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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蝴蝶2 蓝色的蜡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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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蜡烛发出幽暗的光。
“一诺,为什么用蓝色的蜡烛?“
“是,我想用心来体会。”
“把它对准西方吧!我有些累了。”
“是。”
“圣三角牌阵。”
“简单的牌阵更有利于你驾驭。”
蜡烛的影子绕成一圈一圈地落在地上。
“是。魔术师,逆位。权杖骑士,正位。太阳,逆位。这……”
“一诺,你认为有什么问题?”
“是。正位的权杖骑士……”
“说下去。”
“是。那不是象征着新的天地吗?”
“很好。”
“是。可是妹妹她……”
“牌面的内容是给他和平君瑞的。”
“是。”
他现在已经把妹妹完全当成了自己吧,从水晶球里面看到他对妹妹的爱,不知道是该悲还是该喜。
既然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走这条路,就不能再有任何杂念了。
只是为什么自己现在还是不可抑制地想到他?
只是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把自己的感情冻结在冰山下,最终,能够换来他对自己的一眼眷恋吗?
在自己重返世间的那个时候,他或许早就已经和妹妹幸福地在一起了吧。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办?
她忽然觉得现在的一切真的很没有意义。
“我没有训练你的时候,要把牌仔细的封印起来。否则有一天日月精华之气散尽,你的努力就白费了。”
“啊?是。”
“一诺,你在想什么?”
“啊?是。没有,我没有想什么。”
“不要隐瞒我,是在想他吗?”
“是。很抱歉。”
“你在考虑他是否值得你这么做吗?”
“是。很抱歉。”
“好好考虑一下,或许对你更有好处。如果你觉得不值得,那就来告诉我。毕竟,我不希望你像我当年一样辛苦。”
水晶球隐约闪出了一点光亮。
“是。”
“他和平君瑞所拥有的幸福,只有现在这一秒而已。”
“是。”
一周后。
虽然可安一再坚持要回家,可是耐不住平君瑞的苦苦哀求,还是在平家留了一周。
她的伤本来就不是很严重,再加上在平家得到了君瑞悉心的照料,所以身体恢复得很快。
“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了吗?”
君瑞看到可安恢复得这么快,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喜悦,但话语中仍带着十二分的关切。
“是,君瑞少爷,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可安向君瑞笑道。
君瑞忽然觉得满天的阳光都在轻舞飞扬。
几天的相处,君瑞发现可安其实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忧伤,虽然并不像潇渔一样每天都有阳光般的笑容,但也常常会露出一排白白的小牙,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只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她就坚持不肯再叫他君瑞,不过也无妨,君瑞少爷总有一天会成为君瑞的。
只是她睡觉的时候那抱紧的双臂,微蜷的身体,微微发抖的呼吸……
君瑞隐约觉得,她对人有一种天生的疏离感和不信任。
她好像时时刻刻都绷紧了神经,所有的人她都要严阵以待。
那种小心翼翼的神情,想必以前一定是生活在痛苦与不安中吧。
可是这又有什么呢?只要自己一直在他身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这样就够了。
只是那个可恶的莫慕离!
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不想让可安见到莫慕离,或许是怕可安再次受到伤害吧。
莫慕离总如他心里的一根刺,刺得他生生的疼。
或许是他对她太强烈的爱让他对每一个可能伤害她的人都全身警戒吧。他无奈的笑了笑,也许爱情就是这样,让人变成刺猬。
“君瑞少爷,莫潇渔小姐还在等我们,再不走我们就要迟到了。”
君瑞猛然间恍惚了一下。
“哦,好,那我们上车吧!”
坐在柯斯达上他才反应过来,迟到?迟什么到?学校就是他家开的,他的时间就是学校的标准时间,所以无论他早上什么时候上学,潇渔都不会催他,他也决不会因为“快要迟到”就加快自己的节奏,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点紧张?
