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短暂的面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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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买章鱼烧！“
不待他反应过来，抬眸便不见了漩涡鸣人的影子。
经历旺盛的人都伤不起。逛了大半天，也不觉得累。
小小的汗了一下，水树伊吹就近找个棵粗壮的大树，顺着粗糙的树干蹲了下来。
错综复杂的斑驳落在掌心，灼灼发烫。
他把面孔深深埋进掌心，不管这么说，这身打扮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俊俏的五官精巧别致，穿着女孩的浴衣甚至比本体更胜一筹。
虽说于是很漂亮来着，可是作为男生多少开始很别扭。更可怕的是……
——发髻上的两朵粉嫩嫩的大花是怎么回事！
水树伊吹囧了又囧，消瘦的肩膀颤了又颤，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给！”传自鼻尖的香味勾起来食欲。水树伊吹接过章鱼烧，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衣角怎么脏兮兮的。”
“啊，这个啊。”漩涡鸣人不以为然的笑着，挥手拍了两下。“人太多，所以不小心跌倒了。”
“是脸着地的吗？”竖起食指在脸上比划了一下，心里不由泛起一阵酸涩。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被排斥厌恶的存在吗……
“啊？”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捻起袖子擦了擦。“这个是因为……”
“好吧，我知道了。”水树伊吹轻呼一口气，“待会儿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去买就可以了。”
“伊吹……”鸣人的眸眼闪亮起来。“你原来是个好人。”
“原来是怎么回事？”眉梢上挑，一道青筋凸出额际。
“这种小事就不要介意了。”抬手随意的挥了挥，漩涡鸣人模仿着水树伊吹惯用的语气。
“细节决定成败。”
“哎……”似乎是觉得忿忿不平，鸣人耐看的五官顿时扭成一团。“喂，你。”立马转换语气绝对不会说出什么中听的话。“本大爷要吃棒棒糖。”
“非要用这种欠扁的语气说出来吗？”水树伊吹抖了抖眉毛，却还是环顾了四下汹涌的人流，竖起中指向下指了指地面，首微仰，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给本大爷在原地等着，要是我回来找不到你，你知道后果的。”最后一句话分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恐吓。
转身望见行人惊愕的神色，水树伊吹不免觉得尴尬起来。直觉告诉他铁定不是因为什么好事。
他们一定是想着什么女孩子竟然自称“本大爷”，也不知道是哪家缺乏教养的丫头什么的吧。
十指稍稍用力，装着章鱼烧的透明小碗被捏得变了形。
因为过于拥挤的人流，以至于原先整齐的发髻略有些松散，滑落的两缕发丝挠得脖颈难耐的发痒。
他走开几步，埋头将剩下的章鱼烧如数塞进嘴里，高高涨起的双颊说不难受是假的。街灯放出的光芒映入琉璃眸底，水树伊吹竟升腾出一种无处可逃的可怕错觉。
沿着小吃摊位依次挤过，好不容易发现了转着糖稀的中年大叔。
甜食算是小孩子最爱吃的点心之一了，水树伊吹远远地被挤在幼童圈外，黑线压下，一时有些无措。站了半饷，却始终处身在最外层。眼见着身后的孩子如蜂而至，层层叠叠的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色彩艳丽的和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圈，晃晃悠悠的稍微有些晕眩。
——该死的臭小鬼。
水树伊吹原地不动的抽了抽嘴角。无奈现在身高不中用，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依稀只能看到摊主大叔系着头巾的板寸发尖。
“大叔，麻烦来两根。”
一片阴影霎时笼上人墙。面相稚嫩的小鬼们纷纷扭过脑袋，集体木楞的表情看得水树伊吹莫名的激动起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如果他也有这么高的个子的话……
这么想着，挂着□□的微笑，水树伊吹极为缓慢的随着大众转回视线，面相熟悉的过分的两位叠罗汉的“英雄好汉”让他顷刻强扭回脑袋。冷汗更是层出不穷。
“真搞不懂哥哥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叠罗汉上端的宇智波佐助悻悻的将下巴搭在宇智波鼬的发顶，一脸嫌弃的表情。
“佐助不喜欢吗？”宇智波鼬一手扶住骑坐在他肩膀上的佐助，另一手接过老板穿过偌大人圈递上的棒棒糖，笑得温润无比。
“不喜欢。”佐助小声的嘟囔着，但还是拿了过去。“不过如果是哥哥给我的，就勉为其难的吃掉好了。”
“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宇智波鼬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余光不经意的瞥过正悄悄打量着他们的水树伊吹。
水树伊吹顿时心头一紧，慌慌别过视线。与那些尚且木楞的小鬼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哎？”佐助也发觉过来，率先叫出声。“长得很可爱！”继而言语一顿，歪着脑袋直直的盯着一脸别扭的水树伊吹，眸眼一亮，扭动着身子示意鼬将他放下来。“你是……”
下意识的退后两步，水树伊吹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你是伊吹啊。”宇智波佐助跟着上前，细细打量之后惊喜的笑开，极力压着嗓音。“没想到可以在这里遇到你。”
“哈？”额际滑下几粒冷汗，漆黑的瞳孔不住的左右颤抖。“不是……”
“明明就是。”听了声音之后，对方更加确信。“但是……为什么会穿着……”
——为什么这样还是可以发现！
水树伊吹的内心在咆哮。这真的是害怕什么遇上什么吗！？
“你也想买糖的吗？我把我的给你好了！”强行将糖塞进伊吹手里，佐助附在耳边小声的念叨着。“我最讨厌甜食了……”
