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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哇塞,多么浪漫的吻痕啊 告别寒冬烈 ...

  •   告别寒冬烈风的侵袭,厦门的春光分外旖旎。学校的读书花园里百花齐放,蜂飞蝶舞,就连空气中也仿佛弥漫着淡淡花粉的香气。

      褪去粽子般雍肿的羽绒服,全体学生“被穿上”统一的春季校服。没办法撒,校领导在看见成片穿“孝服”的学生时,就会挺起蜜蜂般饱满的肚皮,露出蜂蜜般蜡黄的大牙,笑的跟朵灿烂的菊花似的。

      俗语说的好啊,“春眠不觉晓,睡了醒不了”。我们初二6班的全体同学就将这位诗人的意境诠释得淋漓尽致……为此,校长整日在教学楼里上上下下瞎溜达,有看见趴下的就拎出来思想教育。从此以后,咱 Mark School 的全体“特困生”又练就了一身坐直了睡觉的本事~~

      数学老师的课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课间操时间。一只只慵懒的毛毛虫极不情愿地挪向操场,去沐浴令人发困的暖阳。

      我斜倚着水雯的肩膀,跟着大部队跳下一级级台阶,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她们瞎侃:“哎,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哈,你们肯定回答不上来。”

      那三只懒洋洋地哼了几声,示意我继续。

      “问,‘春眠不觉晓’是谁写的?”

      “……李白……”

      “……杜甫……”

      “……王维……”

      我把这群幼儿园小班还没毕业的白痴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清了清嗓子说:“嗯哼,这句千古流传的名句,是--”

      “靠,这大清早的不好好走路,问这种三级残废的问题,你们早上吃的是染色馒头加三鹿奶粉吧……”宇文轩有些喑哑的声音在头顶飘起,我极其不满地回过头去。他闭上那堪比国宝的大眼,继续说,“这明显就是王之涣写的嘛。”

      在他身边的戴昂给了他一拳,含糊不清地说:“你语文成绩都是抄来的吧?今儿个哥哥我就告诉你,可听好咯。那什么春天不睡觉啊,都是我亲爱的曾曾曾曾爷爷写的!!”

      宇文轩借机回了他一拳,嘟囔着:“你老祖宗姓王,你就该叫王昂了~~”

      “……靠.”

      “我记得应该是孟浩然写的吧?”汪纶在一旁终于发话了。我等待千年就为这个答案,激动得无法言语。就在这时--戴昂突然大煞风景地打起鸣来:“哦,就十六班那个两百多斤的肥猪孟昊燃啊?那我宁可相信是咱包租婆写的……啊,谋杀啊!包租婆,没水啦~~~”

      “戴昂,我要把你拉去浸猪笼!!&』@#$}%!!ˇ!!”

      …………

      夜幕悄然降临,残阳如泼洒在天边的番茄汁,与晚餐后食堂的一片狼藉交相辉映。前去晚自习的学生络绎在教学楼各层的走廊上,胸前都交叠着厚厚一摞书。

      在自习室里找个位置坐下,我便开始了今晚对各科作业的战略轰炸。

      当我还在纠结于如何推导阿基米德原理时,艾璇匆匆忙忙、跌跌撞撞地赶到我跟前,拉着我就往外跑。几百个人的大自习室里,不少人抬起头来,看着我们两个陀螺风风火火地转出教室。

      田恬惊天地、泣鬼神的痛呼在校附属医院的急诊楼外就清晰可闻了。

      医生说这是春天常有的现象。在大量花朵传粉期间,对花粉过敏者若不保护好自己,极有可能像田恬一样,把如花似玉的小脸蛋整得跟粉红的花苞似的,红肿瘙痒。

      在挨了一针后,田恬显露出平常少有的娇弱,在水雯的搀扶下带着哭腔控诉着戴昂:“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啊,碰上戴昂这种心理极度扭曲的神精病!!老娘跟着那骚货跑啊跑,跑啊跑,跑啊跑,就跑到了读书花园。那臭不要脸的一翻身就越过了花丛。我不服,也学着他一翻身就--”她停下来揉了揉鼻子,换上一张苦瓜脸,接着说,“就一头栽进花丛里了,呜~~~~把老娘搞得满脸都是花粉,然后就有一群蜜蜂冲过来蛰我!呜~~~~~”

