钝至极便是木纳透顶。他以为以此可以取悦那女人却事与愿违。
      看罗彬平时优雅俊俏聪明智慧的样子,搞了半天原来是一副聪明面孔笨肚肠。虞慧瞪着眼睛直叹人无完人啊。
      看了看罗彬手中闪着点点光芒的书本,虞慧顿觉头大如斗。人家笨难道她也要跟着笨吗?他家城门失火,干吗要殃及她这条无辜的池鱼啊?他把手中的烫手山芋往她这儿一抛,接吧?铁定会变得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不接吧?她偷窥在先,被发现在后,着实心虚理亏。
      不过,一看到抓着书本的修长手指,一想到他的脸颊还红肿着,虞慧的心就一下子软了下来。
      罢了,大不了就当一回救苦救难的丘比特吧。
      她头皮一硬,迅速接过书本。打了句包票:“包在我身上。”她便趁自己后悔之大步离去。
      她一路狂奔头也不回,所以她生生地错过了身后之人眼中的深邃迷茫。

      虞慧本想一个人回宿舍平复一下心中忐忑,哪知当她拖着重逾千斤的双腿气喘吁吁地打开门时,看到的却是双手托腮坐在书桌前作沉思状的庄敏。
      “你在啊。喏,给你。”见庄敏目无焦距,失魂落魄,虞慧也不跟她多罗嗦了。她随手将书本往庄敏书桌上一扔,便呈大字形地倒向床铺,埋首其中,动也懒得动了。
      庄敏看清楚了桌上的东西,回神一个证愣后,便气得直跳脚。
      “这是什么?”庄敏拿起桌上的东西,冲到虞慧床前大吼。
      “书啊。”虞慧刚才一路急奔已累得有气无力,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装死尸,故回答得有气无力。
      可庄敏却把这当成了轻蔑和敷衍,她心中气闷,喘息渐渐粗了起来,嗓门也越来越大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是书啊,我是问你这烂东西是谁给你的。”
      “罗彬。”一想到罗彬,虞慧顿觉喉中哽涩。刚才在小树林里的一幕便似幻灯片一般在虞慧脑中不断闪现。一时间疲累竟似病毒曼延至心底,侵蚀到五脏六腑。
      “你……谁要你多管闲事啊。”对虞慧的爱理不理,庄敏已经是忍无可忍了。盛怒之中,庄敏甩手将书砸向了虞慧。
      虞慧恼了,有完没完啊,不就是当了回和事老吗?心里一个委屈,她的嗓门也跟着大起来了:“你以为我想吗?”虞慧揉了揉被砸得生疼的屁股,从床上一跃而起,顺手拿起身边的书使劲全力扔向了庄敏的书桌。
      “砰“的一声,书落在了书桌上,而虞慧也好似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颓然地坐倒在床上发起了呆。
      她到底是怎么了?一本破书而已,只是心中多了一个罗彬的影子,就让她失控得差点跟室友决裂。真是糟糕透了。
      “你……”庄敏狠狠地瞪了虞慧一眼,拿起桌上的书二话不说便冲了出去。
      “轰”,门被庄敏当成了出气筒发出了惊天动地地砰响声。
      虞慧沉浸在自己紊乱的思绪中,如痴如呆,连庄敏是何时出去的,她也毫无所觉。直到房中一片死寂,虞慧才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庄敏她不会做什么傻事吧。”想起刚才庄敏关门时的狠厉,虞慧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庄敏那种小女人,别看她平时温温顺顺的,但遇事却是最容易歇斯底里的,真不知道她在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一想到这里,虞慧一下跳起来,冲了出去。
      从门卫口中询问了一下庄敏的大致去向,于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虽然她刚才在房中的一个走神,庄敏已走得没影没踪,但看庄敏离去时的那架势定是去找“罪魁祸首”算帐无疑。
      虞慧尽量加快脚步,心中不住祈祷庄敏的脑子能尽快冷却下来不要把事情闹大。只是紧赶慢赶,虞慧还是慢了一步。一步之差,虞慧没能来得及拉住气冲冲的庄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猛力拉开教务室的门冲了进去。
      “庄敏,别乱来。”虞慧急急出声呼喊,但已经为时以晚。
      庄敏一进去,见罗彬正坐在办公桌前闭目养神,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径直走过去趁罗彬不备将手中的书狠狠地砸到了罗彬的办公桌上。
      “啪”的一声惊醒了罗彬。桌上的受牵连的书籍、档案架“噼里啪啦”往下掉的声音更是惊动了办公室里另外的几位老师。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庄敏冲着罗彬毫不客气的大吼:“我不用你这个杀人凶手假好心。”
      杀人凶手?这是什么意思?虞慧眼前灵光一闪,庄敏和罗彬的关系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难解。
      “你害死我爸爸不算,你现在还想来害我是不是?”
