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二十三章 望月天神 所谓神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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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黄衣女子斜倚着一轮弯月，柔软的指尖戏弄着面前如流萤般的繁星。
“虽说人间的诗句大都偏爱无病呻吟，但这一句却是一针见血。”复杂的笑容出现在纯净的容颜之上。
嘲讽？苦涩？又归于平淡。
“其实，当神仙又有什么好？”她问着自己的影子，“为什么人都想成为神仙呢？”
“干杯！！”
一声兴奋的欢叫传入耳中，黄衣女子秀眉微颦，俯身拨开脚下的云层。
“大家喝，今天晚上谁不喝醉，谁就是不给我晟嗣面子！！”
浓郁的酒香飘来。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居然还能那么开心？”黄衣女子开始觉得不可理解，她低下头看着地面上那座巍峨耸立、灯火通明的建筑——
幽冥堡。
幽冥堡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所有的烦恼都被抛诸脑后，所有的堡规都废除了，帮众们在庭院中嘻嘻哈哈，醉成一团。
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有的打架，有的睡觉，早上还在争吵的人现在正搂着对方的脖子欢呼，却看不清面前人的相貌。
总之，就是一团糟。
造成这种局面的正是幽冥堡主晟嗣，昨天他和众人回到幽冥堡后就开始下令，把地窖中足够让人喝上一年的酒统统拿出来，大家使劲的喝，什么都不要管了。
帮众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堡主有令，谁敢不从。
乐极忘形的他们并不知道晟嗣的眼中有着多复杂的涵义，也许，我们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一起喝酒取乐了。
任无缘已经推算出，十天之内情魔便会借助欧冶子的肉身和法力彻底恢复当年在天魔星上的魔功，摆脱了他附体之人的爱与恨，情魔终于可以灭世。
覆灭的阴云开始笼罩人间，一切都回到了九年前。
然而，那个敌人，却已经不是九年前被宁采臣的恨意缭绕的情魔了。
轩辕，是唯一的希望，可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该怎样让轩辕出世。
当然，有知道的人，七夜、小倩，还有玉笙，可是他们又怎么说得出口？！
“喂！”流云大力拍了桌子一下，“你们不要一个个都憋着个苦瓜脸好不好？没听说过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有愁明天说！”
“哇哈哈哈哈！”如叶很不给流云面子地大笑起来，“爹，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门前是与非啦！”
流云瞪了如叶一眼，“死丫头，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不对。”任无尘和雪儿相偕地走进大厅，前者笑眯眯地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心有灵犀一点通。”
“是啊，大哥，你和大嫂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流云把酒杯递给任无尘，“连进门都是一起。”
任无尘笑而不语，与雪儿一起在桌边坐下。
“对了，你们如何处置柔晶？”红灵看向雪儿。
雪儿的笑容黯淡了一下，“从今往后，她就是我妹妹了。”
没有人有反对的意思，对个只会重复着“活着才是惩罚，人间才是地狱”的女孩，众人都不想再苛责了。
雪儿见气氛忽然凝重起来，强笑道，“呵~~~~你们不都说柔晶是我前世的妹妹吗？那我来接一句吧，今朝有酒今朝醉，似曾相识燕归来，如何？”
“错了。”一直坐在角落里不出声的玉儿忽然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衣带渐宽终不悔。”
这下连雪儿的笑容都收起来了。
贪魔看着玉儿憔悴的脸庞，知道她还想着欧冶子，只得叹了口气，“好像应该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人间无地著相思吧。”
玉笙无奈地看着所有的人再次陷入愁绪，淡淡地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此恨不关风与月。”
“不对不对！”旭吟连连摇手，“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天生我才必有用！”
“错！”小焰索性站在了椅子上，“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大鹏展翅恨天低！”
“耶！”两个小子互相击了一掌，表示接句成功。
“你们两个给我坐下。”红羽把他们拉了下来。
