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楚纤云

4、第 4 章 紫菀闭上眼

　　紫菀闭上眼睛，尽量不去想那血腥的场面，可结果却是那只垂死的兔子不能自禁地映在眼前，流淌着鲜血。
　　奇迹在这瞬间发生了，紫菀首先觉得疼痛变小了，然后感觉有些痒，一种来自皮肤下的痒痒的感觉，当她忍不住要去摸摸发痒的手背时，她惊呆了，刚才流血的伤口不见了，手上的皮肤完好无损，连疤痕也没有。
　　“做梦？”紫菀用手捏了捏脸，“四姐，这是怎么回事？你肯定对我做了什么了。”
　　“你再仔细看看，就明白了，”冷冷手里拿着一把小水果刀，举起左手伸出食指，然后用刀刃划破了细嫩的皮肤，血从伤口留了出来。
　　四姐的血是淡红色的，在光线下泛着晶莹的光亮，血顺着手指滴了下来，滴到了玻璃茶几上，那滴血在玻璃上溅开，然后又慢慢地聚拢到中心。血滴像是活着一样，在玻璃上发着抖，尔后又冒着很细小的泡沫。
　　未等紫菀再看，冷冷已拿起纸巾拭去了血迹，刚才血滴地那处玻璃甚至有小小的凹陷。
　　随后紫菀注意到四姐刚才割破的食指又恢复原样了，同样也没有任何痕迹。
　　“四姐，你……”紫菀目瞪口呆。
　　“现在你都明白了吧，我们和别人的不同。讨厌你四姐告诉你这些东西了？”
　　“我无所谓，”紫菀伸手抱住她的腰，“只要和四姐你一样，其他我什么都不管。”
　　冷冷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把她抱在怀里。
　　“四姐，你说有事要和我说的，”紫菀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是关于我们的爸爸的？”
　　冷冷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二姐要来了。”
　　“二姐？”紫菀惊得脸色发白。“她还要找三哥吗？”
　　“是的，她和以前一样，她这次来，就是因为童。”
　　“四姐你一定知道三哥在哪，对吧。”
　　“我？也许吧。”
　　“我一直想再看看他，”紫菀脑中浮现出三哥那张和蔼而又严肃的脸，对着她露出浅浅的微笑。“我一直不明白，二姐为什么那么恨他，以至于要致他于死地。”
　　“为什么？”冷冷显的心不在焉，“因为二姐憎恨人类，而童却和人类同化了，他现在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我也不会去妨碍他。他在最后一次见面中说道：他憎恨自己的出生，憎恨自己命运的不幸，他希望他的生活不再受到打搅，但他最后告诉我，他放心不下一个人……”
　　冷冷瞥了她一眼，“他放心不下你，紫菀。”
　　“我……”紫菀脸红了。
　　“现在他总算如愿以偿地过着正常生活，找了份很好的工作，娶了贤惠的妻子，生了个乖宝贝儿子。”
　　紫菀把嘴唇咬得紧紧地。
　　“怎么了？不高兴了？”冷冷又斜了她一眼。
　　“没，没有。”紫菀握住她的手，“四姐答应我，无论如何可不能让二姐找到他。”
　　冷冷沉默了一阵，眼睛看着别处，“我会尽力的。”

　　然后沉默了很久，紫菀一直呆坐着，心里却在却在想别的事。冷冷则趴在地板上研究着厚厚的符文书，一条粗长的毛茸茸的黑尾巴在短裙下快活地摆动着。
　　“四姐，”紫菀想到了什么，开口说：“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吧。我听着呢。”冷冷漫不经心地应道。
　　“我们的妈妈到底事什么样子的？”
　　“妈妈……”冷冷碧绿的眼睛转向一侧，“她很早就过世了，你当时才一点点大，甚至我也太小记不得她的模样了。隐隐约约记得妈妈特别特别漂亮，也特别特别善良。长得比谁都温柔抚媚，内心比谁都纯洁无邪。爸爸常说，她对我们几个孩子都很好，尤其……”
　　紫菀看到冷冷正视自己的眼睛在强光下眯成了一条线。
　　“她最爱的是你，紫菀。”
　　“我……”紫菀低下头自言自语，“我对妈妈没有一点影响，就好像从来没有过，也不觉得特别难受。妈妈这个词好陌生啊，只是每次想起来我曾有过的妈妈，却总是有种淡淡的悲伤。”
　　她抱着膝盖，下巴托在上面，眼角湿湿的。
　　一双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
　　“有些事我们无法挽回，也许就是我们的命吧。”
　　“命？”
　　“嗯。”冷冷在她脸上深深地吻了一下，“有人在叫我了，我得走了，待会儿见吧。”
　　“人？”紫菀回过头，只看见半空中散出一阵白雾，一只黑猫从里面窜了出来，跳到窗台上，衣服在后面飘了一地。
　　黑猫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过头跳下了窗台。
　　向下看时，黑猫正敏捷地顺着建筑物的凹凸部分窜下楼。
　　“喂！路上小心点。不可以闯红灯，车子可不会给动物让路的！”她朝猫大喊。
　　“喵！——”黑猫粗粗地发出叫声，头也不回地窜的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