      哦,明白了,田恬那满脸的红包包除了过敏,还有的是被蜜蜂给亲的耶……哇塞,多么浪漫的吻痕啊~~~

      “多花点时间搞清楚什么叫盲目效仿,先对自身条件有所了解好不好啊。”在寝室里,我帮田恬上着药,还不忘调侃她两句。好在她还生着宇文轩和戴昂的气,估计也没听见,不然我又要被追杀了。

      说起这田恬啊也真够倒霉的,在回寝室的路上偏偏就遇上了那两只毒舌。他们俩先是气吞山河地狂笑三分钟(因为艾璇指着他们跟我说我笑起来就是这样,所以我强烈决定就此改走淑女路线!!),然后相视一坏笑,开始对心灵本就饱受催残的田恬轮番攻击。

      “哇哦,恬姐你可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啊,孟昊燃怎么就舍得把你亲得满脸都是爱的印迹啊?”戴昂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赤果果”的讽刺!

      宇文轩看着在无助中抓狂的田恬,甚是满意。在俊脸上挂上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他附和着说:“小昂子,你可眼拙喽!咱包租婆的大饼脸哪天儿不是这样啊?”

      当时田恬的脸呈猪肝色,而本小姐则在她身后傻呆着,对于眼前两位美男子的表现,脑袋里突然浮出一句话:靠,在老娘面前耍什么流氓啊?当然,事实证明我很崇拜田恬,连说话都带着她的风格。

      而此刻,这位曾经叱咤风云、整日飞来飞去、对一切无所畏惧的田女侠,却呆住了。我拽着她胳膊的手能感受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我敏锐的耳朵甚至能捕捉到她粗喘的鼻息中带着淡淡的哽咽。纯白的上齿紧咬着粉嫩的下唇,眼眸里写满忧伤。

      不知怎的,这本惹人怜惜的一幕在我看来却如此的荒唐可笑。嗨,原因只有一个:此故事的女主角是田恬。其实这特殊的宾语可以让我们把这句话直接译为:此故事纯属虚构。

      两位前来惹事的帅哥被田恬这意料之外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得不承认啊,现在这样的田恬特别美,美得震耳欲聋。

      之所以说她震耳欲聋嘛,是因为--接下来呢,不负重望的田恬颠覆了我们之前所有对“伤心欲绝”一词的涵意理解与情景想像。她张开紧抿的唇,放声大哭。哭声久久回荡在静谧的夜空,震落了方圆十米内的香樟树叶。最令人鄂然的是,下一秒,这个哭得震耳欲聋的小怨妇先是将哭声向上又提高三个八度,然后转身面对着宇文轩和戴昂,声情并茂地哽咽:“你们两个脑袋长在屁股上的猪,明天开始打扫教学楼所有的厕所一个星期,呜~~~~~”

      我们不约而同地齐齐目送着田恬揉着眼睛小跑离去的背影,机器人般向她翘起大拇指致敬……

      好像怎么看哭的都不应该是她吧?貌似现在有两个人更悲催啊~~

      戴昂同学最先重启,迈开长腿,带着体育委员特有的矫健身手,一阵风似的吹向田恬离去的远方。空气中的花香混杂着他的喊声:“劳动委员啊,我们知错啦,您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听完他的话,田恬的背影不易察觉地僵直了一下。我心想:哼哼,戴昂,这回你可真屎定了!人家田恬同学可一直把自己归属在花季美少女的行列里,你居然敢说她是woman?!!So ,your future must be terrible!!Now,let`s see the result--Oh,my dear friend,Tian Tian,shouts:“戴昂你等着瞧吧明天儿!”Poor Dai Ang~~

      我仔细欣赏并琢磨着宇文赟看见戴昂大败时,脸上出现的少有的惨烈表情,走过去轻轻拍打他的肩膀(靠,长那么高的个子干啥?拍都不好拍到诶!),安慰:“呃,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他听到这话,便感激涕零地望着我。我咽了咽口水,争取下句话听起来不要太欠揍。我绞尽脑汁,尽量挑选合适的字眼,说:“温馨提示下哦,你们要打扫一个月还是一个学期的厕所,完全取决于戴昂刚刚把田姐惹毛时田姐的肚子是几分饱……”

