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为汝妻》桑陌

17、失去 望着空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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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以为，事情总在我的掌控之内；我一直以为，世界上没有我想要却要不到的东西；我一直以为，她虽然有所不同，但她仍然是个女人；我一直以为，我是对的，而且一直是对的。
　　望着空空如也的客房，我似乎全身的血液被抽干了一般，如个塑像，不得动弹。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明明就在眼前的会消失不见，为何处心积虑费尽心机都会成空。咫尺距离，终是海角天涯。猛的捶了门板，似乎是碎了，那我呢？

　　所有的怒火，喷发于一瞬间。恨她的感情全都聚积了起来。我毁坏所见的一切，没有疼痛，因为心里的某种感受已经压过了一切。方婉言，这三个字，我恨不得将这三个字撕成一千片，一万片。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我输了？难道我真的输了？恨意和某种思念参杂在一起，我想，我对她确实已经不止是那滔天的恨，或许我爱上她了，离不开她了。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离我而去。带着我的孩子。我们之间没有结束，我不信，翻遍这京城的角角落落找不到个带女人的孩子！

　　回去林府，我立马调动了几乎所有的人手。为何对那个女人如此执着？我实在没有精力去想，如果一定要一个答案，只能说，我已经承认的，我爱上她了。但是我又同时恨着她的，并且永远不会原谅她的背叛……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我的弟弟。

　　三日，足足三日没有任何消息！我的耐心终于告罄，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的渴盼一个人，而她却和人间蒸发一般的毫无音讯。在我的眼里没有他人，也没有生意，每次家仆来报告我消息我都会像抓到一块木板的溺水者，感觉窒息。

　　我觉得我快要崩溃了，从未如此脆弱，因为一个女人……

　　“你在干什么？”听得出，是我二夫人莞柳的声音。清澈而深沉。却已经不具有稳定我心绪的能力了。我依旧烦躁如初。

　　“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嘛？天权？”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等，等一个把我打败的很是彻底的女人。聪明才智，独特的离经叛道，是她的武器，致命的，是我对她的爱意和恨意。

　　“来人，把少爷带去梳洗一番。”我像只木偶，被带下，被操控，没有反抗，因为我没有力气。

　　洗澡能让人神清气爽，至少让我恢复了思考的能力，却黯然依旧。身边的女人，美丽大方感性又善解人意，我却不想看她一眼。那个面无表情，那个阳奉阴违已经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绪。
　　“天权，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婉言？天权，这不像你。”为了谁？我又应该像谁？

　　“你荒废了很多你知不知道？你以为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和婉言去争斗？还是你真以为除了你的性别你没有任何优势？”

　　“你可以摇头，可以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你可以逃避，但是天权，不正视自己的你丝毫没有光彩，正视你和她的关系，正视你们之间的那道隔阂，正视你对她的感情，你知道么？”

　　莞柳摇晃着我，而我只是一味的听着，一点都无法消化。

　　“你们的斗争和你们的感情一样的不纯粹，天权，想想我和育麟吧。我有你来接受我，带着孩子的她呢？失去她的你呢？”
　　“我想她回来……”我正视了莞柳的眼睛。

　　“她一定会回来，你相信我好嘛？”她的眼神有安抚人心的能力，我只觉得累，好累好累。

　　“你先睡一觉，相信我，起来了之后她会回来的，相信我。”在莞柳的安抚下，我的眼睛渐渐变沉，我觉得我是睡着了。

　　我从不做梦的，但今夜，我梦到了天翔。我告诉他：对不起。我真的想为你报仇。而他看着我，告诉我：你爱上了我的女人。

　　没有被惊醒，我想，我的弟弟对我而言，已经不若我认为的那般重要了。我，自私如她。

　　早上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是莞柳。我失望溢于言表。她只是对我笑：“我料的果然没错，婉言回来了。”

　　“她回来了？”我猛的一下从床上跳起。她回来了，回到我身边来了！

　　“莫激动，她风尘仆仆，我让她去休息了。你答应我，你们畅谈一次，把所有的心结都解开吧。”

　　我看了她半宿，解开？如何解开？我们之间的问题真的很多很多啊。不过只要她在我身边，问题又如何，我可以逃避，我可以漠视，无关她的心情。她也亦然。

　　“不能答应我么天权？你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她随时可以再消失，只要你不绑住她。”

　　“好，谈，我和她谈，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何要将她藏匿在你的别院让我着急如此之久。”我不是白痴，她的回来让我恢复了理智，莞柳是聪明，但是还没有到料事如神的地步，这点怀疑，是有道理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你终于……不瞒你说，她也是昨天白天来找我的。而我如果昨晚就把她交给你，你们能够平安无事的相处到今天早晨？而且你确定你昨天那副蓬头垢面的样子是她想看见的？她的状态也不好……”

　　“和平相处？”我依然觉得这个可能性是如此的渺茫。我甚至只想把她绑在我身边，无论她是如何的恨我。

　　“我以为你已经学会珍惜了。”

　　“我确实学会了，我已经答应你会和她谈，我想见她。”

　　她又像判断我话语的真实性般，须臾，她笑了：“我想，她应该跪在客厅里接受老夫人的召见吧……

　　“你不早说！”我跳起身来，还未更衣，就窜了出去。这个莞柳，折磨我真是折磨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