“乱了，都乱了。”小倩笑呵呵地闭上眼睛，双颊如胭脂般艳丽，她醉了，“应该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天长地久有时尽。”
“哥，嫂子醉了啊。”晟嗣伸手去摇七夜。
然而他一摇之下才发现，七夜早就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倩站起来扶起七夜，“你们继续喝吧，我扶七夜哥哥回房间了。”
玉笙看着小倩和七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小倩阿姨，你已经决定了吗？
“大家说的都不对。”痴魔凝视着手中的杯子，“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蜡炬成灰泪始干。”
小倩跌跌撞撞却又小心翼翼地将七夜放到床上，然后为他盖上棉被。
力气用尽了，小倩背对着七夜坐在床边微微喘息，一直过了很久她都没有回头望七夜一眼。
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一回头，便将再也迈不开离去的步子了。
是的，她已经决定离开，去涿鹿，去传说中的那一片花海。
是的，就是现在！
小倩的手用力抓着床沿，几乎要将床沿捏成木屑。
聂小倩，你不可以再这么懦弱，不可以再这么畏缩，七夜哥哥对你狠不下心，你可以对你自己狠心一点。
闭上眼睛，起身！
肩膀之上突然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让小倩不由自主地倒回床边，跌进那个令她无法抗拒的怀抱。
一双有力的手臂牢牢地环住了她，将她圈在一片熟悉的气息之中。
“七夜哥哥，你装醉？”小倩不用回头，她闭上眼睛，贪恋着这份已成为奢求的温暖。
七夜的唇抵在她的鬓边，轻轻念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在地愿为连理枝，小倩，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了，小倩转身伏在七夜怀里痛哭，“七夜哥哥，不要再说了。”
七夜轻轻一笑，“就知道你会找机会逃跑，不装醉怎么行呢？”他的手臂开始用力，“我这样做就是要你知道，你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从我身边逃开。”
小倩的身躯颤抖着，她还是疏忽了，自己的心思如何逃得过七夜的无微不至，可是——
“七夜哥哥，轩辕怎么办？情魔怎么办？！”
七夜默默地拥着小倩，“有一个人可以给我们答案。”
“谁？”小倩抬起脸，泪水涟涟地看着七夜。
七夜拭去小倩脸上的泪珠，“九天玄女。”
小倩一震，终于停止了哭泣。
七夜把小倩的脑袋按进怀中，“看起来，我得去找那个喜欢玩游戏、布棋局的天女好好谈一谈了。”
“可是，”小倩闷声问道，“九天玄女是神仙啊，你怎么去找她？”
“不要担心，交给我。”七夜柔声安慰，眼中却闪烁着令人生畏的寒光。
可惜，平静下来的小倩已经看不到了。
“呵~~~~~”星空中的黄衣女子笑了。
“七夜，我感觉到你的杀气了，怎么？想找我这个始作俑者算账吗？还是，你已经看穿了我的目的？”
“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知道？”
“没人知道的，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黄衣女子抬起头，“或者，他们已经成了神仙。”
“好吧。”纤纤玉手变出一只酒杯，清澈的酒水中映出一张没有瑕疵的脸庞，“今天的最后一句，让我来接吧。”
“今朝有酒今朝醉，东边日出西边雨。”
酒杯微倾，琼浆玉液撒入人间。
幽冥堡的大厅之中，众人都醉了一地。
“哦！下雨了！下雨了！！”柔晶忽然赤脚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在雨地中欢快的叫着，她在笑，仿佛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唯一还有清醒意识的痴魔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雨中那个快乐的身影，她苦笑，柔晶，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得那么真诚。
伸出粉色的舌尖，柔晶舔了舔嘴边的雨滴。
“不好喝！”她的小嘴一扁，“是苦的！！”
雨，越下越大，痴魔也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突如其来的暴雨却没有停息。
看不到朝阳，看不到晨雾，一切都是灰蒙蒙的，仿佛还处于黎明前的混沌之中。
豆大的雨点砸向地面，积起了无数的水洼，水洼之中涟漪阵阵，令人战栗的凉气四处弥漫。
暗沉的天空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抑，让沉浸在睡眠之中的人们更加不愿意醒来。
七夜在窗边已经站了很久了，他在出神，望着窗外的雨幕出神。
幽冥堡只有他一个人是醒着的，其他人醉的醉，倒的倒，连柔晶都在大雨中跑累了，乖乖地回房间去休息了。
对于柔晶，七夜的心中是有抱歉的。
虽然每个人，甚至连雪儿都认为如今的一切全是柔晶咎由自取，可七夜知道，自己从来没诚心诚意地对待过她。
