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4.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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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4.30
『公寓』。
总会有些问题无从开口，即使再疑惑。
正如，倘若有人把他一直珍藏着的回忆突然小心翼翼地吹去蒙在上面的薄灰，不留分毫地展现给你看，尽管再不解，也不会好意思瞪大了眼去问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的吧。
或许只是想找个能听懂的人吐露一番罢了。
并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也不是所有问题都需要答案。
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不知怎的便想起昨天的事情了。其实那句“为什么”一直憋在喉咙里，很多次秀才停下讲述，它便从喉咙涌进我口中，却不自觉在舌尖绕了一圈，老老实实地溜回喉咙。
昨天吃完面便回公寓了，肚子撑得要炸掉。那个大叔端来的面条真不是一般的多，碗口足有脸那么大，一块块冒着热气的牛肉片堆成小山的形状，超过碗口近乎3厘米。
大叔一直坐在我旁边讲秀才和莫芙过去的事情，秀才又把那碗面条干干净净地吃完，连一口汤汁都没剩下。我也只好苦笑着，一边回应沉浸在回忆里不停讲述的大叔，一边痛苦地吞咽着美味的牛肉面。
不过多亏了大叔情到激动时的奋力一拍，还给了我一个可以自由旋转的脖子。
想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吃好吃的东西吃到想吐。
而现在，牛肉面已经被强大的胃消化掉了，有了几分饿意。抬头看一眼钟，嗯，午餐应该要来了吧。
果不其然，片刻后，美妙的门铃声便响起。
那人逆着阳光，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发丝间染着细小的光芒，“这是你的外卖。”他抬起手臂，把手上的塑料袋递给我。
我接过袋子，笑着问：“多少钱？”
“不用钱。”他狭长的眼睛弯出了一个弧度。
“这样啊……”我低头抓着下巴，装作在思考，片刻后揽住他的胳膊，“那我以身相许好了。”
“这也太昂贵了吧。”
“说好，只卖身，不卖艺的噢。”我把身子向前倾，用下巴抵着他，倚在他胸前，笑嘻嘻地仰头看他。
他摸摸我的脑袋，把手伸到背后关了门，抱着像无尾熊一样粘在他身上的我进了客厅。
我盘着腿坐在他旁边，把饭盒从袋子里拿出放在茶几上，打开了盒盖，整个脸顿时垮了下来——青椒牛肉饭！
孔子看着我铁青的脸，有些疑惑：“阿白，怎么了？你不喜欢吃牛肉饭吗？”
我瘪着嘴用力地点头，头发跟着脑袋拼命地甩动。
“我记得之前我们一起吃过的，”他皱起了眉头，“你那时候吃得挺开心的。”
对，我也记得，那次我甚至把他的那份都抢来吃掉了，只是——
“我昨天吃牛肉面吃到想吐了，现在，我一看到牛肉就跟看到杀父仇人一样！”我红着眼，瞪着那泛着诱人却又恶心的气味的牛肉饭。
他思索片刻，“这样啊……我再出去重新买好了。阿白，你想吃什么？”
“烧鹅！”
“好，那你等我一下噢。”他微笑点头，站起了身。
我急忙伸手扯住他的衬衫下摆，不住摇头：“不用了。”
他回头投以疑惑的眼神。
“下次再吃烧鹅，”我勾出灿烂的笑容，“今天先了结了我的仇人吧。”说罢抓着他的手腕，让他坐下来。
“嗯，”他坐下了身，扭头看我，“阿白你昨天怎么过的？”
“跟莫芙她哥去吃了牛肉面，然后就回来宅了。”我对着牛肉饭呼呼地吹了几口气，拿着勺子把牛肉送进嘴里。
嗯，好险这牛肉有点甜，味道跟昨天的不太一样，不然真的会吐出来。
“莫墨？你怎么会跟他一起吃饭？”
我一副“说来话长”的表情，边嚼牛肉边含含糊糊地说：“他昨天喝醉了，我刚好打电话给他，他助理以为我是他朋友就回电话，拜托我送他回家。”
“然后呢？”
“然后我当然只好去他公司啦！他睡得跟猪一样，我就靠着沙发睡了一个晚上，还落枕了！后来他就请我吃饭去了。”我心有余悸地摸摸已恢复原有旋转功能的脖子。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我继续往嘴里送牛肉：“我跟你说喔！莫芙那个白痴，竟然直接跟他讲不要再见到他喔！一点也不知道婉转！要是他万一受刺激太大想不开，啧啧……”
他抬眸，眼神闪闪烁烁，几番张开嘴想说话，又讷讷地合上了。
我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什么，心里涌出一丝想要捉弄他的恶趣味。于是放下勺子，拨弄了一下他额头前的刘海，眨眨眼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他犹豫良久才徐徐开口，“他为什么请你吃饭？”