“莫潇渔姐姐,你坐在君瑞少爷旁边吧,我想看看窗外的风景。”
可安指了指自己和君瑞中间的位置,她始终记得潇渔是莫家的小姐,而且格外地强调,从来不肯叫她潇渔。
“哦,快点过来坐吧,一会儿要迟到了。”
君瑞向潇渔招手,他第一次为了上学如此地着急。
也许不仅仅为了上学吧。
潇渔笑吟吟地走过来,今天似乎弥漫着开心的空气,因为潇渔,几天来她和君瑞虽然相隔咫尺,可是却好像天涯一样遥远。
“平君瑞,你居然也怕迟到,这今天是……”
潇渔本来大声地说笑着,看到了可安,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
“是因为她吧。”
君瑞没有说话,抱歉的看了看可安,然后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喷薄出来,有点颓丧的感觉。
“让莫潇渔小姐坐在这儿吧,这几天你们一直在忙着照顾我,都没有时间好好说说话呢!”
可安依旧灿烂的微笑,只是眸子深处似乎有股寒气,脸上是毫不在意的神情。
今天就这样过去吧,反正到了学校,自己就和这两个人再无瓜葛。
君瑞不由得怔了一下。
“君瑞,别发呆了。可安,没关系的,我坐在窗边正好也可以看看风景的。对了可安,一会到了学校,我得好好的帮你教训一下我哥,谁叫他这么欺负你!”
君瑞又怔了一下,这是潇渔吗?平时的她是绝对不允许其他女孩和他有这么近的接触,而他也在冷漠的回应中默认了这种约束。
可是这几天她居然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他,看着他照顾着可安。而今天,她竟然会主动要求为可安出气。
或许她也认为可安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妹妹吧。
可是潇渔从来不喜欢和别人做同样的事情,而且她也从来不喜欢看风景的。
潇渔的这种反常的温和与宽容却没有让他感到亲切平易,似乎,有压抑着的东西要喷薄而出。
诧异之中,君瑞忍不住看向潇渔,潇渔也正好淡淡的望向他,看到他看着自己,眼神马上明亮起来。君瑞对她笑了笑。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吧。
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就会很想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即使自己并不快乐,也会很幸福?潇渔慢慢的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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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三人竟无话,可安和潇渔都静静的望向窗外,君瑞微微偏头,看着可安手腕上的星星手链,时间就在凝固般的沉默中点滴的流逝。
“少爷,到学校了,是先送潇渔小姐和可安……小姐到一年级的学部楼,还是先送您……”
“君瑞,我们和你一起去二年级找我哥吧,有仇必报可是我莫大小姐的一贯风格哦!”
潇渔唇角弯弯,她已经发现君瑞一直不肯带可安去找自己的哥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那么君瑞一定是在担心,自己的哥哥虽然已经有了未婚妻,不过让事情变得复杂一些也蛮不错的。
这样会让每个人更清楚,抑或是更纷乱。这样,自己总有一丝机会的。
“哦,好吧,可安,行吗?”一向霸道的君瑞居然用了征询的语气。
“什么行不行的?带可安报仇她还不愿意?是吧,可安?”
潇渔一直抢着话头说,生怕可安抑或是君瑞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君瑞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她眨眨眼眸,依旧是纯真的笑容。
还是自己想多了。君瑞叹口气。
“哥!你给我过来!”潇渔从君瑞的车里走出来,对着二年部的门口大声叫道。
“哇,是亦歌学院的小魔女莫潇渔哎!”有人嚷道。
“对哦,她可是刚从昌清学院转学过来的耶!”
“就是啊,听说她在昌清学院可是排名第一的学生呢!不知道为什么会来亦歌。”
“肯定不是为了那不值一提的全额奖学金吧。”
“那必然了,她是什么人啊,,莫氏企业的千金耶!”
“据说,恩,这个还是不要说了。”一个八卦加臭屁的男生在那里拿着好似天大一样的秘密故作姿态。
“喂,不要吊人胃口吧。”
“就是啊,说话要说完整哎!”
“据说啊,恩,这个还是不要说了。”
“哎,你有完没完。”
“就是,有完没完啊!”大家开始为了一个秘密群情激奋。
“据说!莫潇渔小姐是为了平君瑞少爷才转学过来的!”