第一次在魔宫见到柔晶，七夜就知道这个女孩有古怪，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总带着点藏也藏不住的憎恨。
所以七夜才不顾任无缘的阻止把柔晶留在自己身边，要对付敌人，就要时刻知道敌人的行踪。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来柔晶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他的心。
这怎么可能呢？
七夜苦笑。
他的心里早长满了荆棘，任何人想住进去都注定会被刺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这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
其实他自己也常常被刺得痛不欲生，甚至有过想把这丛荆棘彻底拔除的念头。
可是，这更加不可能，这丛荆棘已经缠绕了自己八世，它连着自己的血脉，刻入了自己的生命，荆棘的名字就叫“小倩”。
如果彻底拔除了，那么自己也将不再有活下去的能力，即使活着，也只剩下一副华丽而苍白的面具。
面具而已。
所以，九天玄女，你要我停止对小倩的感情，这是你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情。
“七夜哥哥，”床上的小倩梦呓着，她一翻身，踢掉了身上的被子，“我要和你一起去见那个坏蛋神仙。”
七夜摇头失笑，走回床边替她把被子盖上，“这么大个人了，睡觉还是拳打脚踢的，也不怕着凉？”
他的语气顿了一下，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张如天使般纯净的睡颜，“不过，有我在你身边，你不用怕。”
梦中的小倩仿佛听到了七夜的低语，嘴角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七夜的笑容却收了起来，“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去拜会一下那个照顾了阴月王朝世世代代的月神。”
一阵凉风吹进房间，床边的幔帐轻轻浮动，七夜已经不见了踪影。
沉睡着的小倩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她猛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七夜哥哥！！”
回答她的是满室的寂静，还有窗外，那不曾停歇的雨声。
静极思动，闲极无声，其实神仙和凡人也无太大的区别，他们都怕寂寞。
黄衣女子静静地凝视着包围着自己的繁星，看着看着，眼睛就迷了，她微一颔首，按住自己的额头。
缕缕清香在鼻间萦绕，又是哪所庙宇的善男信女在焚香祷告了？
黄衣女子笑地讽刺，“为什么人类总喜欢膜拜我们？俯首称臣的感觉很好吗？”
一个比她还讽刺的声音忽然响起，“因为世间的人们都相信天上的神仙会保佑他们，可惜，事实好象不是这样。”
黄衣女子是真的吓到了，她骇然转身，“七夜？！”
相对于对方的惊讶，七夜的嘴边还保持着冰冷的弧度，“神就是把人类当作手心里的棋子，随意摆布与折磨，不是吗？九天玄女？”
黄衣女子，不，九天玄女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又笑了起来，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要找到九天玄女的确不容易，”七夜直视着九天玄女的眼睛，“但作为阴月圣君，要找到那个阴月王朝世世代代膜拜的信仰，那个我整整两世都以为会保佑我和我的臣民的月神，却并不是很难。”
九天玄女的冷静再一次被打破，她倒退了一步，“你知道？”
七夜的眼中有着痛心，“我知道你是九天玄女，知道你是我一直都信仰着的月神，可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令人有被火灼烧的错觉。
七夜的痛苦换来的是九天玄女的一声叹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不想去否认，否认也没什么用，面对着七夜，她有的是无奈，却没有害怕和愧疚。
不错，九天玄女是她的名字，月神却是她的神号，这一片星空，这一弯明月，就是她的家。
面对着九天玄女的疑问，七夜的记忆回到了二十九年前。
那一年，是的，就是在那个让他饱受痛苦折磨直入魔的那一年，阴月躺在那儿，魅姬虔诚地跪着，祈求高高在上的月神给予皇朝以命运的指示，然后她说出了蓝魔的秘密，间接引出了自己的身世之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魅姬身上，可七夜，他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人在看着他，这种眼神好奇怪。
于是他抬头看了一下，一个模糊的黄影闪了过去。
是月神吗？
七夜笑了一下，我们都是月神的子民呢！
“当我在天山的雪崩之后见到你，就曾经怀疑过你就是月神，”七夜一步步地向九天玄女靠近，“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现在，我信了！”