      庄敏脸上的悲愤看得人震颤不已。虞慧映像中的她,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笑容总是甜甜美美的,虽然有些娇柔有些做作,有些不自然。但像今天这样两眼赤红浑身散发着悲伤和绝望气息的她却让人心惊胆战,就好象是一座摇晃震动的活火山,随时都会喷发出炽热炙人的岩浆。
      虞慧不着痕迹地靠近罗彬,深怕庄敏一个不理智做出疯狂的举动来。
      “你别着样。”罗彬站起身看了看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位老师一脸震惊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我庄敏去偷去抢也不要你这个人渣的帮助。”庄敏狠狠地跺了跺脚,脸上写满了濒临疯狂的决绝。
      “庄敏,够了,别闹了。”虞慧低声阻止道。不论庄敏与罗彬之间有着怎样的纠葛和矛盾,此时此地显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时机。先不说庄敏正在气头上情绪不稳,且看教务室里另外几位老师眼中蠢蠢欲动的不解与疑惑就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会只坐壁上观。而在如此的众目睽睽之下,把私人恩怨摆上台面显然不是明知之举。
      “你…你们…”庄敏的歇斯底里不但没有因为虞慧的低喝有所收敛,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她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大吼着:“罗彬,你去死。”就朝着罗彬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罗彬那傻瓜显然根本就没想着要躲。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都不眨一下,看着那张椅子离他越来越近。
      眼看着那张貌似很重实际上的确很重,被砸到绝对非死即伤的椅子已近在咫尺,虞慧的脑中一片空白,待到她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扑进罗彬怀里挡在了他的身前。
      她埋首罗彬怀中闭上眼睛,静待即将到来的疼痛。但等了许久也不觉疼痛来袭,虞慧眨了眨眼睛,带着疑惑抬头望去。
      这一看着实吓了她一身冷汗。椅子就停在她头顶上方,只留咫尺空隙,罗彬一手抓住了椅子一脚险险挡住了它的下砸之势。真可谓是千钧一发啊。
      看着怀中的女孩一脸的煞白,罗彬的身体微微颤抖,抓住椅脚的手也越攥越紧,指关节也随之泛白。他一把将虞慧拉到身后,左手一甩将椅子甩出老远。朝庄敏低吼道:“你闹够了没有!”
      庄敏被罗彬的一个甩手弄了个措手不及,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刚想故技重施,谁知一个抬头竟见罗彬用一种她从未见识过的眼光冷冷地瞪着她。庄敏心中一颤,怔在当场,一时间倒也不敢造次了。
      不远处,椅子落地的“轰隆”声招回了教务室里另外几位老师的魂,一时间整理的整理,劝解的劝解,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女老师更是趁庄敏情绪稍稍稳定之际连拖带劝地拉了出去,剩下的几位礼貌地安慰了虞慧和罗彬几句之后也动手帮忙整理了起来。
      虞慧呆呆地靠在罗彬身后,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神经依旧处在危机解除的余韵之中不可自拔。先前一时情急竟鬼使神差般地扑到了罗彬身前也没考虑自身的安危,现在想来着实有些后怕。别的不说,就听那椅子落地时的轰隆声,虞慧就敢断定被它甩到绝对不会只是头破血流那么简单。
      庆幸之余,虞慧心中也似乎有了一些了然。一直以来她都困惑于罗彬与风间浩二在她心中的微妙区别,时至今日,她才明白那是一种潜藏于心底的悸动。虞慧抬头看了看罗彬,暗叹:心跳是骗不了人的。可是,想想自从遇到罗彬之后她心头的大起大落,虞慧的肩膀就一下子跨了下来,总觉得前途多难啊。
      这厢虞慧在自怨自艾地寻烦恼,那厢罗彬注视门口良久终于收回眼光,叹了口气,转头却见虞慧苦哈哈的精彩表情颇觉有趣,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会心的笑。谁知一个不注意视线却与忽然抬头张望的虞慧相交了个正着,一时间笑容僵在嘴角,尴尬狼狈之余,罗彬连忙轻咳两声道:“你没事吧?”
      “啊。”虞慧不是没有看到罗彬那别扭的表情,但一听到他声音中盈满的温柔和小心翼翼,内心便觉前所未有的柔软,她不禁轻轻地撒娇道:“没事的,只是吓了一跳。”
      “那就好。”罗彬嘘了口气,见虞慧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便开口道:“早点回去休息吧。”
      “恩。”罗彬眼中的温柔和担忧让虞慧有些移不开眼,她痴迷地看着他俊美的面孔,脑中已然不知今夕是和夕了。
      “别看了,快回去吧。”罗彬耙了耙头发,转头望向别处,眼神飘忽。
      虞慧回过神见人家已摆出了送客的架势,虽觉意犹未尽,但也是得看了罗彬两眼后耷拉着脑袋讪讪地走了出去。
      室外已是彩霞漫天,大操场上的赛程也已落下帷幕,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结伴散去。伴着清风与落叶,虞慧漫步人流中,心绪久久难平。
      一日之间,事情的发展跌荡起伏,说不尽的爱恨情仇似乎都在一瞬间曝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宛如人生曲曲折折,绕了一个圆又回到了原点。然而,心头的郁结却是豁然开朗。
      庄敏与罗彬之间的微妙关系已经呼之欲出,但又疑点众多。单就杀人凶手一词就让人云里雾里。到底在虞慧与罗彬的第一次相遇及第二次相遇这相隔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令原本洒脱奔放的罗彬变得如困兽般的死气沉沉呢?这的确是个难题,也是一个难以问出口的题。庄敏的愤怒人所共见,罗彬的忍让也是有目共睹。但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当事人不说就只能留待时间去见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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