“欧买高!你还有没有点时效性啊!”
“就是,已经是陈麻子烂谷子的事情了,至于拿出来像个宝贝似地炫耀吗?”
“最关键的是一点价值都没有哎!”
“全日本的人都知道莫潇渔小姐喜欢平君瑞少爷哎。”
“连白痴都知道哎!”
“可是她为什么要转学过来呢?”
“据说她每天都在平君瑞少爷家里呢!”
“哇,好浪漫哦!”
和煦的阳光把整个亦歌学院都披上了灿烂的金色。
“可是平君瑞少爷也没有公开表示过喜欢莫潇渔啊!”
大家干脆围成一堆,开始漫长的八卦旅程。
“所以她才会转学过来,以图日久生情啊!你想想,现在连零珍小姐都从法国回来了,这几家的继承人们恐怕最近都会有新行动吧!”
“不会是要有一场全国瞩目的婚礼了吧!”
“平君瑞少爷和莫潇渔小姐好像得在莫慕离和零珍小姐之后吧。”
“我觉得也是,妹妹总不会要比哥哥还早吧!”
“不过也不一定哎!”
“嗯,不过据说平君瑞和莫慕离两个是死对头呢!”
“我也听说了,我觉得很正常啊,平君瑞可是要抢走她的宝贝妹妹呢!”
“哎,听说不是这样的耶!据说是因为一条莫名其妙的星星手链呢!”
“星星手链?”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成一个焦点。
丰腴的阳光毫不吝惜地照在这些为了小道消息而痴狂的人们身上。
“这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呢!只知道他们在国中的时候因为一条星星手链打得不可开交呢!”
“不会吧,那星星手链是不是价值连城啊?”
“搞笑,绝对不会是因为钱啦,这两个挥金如土的少爷怎么会因为这个问题打一场呢?”
“就是就是,不过话说回来,莫潇渔小姐长得还真是可爱呢。”
“即使她不可爱,也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过分哎!”
“怎么最近这几天这些神一般家伙们都不停的出现啊!以往他们可是像幽灵一样来来去去的。”美尽撇了撇嘴,“还有就是那个莫潇渔,居然会从昌清学院转学过来,昌清学院……”美尽的眼睛忽然变得和铜铃一样。
“天啊,你说那个可爱的小白痴就是莫潇渔?”
“嘘……,美尽你疯了吗?你不想在亦歌呆下去了?居然敢公开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莫潇渔是小白痴?”
“天啊,可是她的确是个小白痴……”
被人捂住嘴巴的感觉显然不是那么好受的。
“完了完了,我林美尽一生就将这样尽毁无疑了。”
“就是啊,你今天居然脑子发热到要说莫潇渔是小白痴。”
“我真想找块铅板挂在脸上。”
“没关系啦,她又没有听到。”
“可怜人的命运,你是永远不会明白有多么坎坷的。”
美尽垂头丧气,心里就像大雨滂沱后般泥泞不堪。
“我这辈子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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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瑞那家伙是不是和你一起来的?他现在人在哪?”
慕离看到君瑞的车,快步走过来。
五年了,潇渔从不见自己的哥哥有这般的慌乱,她的嘴角牵出一抹不经意的微笑。
“先别管君瑞怎么样,今天你得负荆请罪。”
慕离一愣,“什么负荆请罪,你先告诉我蝴蝶身体怎么样了?她也来了吗?”
“嗯?蝴蝶?什么蝴蝶?哥,不会吧,我们只有三岁的差距哎,不会现在就没有办法交流了吧,怎么出现代沟了,你是不是衰老得有点快啊!”
“就是那天被我撞倒的那个女孩子,算了,跟你说也没用,叫君瑞出来,我自己问他。”
“那可不行,你和君瑞一碰见就是水火不容,还得闹得满城风雨,我不干!”