“当！”长剑出鞘，闪烁着寒光的剑身映照出九天玄女平静的面容，剑尖，却指向她的咽喉。
“尊敬的月神，请你告诉我，欧冶子、情魔、七世怨侣、一夕，甚至是天魔妖矿和月魔，当然，还有轩辕，”七夜不再掩藏自己的怒火了，他的剑向前指了几寸，“这一切的一切，是否都只是你整个棋局中的一部分而已？”
九天玄女安静地看着七夜，她知道，如果将七夜内心的愤怒释放出来足可烧掉整个天地，可她还是那么安静。
“七夜，我给过你四次机会，可你没有珍惜。”九天玄女轻轻摇头，“后来的事，就怪不了我了？”
“机会？”七夜冷笑。
“素天心、小雪、柔晶，三世了，你曾经有过三个摆脱聂小倩的机会，可你都没有去抓住，甚至不愿意去抓住。第四次，我在雪崩之时也曾劝告过你停止爱她，可你还是不听。”九天玄女的表情严肃起来。
“所以，我确信了，”她点了点头，“虽然我从千百年前就确信了，但经过这四次的试探，我更加确信，你就是轩辕唯一的主人，所以我不想再等，为了大局，牺牲掉几个人也是再所难免。这就是你的命运。”
幽冥堡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任无尘在雨中大声发号施令，出动全体帮众，就算把方圆几百里翻过来也要找到七夜的踪影。
晟嗣和红羽早已冒雨夺门而出。
流云用照心灵符通知玄心弟子探查魔气最重的地点。
小焰和旭吟上蹿下跳，怎样也要一起出去找，贪魔和如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们给拽住。
红灵和玉笙一起发动玄心奥妙诀封住整个山庄，以防情魔突然来袭，山庄中除了她们和流云，真正能御敌的几乎没有。
偏偏柔晶还在那里添乱，大叫大嚷地要出去玩雨，被雪儿和玉儿合力推进屋子里。
最安静的人，却是任无缘和小倩。
“你不担心吗？”任无缘看着屋子外面忙乱的人群，又看了看出乎他意料之外平静的小倩。
“因为老师不担心。”小倩勉强笑了笑，“我知道，老师会用尽一切力量保护七夜哥哥，既然老师都不担心了，那七夜哥哥一定不会有事。”
任无缘苦笑，“既然你不担心，为什么把椅子的手柄给捏碎了？”
小倩一怔，这才发现手中竟握着一堆的木屑，椅子的手柄早不见了踪影。
“七夜去找月神了，”任无缘仰头看着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神，只有透明的雨柱顺着屋檐的弧度缓缓落下，远看仿佛一幕晶莹的珠帘，“传说中的望月台，星辰的栖息地，月神的家，那是一个只有阴月圣君能接近的地方，但却没有一个圣君曾经攀登上去过，不是他们不能，而是他们不敢，甚至不愿去亵渎月神的宁静。”
“我知道，”小倩低下头去，“原来月神就是九天玄女，我真是笨。”
“所有的人都很笨，尤其是阴月王朝世世代代的魔族，竟把一个一直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恶魔奉做保护神，真是愚蠢到了极点。”任无缘虽然不知道九天玄女究竟想干什么，但他的心痛绝不输于七夜。
“小倩，我出去透口气。”任无缘觉得压抑极了，他必须走到天空之下去发泄一下被人愚弄之后的那种愤懑。
“原来，我们都只是神的一枚棋子而已。”仿佛不知道任无缘已经离开了一般，小倩还在自言自语。
“没错，你们都是我的棋子。”一个动听、但突兀的声音响起。
小倩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谁？！”
美得不染纤尘的黄衣女子款款而来，婀娜多姿，却没有人气。
“聂小倩，时间到了。”
幽冥堡外，玉笙忽然收回了正在催动玄心奥妙诀的双手，红灵顿时大感吃力。
“玉笙，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看见一道黄色的光芒从玄心奥妙诀的保护层中闪过。”
“不可能！”红灵很肯定，“即使是情魔，也不可能这样轻易地突破我们二人联手。”
“可是——”玉笙皱眉正想说下去，忽然眼前一亮，“七夜叔叔，你回来了！”
红灵也是大为惊喜，抬头只见七夜浑身上下已经湿透，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任无缘正走到门口，见到七夜立刻冲了过来，“七夜，怎样了？九天玄女是否真的是月神？！”
七夜点点头。
“月神？！”红灵和玉笙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她——”任无缘打量着七夜，觉得他不象刚跟人起过纷争的样子。
七夜不愿意耽搁了，边说边快步往大厅走去，“我正要逼问她事情的缘由，她却撒出了一阵星旋迷阵，不见了踪影。”
不见了？！
玉笙再次想起那道黄光，“糟糕！！小倩阿姨！！”
七夜和任无缘互相看了一眼，立刻狂奔进了屋子，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的小倩。
跟在后面的玉笙险些没撞上去，但见小倩好好地待在屋子里便也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小倩转头见三人站在门口，露出了笑容，“七夜哥哥，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二十三章 望月天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