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为汝妻》桑陌

6、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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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做一个男人并不容易。而当一个女人闲赋在家，偶尔，能够那么的惬意。
　　服侍我的丫头叫晶儿，很灵巧的孩子，为我泡了壶苦丁，听说去火消疲。很苦，真的很苦，但也消除了心头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没有这茶苦，我欣然。我开始怀疑，怀疑自己是否是个很坚定的人，嫁到这里，是知道自己能付出什么，应该付出什么，多一分不给的，我能确定现在的自己什么多的都没有给出，那以后呢？某人的温柔让我惊恐……
　　“五夫人，大夫人请你去她屋里小叙。”好像是大夫人的贴身丫头，能有什么事情呢？难得的休息，我都没有个清静。说实话嫁来这那么久了，这家人的存在感倒是真的没有几分，我的世界，似乎只有某个男人，我越来越害怕的男人，但是我还有那份耐力去站稳脚跟。男人不会成为我的天地，即使摔下了那万丈悬崖，我也不会背负了自己的信仰。
　　“我这就打点一番。”
　　尾随着小侍女去了正室的房间。不禁莞儿，大夫人端庄娴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名门闺秀。只是，这种女性被礼教所束缚，只能做一个当家主母，没有其他出路。我更深刻的加强了这个观点。
　　“不知大姐今天招婉言来所为何事？”
　　“来，妹妹快坐下。”她端庄的坐在主位，颔首：“你进门快半年了，大姐还没有和你闲话家常过。这是大姐不周。”
　　“大姐哪里的话，是婉言心野，帮着相公四处打点，都没有什么时间来伺候大姐，婉言不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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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你进门也快半年了，合该为林家添个子嗣了吧。”彼此客道了些时候。她终于切入正题：“我身子不好，辜负了相公的一片心，只能指望着你们多为相公添儿。婆婆也着急啊，二妹是有个女儿，常年和她住在城西的别馆，孺儿还小，自是不能来尽孝道。三妹的儿三岁了都不会讲话，真让我们担心。四妹也是过门快两年了都没有消息，姐姐正指望着你呢。”
　　我尽力平复自己，实际上，我想大笑。为男人添子嗣是女人的本分？那不尽本分的或许不止我一个，我上面的还有两个呢。娶了五房，却只得两子。我想应该是某人自己的问题了，当问题出在男人身上，做女人的还得想方设法找另外一个女人去承担责任，我再一次深深感到做一个女人的可悲，所以我想大笑。至于为林天权生儿子，大概不是我想不想的，而是林天权要不要我这个理应分外眼红的仇人为他生。
　　“姐姐，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的。”我极力的作出我也想要却不得愿的样子。在林家，我的义务似乎就是这个。
　　“姐姐也知道你尽心，前几日远房的表亲喜得双子，这不送来了些喜货，我特地让老林去打听了他们得子秘方，这不出我所料还真有。”她塞了张方字给我。而我呆滞……
　　女人啊，除了为他们心寒，我不知道还能够怎么样，至少现在的我还不至于那么悲惨。
　　“多谢姐姐好意，婉言会照姐姐的方字去试。”
　　“是啊，得不得子，也听天命了。”
　　有时我会想，为何大家都那么热衷生育儿子？不外乎是为了传宗接代和继承家产。在我看来，死人还在乎那么多有些不可思议，所以继承家产的想法让我不屑。为了继承财产吧。自己生前的努力不会付诸流水，这个还更合理些。当然，应该还有种可能，是爱产生的结晶，不过我不信这种说法。女人是生孩子的工具而已，不是嘛？
　　谢了大夫人的好意，我也乘早告退。方字我随手丢在了桌上，看了它我就想起女人的悲哀。
　　我是为何有那么多在这个时代天理不容想法。起因其实也简单。小时候跟着男生私混就羡慕他们。而再大一点，我就亲眼看到了很照顾我的邻居姐姐被父母之命逼的嫁人。而她已经心有所属。她的血就在我面前流干流尽，我已经僵硬的难以采取任何反应。我恨！我恨自己身为女儿身。我更恨时代礼教对女人的束缚。
　　于是，当有个男人和我说他喜欢我，要下聘，要娶我的时候，我拒绝了他，虽然那时我几乎绝望的认为，我的拒绝根本没有用处，只要我父亲答应了这门婚事我逃不掉，我有没有那个勇气自尽呢？莫怕是没有的。
　　最后一次拒绝他，是在悬崖边，他给我根本不能兑现的承诺，任我选择，我也给他根本无所谓有无的回答，我不要他。
　　现在回想，是来不及拉住他吧。
　　轻描淡写的回忆，说我铁石心肠也好，无情无义也罢，我恨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操控着。
　　终究，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命运，那些压迫，我说了我没有自尽的勇气。我还是嫁了，嫁给了那人的哥哥。也就是我现在的丈夫。很好，那就在一个沙漠中找寻水源。在深海中，找寻孤岛。
　　“怎么了？在想什么？”身后有人轻轻的触碰到我的肩。熟悉的温度，或许我已经习惯。
　　“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怎么走？你是指远覆洛阳的事情？没得谈。”
　　“你放不开我了嘛？”
　　“别太高估自己了，只是我觉得，你想去洛阳的动机并不单纯。”我一颤抖，因为我的动机，确实不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