      “噢……”宇文轩扬起头,用手抚着额,任夜的春寒料峭卷集着微风撩起他额前的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脸的挫败一览无余。

      我一边鄙视他一个少男的花容月貌,一边强拉着另外两只少女往女生公寓走。

      艾璇被我拽着,露出一副丧夫的表情,时不时地朝身后伫立在夜色中的宇文赟回眸。我实在受不了了,要是有外人在一旁看着,肯定把我归为王母娘娘一类的“神”,强拆了他们牛郎织女俩奸夫□□……

      “爱就爱了吧!去,投入他温暖的怀抱去~”我甩开织女,带着我的可爱的小门童--水雯往“天宫”“飞”去。

      “他不要我了。”织女喃喃。我一个激零后猛地转身,翘起王母娘娘尊贵的兰花指,颤巍巍地说:“我说柯织女小姐,你和宇文牛郎先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光荣史吗!”我这疑问句怎么听着像感叹句呀~
      “他曾经是我男朋友。”哇,柯织女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呵,不过,像我这样的小树怎么容得下他这只凤凰?早掰了。”
      切,好可惜哦!难怪以前传过他们的绯闻,原来是真的啊!宇文轩这个过河拆桥的家伙,也太绝情了吧!
      就在我还暗自控诉其冷血无情时,我的小门童突然发话了:“他移情别恋了?你还在等他回心转意啊?你情敌是谁啊?”我严厉地瞪她一眼,没见人家正伤心呢嘛?还去刺激她!哎,都怪我平时宠坏她了,真是的。
      “就在我们班。”我被艾璇的话蒙得死机五秒才反应过来--原来宇文赟喜欢我们班除艾璇以外的另一个……女生?男生?!!
      我如梦初醒般破坏了当前她俩忧伤深沉的气氛,幸灾乐祸中透着笃定:“哈哈,不就是他的同桌兼情人,戴昂呗!我跟你说哈,他俩那叫一个如胶似漆啊。一个是502强力胶,一个是多乐士防锈漆,两个加在一起甭提有多黏多臭了……”见艾璇脸色由红变白煞紫,我愣了愣,立马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继续调侃,“哎哟,你就别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在我看来他冲其量也就一坨眼屎罢了……干嘛这样看我和水雯啊?我们俩纯洁得就好比阿尔卑斯山--”

      “下面的煤矿。”艾璇接道,“拜托你有多恶俗也不要破坏我营造了半天的气氛啊!我那么委屈,一直想哭一场,被你这么一扯,我真他姥姥的憋得难受!谁让我哭出来我就请谁吃必胜客哈……”

      水雯小朋友一听最后一句话就亢奋,口水像自来水一样往下淌。接着,她瞅牢了艾璇露在校服外头的小爪子,就一口啃上去。

      于是乎--Mark School 学生公寓里所有同学循着那声狼嚎的方向齐刷刷地向窗外望去--夜幕的笼罩里,惨白的欧式路灯下,一只从包装盒里跑出来的洋娃娃,华丽丽地咬上了一位貂婵转世的古典小美女的纤纤玉手,而划破夜空的那声惨叫却是一旁的一位与此事件毫不相干的气质美少女发出的……这叫什么?这叫太坑爹了!!

      所以,现在,女生公寓5号楼的608寝室里,我,在帮生着闷气的田恬上药;而水雯,则被柯大小姐追着满屋子跑。

      “你个死蚊(雯)子,好好一节肢动物咬起人来居然有爬行动物的力气!我靠,你是属灰太狼的吧?或者你就是传说中史奈克他姥姥的亲家的三姑的四侄女儿!”艾璇边用热毛巾敷着小手边直着脖子伶牙俐嘴地嚷嚷。

      水雯在她的追杀下,不知什么时候逃上了我的床铺,早就睡得像麦兜一样了。我无奈地笑笑,只好爬上她的席梦思,摊开累垮了的手脚霸占了整个床位。

      夜,迷迷糊糊地深了。月儿爬上天空的最高处,兀自做着美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2] 哇塞,多么浪漫的吻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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