“君瑞!君瑞!你给我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慕离极力的想克制自己糟糕的情绪,可是却仍然没有办法掩饰心底里的那份急切。
蝴蝶就是他心跳的唯一理由。
“跟我说也没用?哥哥,你为什么老是要和君瑞作对呢?要不是背负了哥哥的负罪感,我会在君瑞家照顾可安一周?真是的,惹事的哥哥有麻烦,还得我这个妹妹操心!”
“可安?”慕离重复了一遍,难道是他心里的那只翩翩蝴蝶吗?
“就是被你撞倒的那个女孩子啊,她叫可安。”潇渔一把把可安从车里面拉出来,“就是她啊!真是没良心的哥哥!撞了人家连问一声都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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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安?喂,可安,我在这里,我是美尽啊,林美尽!”美尽看到可安,大声地说。
“你最好不要惹和这些家族有关的人吧。”
“你知道什么,可安才不会与他们有什么瓜葛呢!可安是我国中时候的同学呢!她可是拿着全额的奖学金来到亦歌学院的,怎么样,了不起吧!”
“是很了不起,只是她为什么会和莫潇渔在一起呢?”
“这……”美尽挠挠头。现在她唯一想的,就是如何在学校里永远都不再见到莫潇渔,可是可安居然也和莫潇渔扯上了关系。
“莫潇渔莫潇渔……,干脆调班吧!”
这几天和莫潇渔有关的事情让美尽累死了无数个脑细胞,连大脑皮层都长了痱子。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美尽情绪坏坏地自言自语道。
“哼,还不是苦肉计!跑到慕离哥的车子底下,故意演戏给他看,现在是在用可怜相博取同情呢!攀龙附凤也不用用这么低级的方式吧!”
有人冷笑着走过来,高跟鞋击打地面,发出令人厌恶的声音。
美尽抬头想给那人一个毛栗子,手举到半空中忽然顿住。
“啊?晴加小姐?”
美尽知道这种女魔头是不能惹只能躲的那一型,于是赶忙低下头去,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晴加。
她好像开了个珠宝首饰店,身上闪亮亮的全都是装饰品,幸好美尽眼神还不错,否则很有可能把她当成移动的货架子。
早就听说木真晴加十分迷恋莫慕离少主人,今日一看果然非同寻常,连衬衫和长裤都和零珍是同一款,虽然她充其量也只能说是袖珍丑化版的零珍。只不过她怕身上的衣服不够吸引人,于是加了一件镶满水钻的披肩式外套,又带了一条单花项链和两只自认为很甜蜜的水晶耳环,左手腕上是那块传说中具有中世纪风格的腕表,右手腕上是一块心型腕表。
如果说零珍小姐的衣服可以用简约而不简单来形容,那么晴加身上的这些罗罗嗦嗦的东西只能用累赘来表达,如果换个更恰当的词,那就是——没品。
美尽忽然很有大笑的冲动,可是终于还是忍住了。
“没长眼睛吗?给小姐让路!”旁边的几个高个子女生大步走过去,装作不经意的推了美尽一下。
“啊!”
美尽跌倒在地上,还好,只是手擦破了一点皮而已。
“走路要小心哦!尤其你还是那个贱人的朋友!以后给我当心点!”
“关可安什么事,再说了,你还不及零珍小姐一根手指头呢!”美尽低声嘀咕道。
“贱人,你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晴加小姐,我什么都没说。”
“哈哈,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下次我再听到可就不是这种待遇了,我们走!我还得看看慕离哥呢!”
美尽长吁一口气,大摇大摆摇摇欲坠的木真晴加终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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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安?”慕离怔住了。
眼前的女孩子和五年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高了、瘦了。
一头栗子色的头发安静的扎在脑后,依旧是一条及膝的连衣裙,却换成了不熟悉的淡紫色,然而仍然干净、漂亮,脖子上戴着果色的串饰,看起来美丽而忧伤,手腕上熟悉的星星手链……
是的,就是蝴蝶。没错,就是蝴蝶。
“你叫可安?”
“是,她叫可安!莫家的大少爷莫慕离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白痴相?在那叨叨咕咕什么,赔个礼道个歉也就算了,然后我还得送可安和潇渔上课呢!没工夫在这陪你!”
