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的黑夜野兽》恰玛

82、【永生之解】揍敌客篇⑤ 绮酹·揍敌

　　绮酹·揍敌客是揍敌客家第七代的长子，作为黑色头发的孩子，他一直本分的做着辅助者所应做的事情——帮助他银发的弟弟学习怎样承担一个家族的重量。
　　他们就像他们的父亲与叔父的关系，永远说不上好，但仍然永远记得彼此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们彼此之间不会争吵也不户亲昵地拍肩，事实上揍敌家族从来不会有人这样彼此亲昵。
　　除非那个人来的时候。
　　绮酹·揍敌客二十五岁的时候，再次在黄泉之门的边缘线上看到笑容邪气的男人。
　　就好像是现有的约定被履行了一样，正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准备执行某项任务的从没有表情的绮酹嘴角飞速的扬起又落下。
　　他努力忽略自己从这一年的年初倒计时结束时便不断闯入脑海的想法——‘他会来吧，今年。’
　　只是这样想着，心底就好像有什么奇特的东西破土而出了。
　　所以那个男人站在黄泉之门外面一脸兴奋的冲自己招手跑过来的时候，绮酹心里一下子涌出的情感难以描述。似乎是‘终于等到了’和‘怎么才来’‘好歹是来了’‘差一点以为不来了’等等的混合体。让他立刻决定推迟这次任务。
　　复杂的情绪让他等了一会儿才发现男人今次的不同。
　　先是穿着——他没有再穿西装打领带拎着手提箱戴着小圆墨镜了，而是简单的西裤白衬衫，外面是洁白的医生袍。
　　其次是身边——多了一个穿黑色大氅的微笑的男人，帮他提着箱子。对方看到他的第一时间愣了一下说：“伊尔迷？”
　　“不是啦，是奇牙的大儿子，他叫绮酹·揍敌客哦。”男人解释着，拍了拍绮酹的头——虽然已经过了长身体的阶段了，绮酹还是发现自己只能接受男人居高临下的拍头动作。
　　“哦。”穿黑色大氅的男人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奇妙地光芒。
　　绮酹·揍敌客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在男人自我介绍的时候用杀手特有的眼光观察着他——看起来年轻、苍白，黑色的长发打理得很妥帖，虽然穿着与夏天绝对不合的毛皮大氅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应该是个念能力的个中高手。
　　还有他刚刚径直吐出叔父名讳的方式——至少应该和叔父是平辈。
　　可是他没有老，他和他身边那个总是邪气的笑着的男人一样，没有老。
　　“我叫库洛洛·鲁西鲁，流星街人。”
　　依稀似乎听过这个名字。绮酹在脑海里高速运转着搜索，最后只找到许多年前幻影旅行团第一任团长的名字。该不会是他吧。绮酹心里很没底的把两个人让进去，他拿捏不清这两个人的到访会给家里带来怎样的影响。
　　“hello，奇牙！”男人仍然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无所顾忌，他轻车熟路的跑到家主房间一下子推开门，却看到银发的青年正坐在床沿看书的样子，“……迪亚？你继承家族了？”
　　“……嗯。”还稍微欠缺些磨练的青年看着突然蹦到自己眼前的这张脸，也一时反应不过来。直到绮酹出现在门口轻轻地咳了一声才猛然像从梦中惊醒一样：“雷，雷欧力先生？”
　　“是我啊！”男人高兴地笑得露出牙齿，“好厉害啊，你小子和你老爹年轻的时候真像！”
　　“嗯……这次打算呆多久呢？”迪亚微笑着把书放到一边，平稳的迈着步子走向站在门口，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变化的男人。
　　“不知道啊，我和洛旅行到这附近就打算进来看看老朋友。”男人同他们一起走到会客室，指了指一身漆黑的他的旅伴，“迪亚你还没见过吧，这是库洛洛·鲁西鲁。”
　　绮酹似乎听到外面传来一丝响动，但他只是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动弹。
　　叔父现在一定后悔七十岁后他接的任务越来越少了。
　　“你好。”库洛洛·鲁西鲁微笑着点点头。他苍白的皮肤上黑色的眼睛圆圆的，和绮酹还有伊尔迷都有几分相像。
　　迪亚有过一瞬间的窒息。
　　这不一样。这和自己认识到终究不可能跟着这个人走而默默放弃不一样。这和自己还能安慰至少没有任何人能得到他不一样。
　　他突然认识到自己还没开始争夺就已经输了。
　　“……今天晚上布置酒宴，给你们接风。”迪亚笑得很明媚。
　　绮酹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弟弟这样的笑法。雷欧力却仿佛很习惯，库洛洛则是无所谓。

　　直到父亲都来加入宴席的时候，叔父仍然没有出现。
　　父亲无疑是认识这个男人的，但他们三个人谁也没有提陈年旧事。绮酹一边在父亲旁边提醒他不要喝多一边偏着头用和叔父相近无比的脸孔给男人以压力，他和迪亚，就好像父亲与叔父的复制体，承载了战斗容貌等等基因的同时，还有一份情感无法抹去。而那个男人就坐在桌子对面笑嘻嘻的吃饭吃菜，想多喝酒的时候就会被身边的旅伴按住杯子，他吐吐舌头就乖顺的只喝一点儿。
　　明明都是超过六十岁的人了，两个人竟然还像小孩子一样。绮酹想着，心里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嫉妒。
　　他们说着漫无边际的话讲讲彼此现在的生活一边推杯换盏，虽然有库洛洛和绮酹坐镇，雷欧力和奇牙都还是有些醉了。
　　绮酹知道自己无法插入他们的谈话，他们曾经的故事，在猎人协会考场上奔跑考奇怪的试题相互骂骂咧咧打打闹闹，这两个人似乎是当年的四人组里最水火不相容的关系，他们一起在友克鑫参加拍卖会和蜘蛛对抗，他们去过的GI【就当雷欧力后来和小杰他们去过吧】，他们一起参加的猎人会议，笨大叔差点儿被选作会长让多少人大跌眼镜。绮酹知道他无法加入这些话题，却羡慕得要命。这是自己没有经历过的辉煌年代，那时候他们都很年轻都很快活，他们奔跑在血红的快意恩仇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从来不顾及其他，他们不愿被牵绊不愿考虑日后的事情，他们想要接触更广大的世界，他们想要更加快活，更加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