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楚纤云

16、第 16 章 身体感觉好

　　身体感觉好沉好重，又乏力无助，躺在床上，头耷拉在枕边，却又怎么也睡不着。习惯性地侧过身，旁边什么也没有，除了另一只枕头。
　　四姐没回来，也许整个晚上都不会回来了，她不想再去管那么多了，没有了四姐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平时一些最常见面的人，最常使用的东西总是要等到失去后才会觉得那么不习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少依赖四姐而生活着。
　　一想到和冷冷发生的隔阂，她就觉得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眼眶也渐渐湿润了。因为一个人怕黑，台灯一直开着，灯光再湿润的眼中开始变化，变长变细，一丝一丝的发散开来，好像万花筒一般，光线在眼前旋转搅拌起来……
　　“滴……滴”好像有一滴水滴到寂静的小潭中发出的声音，而且，感觉脸上冷冰冰的，她使劲微微睁开眼，朦胧中，她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泪水从冷冷眼角落到自己的脸上。
　　“四姐……”她用沙哑的嗓子勉强叫她。
　　“我……对不起，把紫菀一个人丢在家里，是四姐不好。”她温柔地俯下脸亲吻那张苍白的脸。
　　感觉好暖好舒服，又闻到那熟悉的体香，又接触到那熟悉的滑滑软软的皮肤，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了冷冷的肩膀，靠到冷冷温暖的怀里。在一瞬间，她原谅了四姐。她这才发现，没有四姐她一分钟都无法活下去。
　　“你以前一直在骗我，还发那种誓。”紫菀有些撒娇地努起了嘴巴。
　　“你四姐是个没良心的坏蛋，是个大骗子。”冷冷搂着她，无厘头地骂着，“以后她肯定不敢这样了，而且，”此时那双碧绿的眼柔情似水，“我永远只会真正爱紫菀一个。”
　　“四姐，你不必那么说，我不管你了，随你怎么样，只要……只要你能常陪我就好了。”紫菀在耳旁低声呢喃。
　　“傻丫头，别那么说，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冷冷紧紧地靠着她的脸，爱抚着。
　　“对了四姐，我想去和二姐谈谈，叫她离开这儿，不然会有好多人被她杀掉的。”紫菀有些激动地说。
　　“劝她离开这里？你让她去哪？难道其他地方的人生命就不值钱吗？”冷冷平静地反问她。
　　“这个……这个我从来没想过，那怎么办？怎么做才能救大家呢？”
　　“唯一的办法，”冷冷目光变得冰冷，“就是让二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啊……”紫菀惊得捂住了嘴。
　　“如果你有机会能杀了二姐，你会下手吗？”冷冷咄咄逼人地问。
　　“我……我不行，二姐再坏也是二姐，我……办不到。”
　　冷冷叹了口气，“紫菀你太善良了，也许哪天会吃大亏的。”
　　“我不明白，反正我得去着二姐，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在我面前遭到不幸了。”
　　冷冷紧紧地抱住她，“我不会让你去的，太危险了，我怕你会出事。”
　　紫菀疑惑地看着她：“你不是说过，二姐不会害我的。”
　　冷冷淡淡地笑了：“傻子，四姐骗你的，被异化的二姐可不会心慈手软的。”她的手一点也没松开。
　　她变得惨白的脸转了过去，朝着发出柔和光线的台灯。
　　“四姐老是骗人，我都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冷冷把一只手指贴在紫菀粉红的嘴唇上，“我是个骗子，就喜欢骗人，可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只希望你好，其它我什么都不管，听你四姐的话，不可以去找二姐，懂吗？”
　　紫菀把被子拉到下巴，感觉很安全很舒服，“我懂了，以后四姐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冷冷闭上眼，脸靠着脸，长长的发丝垂了下来，垂到她脸上，额头上，脖子上，柔柔的、痒痒的，伴着一股好闻的清香。整个身体似乎置于一泉清凉的小溪上，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烦恼都消失无影。如果时间在这一刻能永远停滞住，那该有多好，紫菀想。
　　“再过两天就是王姐的婚礼了。”她瞥了眼日历随口说。“四姐到时候也要一起参加宴会。”
　　“我？有紫菀去便可以了，我没必要，那个姓王的对我可没好感，不会欢迎我的。”
　　“那怎么行，王姐特意邀请我们两个一起去的，我都替你答应了。”
　　“好，好，我会和你一起去的，以后紫菀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还要答应我，不可以调皮捣蛋，不可以叫我下不了台。”紫菀作出严肃的样子说。
　　“好，好，我的宝贝猫咪，我都听你的行了吧。”冷冷点着她的鼻梁娇柔地说。
　　“四姐，给我唱支歌吧，我一直想再听你上次给我唱的那首。”紫菀有点央求地说。
　　“是快乐的小鱼？好，四姐唱给你听听。”冷冷抬头望了望天花板，闭上眼睛。
　　“……在无尽的大海边有个世界，无比宽广而美丽，鸟儿在自由歌唱，在阳光下飞翔；溪水在林间跳舞，在空中自由飞扬，看，一道彩虹跨过池塘，还有鲜花在风中绽放……”
　　柔和的光晕又在眼中翩翩起舞，化作两个泛着其光异彩的金人，抱在一起，在空中舞蹈着，旋转着……
　　这一夜她睡得很香，做了好多甜美的梦，梦里全是冷冷的样子。冷冷朝她微笑，然后身影慢慢拉远、拉远，最后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醒来时，天色蒙蒙亮，打开的窗户将一阵阵凉嗖嗖的风送了进来。好冷，好静，黎明前死一样的安静。
　　她紧张地转过头，冷冷还睡在她身边，沉睡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也许也在坐着美梦，不知梦到的是谁呢，紫菀心里想着，又靠到了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