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一度》小丁香鱼

5、舞人

　　秋狩过后，萧王爷忽然心血来潮，独自来到别院，在门外就听到庭院中传来箜篌之声。他好奇地走了进去，向上前的春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到假山后面，风吟正在巨大的雪松下跳舞。
　　风吟双手执扇，身穿红色葛布袍衣，脚着白袜，随着夏荷拨动的琴弦，翩翩起舞。腿带动坠地的下摆如云涛般流动，无风自起，双扇时而翻飞，时而静止。腰肢轻摆，衣袖随着音律摊开飞舞，仿若活物。神情顾盼生辉，一举一动皆是难以言喻的美感。
　　贵族子弟13岁学习小舞。凡是举办宴会，主人必起舞，而客人必还舞，更少不了歌舞助兴。每当举行大祭时，他必然在席观看大司乐率领着贵族子弟跳六代舞，于此道颇有涉猎。可此时，他也看得移不开眼睛，那抹红色的身影每个角度，每个动作皆可美得入画，不多一点不少一点，仿佛神女在世。

　　乐声已歇，掌声响起。风吟才发现萧王爷不知何时来了。

　　“吟儿，你果然是个妙人。”他走到风吟面前，发现对方早已汗湿。他托起对方的下巴，“这支舞莫非又是你所制，孤王可从未看过。”

　　“王爷谬赞，奴家没啥本事，只编些小曲自娱罢了。”

　　萧王爷看着风吟身上的袍衣，忽然眉头一皱，“春蝉，你就给你主子穿这些衣服？”

　　风吟赶紧拉住他的衣袖，“王爷，这是我自己要穿的。这布好吸汗。”

　　“行了，你是舍不得。春蝉，拿我牌子回府里的针线房给你主子做些衣衫，四季的都准备几套。”

　　“是，王爷。是按府里的惯例吗？”她恭敬地接过牌子，暗示是否按王府女眷的份例。

　　“恩，还有把孤王几匹新得的素软锻面、织锦缎也拿去一起做了。”他不在意地摆摆手，就让她去办了。

　　“多谢王爷赏，” 风吟一脸欣喜，“可容许奴家先去更衣，在好好酬谢王爷。”

　　“去吧。”

　　待风吟更衣完毕回到内室，萧王爷已经坐在榻上，面前还摆着一只精美的锦盒。

　　“王爷，这是？”上面绘满了精致的图案，不似王爷平时的喜好。

　　“上次你拒绝孤王，这次又发现赏赐给你的东西不好好用。看来孤王以后要多费些心思用这盒中之物好好教教你。”他邪笑着打开盖子。

　　风吟本就是风月之人，看到那鸽子蛋大小成串的玉珠子，设计精巧的金银之物……哪里还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背部顿时一凉，脸上却带着笑意地嘟起嘴，“王爷真坏，奴家每天伺候您都腰疼，还打这些主意。您非是叫我起不来床么。”

　　他目色幽深，“吟儿，你是自己选一个，还是让孤王来选。这是个教训，告诫你以后孤王给的东西，只要乖乖接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