“为什么知道是我？”几经踌躇，水树伊吹极其小声的开口。外带不安的瞥了瞥面色不改的宇智波鼬。
“因为我们长得很相像啊。”某人继续恬不知耻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所以说宇智波鼬拜托快点阻止他啊！
“对了，等下会有烟花，去那边栈桥看的话角度最好。”伸手拉过几近风化的水树伊吹，冲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宇智波鼬做了个手势，宇智波佐助像打了鸡血一般猛冲出人群。
水树伊吹惊愕的跟着眼前的小家伙横冲直撞，整个人硬是呈现出风中凌乱的萧条景象。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在佐助所说的栈桥上站定，水树伊吹不由产生片刻的茫然感。
透过水面折射而来的光线刺得眼睛生生的发疼，鬓间稍长的发丝随着擦过耳际的凉风细细摩挲着皮肤。只要稍稍移开视线就可以看到宇智波鼬立在一旁的剪影。
水树伊吹吸了口冷气，下意识的舔了舔手中的棒棒糖。
“伊吹，你还没有说这么打扮怎么回事。”宇智波佐助完全没有看出这其中的异样，整个人硬是趴在了栈桥的栏杆上向前倾斜。
宝蓝色的合体浴衣包裹住佐助略显消瘦的身体，在灯火零星的照应下尤为娇俏。
宇智波鼬立即制止住自家小弟的危险行为，更是不放心的抓住佐助的右手。
“恩……因为我没有浴衣。”水树伊吹颇显尴尬的笑了笑。“这是鸣人向拉面店老板的女儿借的……”
——这个解释果然好牵强……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宇智波鼬瘦高的身形在折射的光线下愈加冷冽。水树伊吹下意识的抖了两抖，极为小心的将眸光打在水面之上。
前世华丽短暂，仅供闲暇时候消遣的梦境，当下却演变成了残酷且漫长的现实。
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体会这是一件怎样可怕的处境。
“伊吹可以向我借的啊。
“已经不用了。”对方牵强的笑开。
“快要离开了吗？”宇智波鼬的突然插言让水树伊吹不由打了个哆嗦。
“是的。”
“那么快？”倒是小家伙极为不淡定，却又不死心的问着。“那伊吹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如果一些顺利的话……”水树伊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应该是三年后了吧……不过……”
“不过？”佐助暗淡下去的眸眼再次闪现出一道光亮。
“……我已经，不想再来木叶了。”
——而且三年之后，你应该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吧。
在这个木叶。
宇智波鼬倏地转为锐利的目光令水树伊吹的眼神闪了闪，借着昏暗光线的掩饰，稍稍疲倦的笑开：“我还是比较喜欢空闲的生活。”他下意识的补充一句。
“也对，你也是个孩子。”
“你也只是个孩子，佐助。”宇智波鼬稍稍好笑的提醒。
“是兔子！”完全无视鼬的笑言，佐助扬着专属于孩童的天真笑靥指着栈桥那边的摊位。“哥哥，我能不能去买个气球？”
“好。”宇智波鼬爽快的应承，从钱袋中掏出钱递给佐助。“快去快回。”
“我知道了。”佐助转眸望向伊吹。“伊吹要不要买一个？”
“呃……我……”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那种东西吗？”宇智波鼬打断水树伊吹的话，继续扬笑。待到佐助露出一副气急的模样将才“举手投降”。“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快点去吧。”
“好。”佐助满意的笑了笑，转身便跑。全不在意身后一脸忐忑的水树伊吹。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吗？”水树伊吹干笑两声，抬手拍了拍衣角沾染的尘土。
故意支开佐助，是有什么想说的吧。
“什么时候回去？”宇智波鼬语气平淡的反问。他倚身靠在栏杆上，双眸死死的盯住眼前的小鬼。
“等雨季过去。”对于眼前人的提问，水树伊吹可不敢有半点含糊。
“不打算回来了吗？”
“是的。”没有片刻的迟疑。
“是这样。”宇智波鼬收回视线，眉目间多了些惆怅。“你尽管和佐助长得很像，但是你明显比他沉稳。才这么小而已，不要被杂七杂八的东西烦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水树伊吹的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骤然惨白了几分，在灯火的照应下显得分外的悲切。
“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宇智波鼬轻声提醒。“上次。”
“好吧……”言语间不免夹杂着些微的妥协，看向宇智波鼬的眼神也在所难免的尴尬起来。
“有没有想留下来学习忍术。”踌躇过后，鼬试探性的开口。
“我讨厌忍术。”水树伊吹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是吗。”全然没有疑问句的意味。“我是说……你想不想回到正确的生活，在一段时间之后。”
“已经不需要了，宇智波少爷。”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水树伊吹不自觉的嗤笑出声。“我觉得我现在活得很正确。”
浓重的火药味从水树伊吹的身上散发出来，萦绕在鼻尖，有些过于猛烈。
“而且只凭着那一点你也不能断定的吧。”水树伊吹继续笑着。
“感觉。”宇智波鼬出乎意料的开口。“兄弟之间总会存在强烈的羁绊，这种感觉是不能磨灭的。”
“如果这种感觉真的是正确的话，那就没有错觉这个说法了。”远远地见着佐助牵着气球的细线飞奔过来，水树伊吹舒了一口气，语速极快的说着。“我想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我是不会再出现在木叶的，这点请你放心。而且，在木叶的这段时间我非常的开心，鸣人是个很……”
——鸣人？
水树伊吹面色一僵，栈桥对面的烟火应时而起，四散在深蓝的天空发出漂亮的炫目光彩。
——把鸣人……忘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短暂的面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