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楚纤云

5、第 5 章 等到把房间

　　等到把房间收拾一下后，紫菀躺在床头，眼睛盯着天花板，想到好多事。她想到了小柔，小雨，雯雯，也想到了三哥的微笑，二姐凶凶的模样。她侧着绳子脑子不知怎么的，呈现出那小子的脸。
　　他是个平日里酷酷的男生，和男女同学都能打成一片，大家都说他球打的很好，每次在篮球场上活跃时少不了不少女生的关注。可是这家伙一见到自己时，却再也神气不了了，总是红着脸，说话也吞吞吐吐的，尴尬得叫人好笑，样子看上去老实巴交的。
　　她摇摇头尽力不去想这些事。
　　最后她想到了妈妈。她从没见过母亲，却常常梦见她，在梦里，妈妈是个慈祥温柔的人。声音是那么柔和，胸怀那么温暖……
　　后来意识渐渐模糊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模糊中，她隐约看到一片草地，一片长满了荧光闪闪的小草的无垠草原。冷冷的荧光将整个大地映得发亮。周围则模糊得发黑，空气中吹着轻柔的和风，永久地吹着一个方向。和风中酝酿着淡淡的清香，夹杂着密集的花瓣，带着不真实的淡红色荧光。
　　这香味不似任何世间的花香，微微带着和四姐体香相近的气味，只是更加浓郁。
　　花瓣飘落在地面上，谜一般地隐去了，伸出手，偶尔有几瓣花瓣飘落在手心中，想要握住时，花瓣在指间瞬时灰飞烟灭，化作一团晶亮的气雾。
　　寂静极了，她抬起头，望着天空。
　　透过密密麻麻的花瓣，她看到了深紫色的天穹，繁星闪闪，看上去好远好远，又似乎近在眼前。
　　在天际的远处，她看到了火红火红的颜色，占据了天的一边，好像那里燃着熊熊的永不熄灭的烈火，火光冲天，映红了一大块天幕。
　　在天际的另一端，她看到了白色的景象，好像一个巨大无比的鱼躺在那边，翻出了白白的肚皮。
　　她闭上眼，贪婪地享受着浓郁的香气。
　　“紫菀，紫菀……”
　　隐约中她听见轻轻的呼唤声，她勉强睁开眼，谁把灯开了，眼睛刺得痛痛的，她转过头，看到床边一张微胖的圆脸。
　　“雪儿？”声音很微弱，嗓子火辣辣的。
　　“累了？我等了你好久都没醒来。”雪儿腼腆地说，她和紫菀一般年龄，在店里做了一年多的服务员。“你大姐在等你吃饭呢。”
　　“谢谢，麻烦你了。”

　　饭桌旁人很多，气氛很热闹，伯父伯母都在，还有许多认识或陌生的脸孔。紫菀小心地寒暄一番，坐在王姐身边。
　　“这位是……”一个不相识的中年男子对着伯父问道。
　　“她就是我侄女，常和你们提起过的。”伯父颇有些自豪的说。
　　“噢，你就是那位紫菀小姐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是啊，真漂亮呢。”他旁边一个女士说。
　　“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可以媲美那个西……西什么来着？”
　　“是西施。”
　　“对，对，叫西施。”
　　紫菀放下筷子，有些调皮的说道，“西施是死了很久的人了，那时既没有照相机也没有谁能画的象照片那样，谁能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说不定也并不好看。”
　　“嗯，对，西施也许也比不上你。”那几个俏皮地附和她，心想这姑娘也太不谦逊了。可是紫菀确实有这个不用谦逊的资本。
　　“可是，我那个姐姐长得比我好看多了。”紫菀歪着眼睛看了下王姐。她正瞧着对面的一个男人。
　　那个男子看上去很有绅士风度，冷静而善谈。
　　“哦？那怎么不出来一起用餐呢？也让我们一睹芳容。”他开口了。
　　“那怎么行，我担心她一出来见客人，在座的男士怕是看到她以后就看不得别的女人了，家里的老婆要气死的。”她狡婕地一笑。
　　周围的客人笑得前俯后仰。
　　“紫菀妹妹真是喜欢说笑，只是在下还没有家室，而且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应该能经受这个考验吧。”他说完后看了一眼王姐。
　　王姐羞得满脸通红。
　　过了一小会儿，王姐悄悄地问紫菀：“冷冷呢，没和你在一起？”
　　“四姐她有事，你别管她，放心吧。”
　　“哦。”她若有所思的应道。
　　人们则交头接耳地说着各自的话。紫菀一直沉默着，想着四姐刚才和她说的一番话，突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孤独和封闭。
　　“我说小彬啊，你们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我老头子都等急了呢。”伯伯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爸爸——”王姐娇嗔地嘟哝着。
　　“伯父我想好了，我和王馨打算在下半个月，18号吧。我们自己定的，也希望伯父参考下。”
　　“嗯，让我看看，这日子不错啊，正好是星期六，不如就这么定了。”
　　“这老头子我看是等抱孙子等不及了。”伯母在一旁掺和道。
　　“抱孙子？”紫菀惊奇地看着王姐，“要结婚了吗？你没和我说起过呢。”
　　“所以叫你回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啊。顺便也让你见见未来的姐夫。”伯父站起身。“给你介绍介绍吧，这位就是王彬，你的准姐夫。”
　　对面那个男子站起身，伸出右手，“你好，紫菀妹妹。”
　　紫菀一下子脸红到耳根，“刚才真是失理了。”
　　“没事，活泼点挺可爱啊。”
　　“大姐，你居然那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说起过。”她朝大姐抱怨道。
　　“对不起，紫菀。”王姐低声下气地说，“我总想在你面前装强，怕是知道我也想要家庭了要看不起我，都不敢跟你说呢。”
　　“怎么会呢，就算是女强人也应该享受家的感觉。”
　　“对，紫菀说的对。”其他几个人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