“感谢我嘛！毕竟我的脖子都牺牲了欸！”
“你们很熟吗？”他忍不住继续追问。
我无辜地眨眼，摇了摇脑袋，“不熟啊，我跟莫芙都不是很熟，更何况她哥哥呢。”
他了然地点头，似乎有些放心了。
我已忍不住心中拼命想隐藏的笑意，嘴角扬得老高，嬉笑着问：“你在吃醋吗？”
他的脸上浮现一阵红晕，眼睛望向旁边，低头不语。
得意地拍拍他的肩膀，我豪爽地安慰着：“放心啦！他心中只有那个傲娇妹妹！”
他抬眸，微微点了一下头，“嗯。”
我又想起了什么，扁着嘴，戳戳他的背部，“那个陈小姐还不是请你去吃饭嘛！”
“她是感谢我接受采访而已。”他脸上的粉红色渐渐褪去，好笑地摸摸我的脑袋。
我无可置否地耸肩，“最好是这样。”
果然，养个单纯的男人好危险，时时刻刻得像精密雷达一样，不停监测他附近心怀不轨的女饿狼，还要恶毒地击碎那些饿狼们的心——尽管，有时候我特别享受她们像小兔子一样楚楚可怜的受伤表情。
“她还请我们明天出去玩，就是那个我们经常去的游乐园。”
“我们？！”我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嗯，我和你。”
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皱着眉思索着。
“我已经答应了。”他伸出手指抚平我紧皱的眉头。
“答应了？！”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拨开他的手，起身插着腰愤怒地指责道，“你丫的怎么没问我！怎么就自作主张答应了！”
他的模样有些委屈：“我……既然她特地邀请我们……”
唉，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罢了。既然她都如此“热情”地邀请我们，不接受不就是认输了吗，更何况——我瞪了瞪旁边那个看起来很无辜的家伙——都有人“帮”我答应了。
我闷哼一口气，愤懑地坐回沙发上，态度恶劣地朝他伸出手，“手机！”
他不解地看我一眼，然后乖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手上。
我熟门熟路地在通讯录里找到陈雅禾的号码，加进了黑名单。
“喏，还给你。”我满意地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手机，狐疑地看着我：“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心情大好，冲他微微一笑，“我们看电影吧，昨天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去店里租了录影带……是老板推荐的噢……”
他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
正在与英俊帅气的周公约会着，手机铃声却将我们硬生生地分开了，我只能眼看着周公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我睁开眼，带着些怨气地起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喔，来电的那个家伙就是我要等的人！
轻咳几声，按了接听键，“喂？你好，我是林苡白。”
“你好，苡白，我是雅禾。”她礼貌地打着招呼。
“噢！原来是雅禾呀！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故作惊讶，甚至明知故问，硬挤出来的细细甜甜的嗓音几乎要把我自己给恶心到了。
“是这样的……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皓哲的电话我打不通，好奇怪……我是想邀请你们明天一起出去，感谢你们帮我完成了这个月的采访任务，”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苡白，你会去的吧？”
当然打不通了，打得通才奇怪呢，我勾起嘲讽的笑容，语气却没改变，“喔，当然回去的啦。谢谢你呀，雅禾。”
她仿佛放下心来，呼了一口气：“那，我们明天九点在游乐场门口见，可以吗？”
“好，我会想办法告诉阿哲的。”
“那就麻烦你啦。拜拜。”
我脸上突然扬起很灿烂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开口：“雅禾，你知道我和阿哲交往很久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然后她柔柔的声音便又传来：“呵呵，我当然知道的呀。”
“嗯，晚安。”
“晚安。”
发送完短信，望着落地窗外星星点点的漆黑夜空，再次进入梦乡。
明天，势必又是非常消耗脑细胞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12.4.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