君瑞从车里走出来,站在可安身边,虽然是玩笑的话,可是他的脸上却有紧张的神色。
潇渔瞥了君瑞一眼,她知道自己猜中了。
只是不知道是应该惊喜还是应该忧伤。
慕离没有看君瑞,低下头对着可安。
“你不记得我了吗?”
可安抬头看着慕离,褐色的瞳仁静静的盯住他。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去。
她抬头默默地看着我,可是,她却不记得我。
慕离忽然好想好想吻一吻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睛。
“可安,我以莫慕离妹妹莫潇渔的名义,准许你对我哥作出任何裁决!可安,你的脸怎么突然红了?”
潇渔看着可安,似笑非笑。
她似乎有一种能力,可以看穿人的心思,只是,她不会说出来。
如果说出来,她恐怕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现在,即使自欺欺人,也要努力坚持。
只是这种伪装的坚强究竟什么时候是止境呢?
可安依旧没有抬头,双手悄悄握紧。
阳光很好,很明媚,只是时间仿佛被她握紧的双手困住了。
“可安,我送你到一年部,潇渔,惩罚你哥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君瑞拉住可安的手腕,星星手链闪烁在阳光下。
慕离的神色突然变得慌乱。
为什么她的手不是握在自己的掌心?
“君瑞,我哥就算再没良心,也得请可安吃顿饭不是?走吧,一起去我家,听说零珍姐这一周也一直在我家呢!你不是也好久没见零珍姐了?反正学校是你家开的,今天我们大家都不要上课啦!”
潇渔拉住可安,似有意似无意的把可安往慕离那边一推。
“哥,你先走,我坐君瑞的车。”
“可安……”
“走啦,君瑞!”
“不用了,谢谢潇渔小姐的好意,莫少爷不必有什么歉意,是我自己不小心。”
可安低着头,把手从君瑞手中抽出。君瑞的眉毛不经意的一挑。
“可安,我送你。”
“不用了。”
“你的脚……还在流血。”
……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可安想这个问题想了整整一周。
捡拾回忆的过程格外的痛苦,可是从回忆中回到现实,却让可安更痛。
莫慕离,莫慕离,亦歌小魔女莫潇渔的哥哥,也就是国内第一大财团莫氏企业未来的接班人,即便可安拼命的想平静生活,关于他的信息还是源源不断层出不穷地在耳边来来回回。
他的女朋友,不过象他们这样的家族实际上说白了就是未婚妻,名叫宁以零珍,是珠宝业巨头珍氏企业的大小姐,号称全日本男人心中的最理想女友,刚刚成为巴黎高等时装学院ESMOD的高级设计师,来亦歌学院就读只为了早日和他完婚,二人从小青梅竹马,虽然五年前好象发生了一些争执,可是彼此感情不容怀疑。
彼此感情不容怀疑。
彼此感情不容怀疑。
莫慕离,莫,慕,离。
她丢失了一段痛苦的记忆,可是却拾来一段更痛苦的现实。
是他,让她再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也是他,让她再一次懂得了什么叫做现实残酷。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在他的世界里留下一丝痕迹,而且自己还有心愿没有完成,怎么能就这样陷入爱情的深渊?
于是她在他面前低下头,拒绝和他有关的一切邀请,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每时每刻都那么坚强,她的意志有限,而且,很有限。
“可安!可安!想什么呢?”
潇渔又在大呼小叫。
“前几天的事情,对不起。今天到我家来吃顿饭,可以吗?”
温柔的语气,在她听来却有着圣旨一般的魔力,让她没有办法说出半个“不”字。
“正好正好,也让你见见我温柔优雅可爱无敌的嫂子零珍姐,我告诉你,她可是整个日本的骄傲啊,我告诉你,她……”
“潇渔,别说了,上车吧。”他打断了潇渔似乎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的介绍,向她伸出手,“这边。”
抬头,看见了君瑞有些绝望的眼神,那边的……
远处,晴加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指甲,又似乎是在看她,两道冷光直逼过来。
而似乎,更远的地方有更冷的光。
她忽然觉得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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