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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

  •   婚礼也算顺利地进行了。当天戚家主人一个没到,当然包括出嫁了的安小姐;仆人么,平婆婆可不用客气,一个纵身,一手提起一个,一对碰,世界安静了。连本来打算看热闹或闹事的,联想到安宁当初是被王夫人(如今是安夫人了)美女救英雄,戚家又凑巧地今天全家腹泻,也都收了心思。安宁大大松了口气,心里又有几分得意,这一年多他可没少被几个本家追着谈过继孩子的事,娶了青萝,有人陪后半生不说,连这些麻烦都没有了。要是能再生几个儿子,这人生就称得上就完美了。

      王夫人,不,现在该称安夫人李青萝,开始了她全新的生活。安宁对她基本言听计从,她也按女儿的嘱托对安小姐和戚家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全推给安宁。许是婚礼当天的事让他们也有所顾忌,许是李青萝的嫁妆很晃人眼,戚家双亲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转变。不但不破口大骂,还相当讨好,就是总要讲自己的贫苦处。安小姐更是哭哭啼啼开口闭口要借钱。这些王语嫣早培训过了,安宁被推出去。十两、二十两、一百二百两都随你,账本上的钱是规划到月的,其余的要等收入。结余不是没有,预备突发事件的。你要给也好,借也好,动你的零花钱去,或者私房钱。要找老婆要嫁妆,他家又没真的发生大事,你好意思的?再说,刚娶了老婆就不给生活费,还想不想过了?几回下来,安宁就扛不住了。这天安小姐又来,他带了李青萝从后门走,还吩咐帐上不许支钱。李青萝叹着气劝他:“这样不好吧?她到底是你亲生的,性子又一向软,随人摆布惯了,拿不回去钱只怕要吃苦头。”

      安宁何尝不知道女儿的性子随了前妻?但是,要他把家产全给了算计自己的亲家是不可能的;要老婆帮他养女儿全家,就更不可能了——李青萝才三十岁,都给了外人,他们自己的孩子喝西北风啊?想到老婆以后要生孩子,安宁又想起王语嫣。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人家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都能妥妥贴贴地嫁了亲娘,自己家闺女只能从自己身上拿钱养婆家,还要哭诉自己不疼她。你倒是找个让人疼的理由出来啊?我养你十六年,嫁过去一直帮你,就换回来我要续娶老婆你跟着婆家算计我祸害我,人娶进来还来腻味我。你哪里是我闺女,分明是我仇人!使劲一拉李青萝,走!

      李青萝也松一口气。她也曾看安小姐是真的可怜,打算把平婆婆送过去给她撑腰。谁知道安小姐当面什么都不说,一转头就给安宁哭:“舅舅舅妈的性子爹爹是知道的,女儿带了人去还怎么活?母亲这不是要相公休了我?女儿生是戚家的人,死是戚家的鬼!女儿不敢驳了母亲,只求爹爹给女儿作主!”这话说得多绝!要不是王语嫣对给戚家下泻药的事,以王健功九泉之下的安宁起了誓;要不是李青萝说这话前想到女儿的死命嘱咐,跟安宁透过话,谁知道安宁会怎么想?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管闲事果然不讨好。自那以后她就再不可怜安小姐了。你可怜,那是你活该,烂泥湖不上墙!女儿肯突破世俗观念给她争取了机会,她还想多过几年舒心日子呢。

      安宁拉了她袖子继续走,安夫人干脆揽了安宁往上一跃,过了墙头。安宁何尝不知道她快忍到极限了,想到自己老婆当初一挥手挥飞几个大汉,为了他却百般忍让:“夫人,是我让你委屈了!”安夫人听了这话才真心里一松,三个月啊,她忍了三个月总算换了安宁来维护她!又想到要不是女儿给她强训,以她的性子行事……

      “夫人,咱们不如去看语嫣?”安宁见老婆眼圈有发红迹象,赶紧献策。

      王语嫣这些日子并不轻松,王夫人一走带走了三分之一的人,几个职位上人就不够用了,聘的新手需要适应。而且王夫人的行事作风已经深深地印在下人们的心里,她要用人得注入自己的观念。当初她怕王夫人被人在饮食上做手脚,又把新聘的厨子给了王夫人作陪嫁。此外她还要上女红才艺诗词课程,还得练功,简直像个陀螺。忘了说还有个小阿紫需要引导。所以当王夫人出嫁第三天慕容家传来金星被慕容复收房,两个月后怀了身孕的消息都没在她心里掀起任何波澜。跟原著不同就不同吧,她都把王夫人嫁出去了,去她啥啥的原著!就是不知道以后哪家小姐倒霉进门就当便宜妈,反正不是她。

      李青萝果然和安宁坐船回了曼陀山庄。王语嫣一听她这时候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跑出来一看,两个人一起来的,才放心。规规矩矩给安宁行了礼:“安伯伯好!”又转头看李青萝:“妈妈怎么这样急忙忙就来了,也不派人说一声。女儿还以为妈妈家跟安伯伯闹脾气了呢。安伯伯,家母脾气急躁些,安伯伯多担待。”安宁哪好意思说自己跟老婆是躲自己亲闺女来了,期期艾艾。王夫人见女儿这样行事,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这孩子!你安伯伯待我很好。妈只是想你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就不想妈?这三个月才去了三回!”

      王语嫣心说:“人家不愿意打扰你们蜜月好不好?”再者,那安家仆人还有跟戚家关系密切的,她不怕遇到极品,但是也不喜欢遇到啊。嘴里还得认错。

      安宁心里叹气,看看这行事作派,这要是自己的闺女该多好?青萝再生个孩子千万要像王家姐姐。只是成亲都三个月了,怎么就没有动静呢?

      留了安宁在屋子里休息,王语嫣带母亲去说私房话。王夫人便把目前的情形大略说了一遍:“他说委屈我了。可不是委屈死了!”王语嫣心说要不是看你一脸欣慰,我就真的认为你是受了委屈,现在么?你到底想让我恭喜你呢?还是让我恭喜你呢?还是让我恭喜你呢?

      李青萝也觉得自己的口气好像有点不太对,脸渐渐红透了,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说起来还真亏了你把厨子给妈了,现在家里是两个厨子一起做饭。两个半月前,平婆婆说咱家厨娘发现安家原来的厨子,往咱家厨子用的盐罐里掺了极小一包粉末状东西。别的东西好说,喂只狗吃吃就知道了,盐却麻烦,下得又少。我就吩咐她们也别喊,盯好了厨子,另悄悄把盐换了。等了这快两个月,一小罐细盐该用完了,说不得回去的时候抓个人赃并获!那厨子的小子爱赌,戚家借去的钱给了他三十两去还债呢!”

      刚开始听的时候王语嫣几乎要冒冷汗,等听到后来,她不由得深深打量起母亲来。看得李青萝更不好意思:“开始你讲那些东西我还不以为然,忍来忍去的,多憋屈!当初也是怕驳了你的面子才肯听说。等到真的嫁过去,见了人,经了事,才知道还是你想得周到,不过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些,又没有专程去害人,装一装大度就有好日子,干嘛不装?妈得了好处,自然想你的好。一想你,妈又难过,妈要有多傻,才让你个十来岁的孩子想这么多?你都给妈想的这么多了,妈再不争气些,还有脸见你么?”居然眼泪掉下来,噼噼啪啪还止不住了。

      王语嫣心说应该不至于啊?再一想她跟安宁成婚都三个月了,人家慕容复小老婆都怀孕了,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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