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致命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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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泪之城，一切宿命开始的地方，所有爱恨情仇的源头，如今却平静安详的象一个世外桃源。
素天心静静地坐在石阶之上，手中拿着晟嗣刚刚给她的剑魄石，里面闪烁着干将和莫邪的残留剑魄。
“干将，你和我都要拯救这个人世，只是，你比我走得快了一步，居然找上了小倩。可惜，我们都失败了。”素天心叹了口气，“我真没想到，这次的人间大劫，居然等不到明年元宵，就要提前发生了。”
“什么？情魔不是要等到元宵才能引天魔下凡吗？”任无尘惊道。
素天心苦笑着摇摇头，“天魔和七煞星都已经不存在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元宵节天魔冲七煞之说，本来情魔的确需要21年的时间才能完全控制他的附身之人，但若那附身之人心甘情愿地让他控制，那就不需要等上那么久了。”
“你的意思是宁采臣心甘情愿地让情魔控制他？”晟嗣难以置信地摇头，“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人！”
素天心叹了一口气，“宁采臣对七夜的恨意已经到达了极点，为了除掉七夜，他会不惜交出肉身来和情魔做交易，只要他断绝了最后一丝犹豫，情魔就能完全控制他，直接借用他的形体来引天魔下凡。”
“其实，宁采臣才是真正的情魔，”任无尘连连叹息，“他早就中了情毒，走火入魔了。”
“那我们还不赶快出去帮大哥！”晟嗣扯着任无尘的袖子，“在这里叹气也没用啊。”
素天心凝神看了晟嗣许久，才道，“告诉我，你对七夜和小倩的感觉是什么。”
“大哥就是大哥啊？至于小倩，就是我未来大嫂喽？”晟嗣说了一句不是废话的废话。
“好，现在我才算是真的放心了，一夕。”素天心笑着道。
“什么？一夕？！”晟嗣一愣，“那不是我大哥的剑吗？”
“不！你就是一夕！”素天心道。
“我？”晟嗣迷茫地看着任无尘。
任无尘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太多，他只是机缘巧合地被素天心引到了这里，听她说了一个有关干将莫邪的故事而已。
“事情是这样的……”素天心凄迷的眼神看着前方，她好象是看见了什么，又好象什么都没看见。
“轰隆！”
兰若寺的房屋终于全部倒塌，尘土飞扬，惊鸦四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七夜、小倩、宁采臣，又或许是情魔，他们三个，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小倩坐在地上，七夜单膝半跪在她身边，宁采臣手中牢牢握着蓝魔之泪，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前方二人，恨不能用眼神把他们钉在地上。
“小倩，你不是说你爱我吗？再说一次！！再说一次啊！！”宁采臣声嘶力竭地叫着。
小倩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但她的喉咙好象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场景好熟悉，20年前好象也有过一次。
是的，那时七夜要成魔，他也要她说一声“我爱你”，她没说，因为她当时根本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她只是单纯地认为不能欺骗七夜，她就是骗了世上所有人，也不能欺骗自己的七夜哥哥。
现在，事情兜了个圈子，好象又回来了，只不过对象换了人。
刚才，为了救七夜，小倩毫不犹豫地说了“我爱你”，而且说了好几遍。
原来，这三个字并不是太难说出口的，骗人也不是太困难，那要看是为了谁。
可是，她纵然可以欺骗宁采臣，却不能欺骗“蓝魔之泪”，就象她不能欺骗自己一样。一切都已经打了死结了。
“小倩，你说啊！！”宁采臣焦急地叫着，开始低头把精神集中在蓝魔之泪上。
七夜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他悄悄解开了绑在小倩手上和脚上的绳子，低声道，“活动一下手脚，呆会儿我去攻击他，你先走，记住，不要回头。”
小倩看着七夜坚定地神情，她知道，这个结还是需要自己去打开。
七夜不知道小倩在想什么，他拿起一夕剑，正要起身，手却被小倩牢牢抓住。
“小倩？”七夜略觉奇怪，转头看向她。
小倩冲他微微一笑。
“我——爱——你！”三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霎时，宁采臣手中的蓝魔之泪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它照亮了宁采臣的脸，照亮了七夜与小倩的身影，也照亮了兰若寺漆黑的夜空。
一瞬之后，光芒消失了，万籁俱静。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宁采臣仰天大笑起来，“蓝魔之泪发光了，是真的，是真的！！七夜！！你看到了吗？！小倩是爱我的！！她是爱我的！！”
爱意在心中渐渐升起，连他体内的情魔都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小倩，你——”狂喜的声音嘎然而止，宁采臣看着小倩，小倩却看着七夜，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从来没分开过。
“你，你不是对我说的？”宁采臣退后了两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小倩的眼泪终于滑落，她低下头，不忍去看身边这两个为她受尽苦难的男人，“我，我……”
“不要说了，”七夜拭去小倩的眼泪，把她揽进怀里，“我明白，我都明白……”
“明白什么？”宁采臣心中一片茫然，他们之间的默契，自己竟然连插足的余地都没有！
宁采臣静静地看着小倩，小倩此刻多么美，她的目光好像春蚕的丝，一圈圈把人束起来，又一下下撞击着人心，当真让人为她百死而无悔。
可是，小倩现在却在七夜的怀里，象树藤依附着参天大树一样紧紧靠着他，那样柔情万种的目光也只属于他一个人。
宁采臣看着他们，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小倩，在爱情的这场战争中，他输了。
“好，非常好。”宁采臣的声音很疲倦，却带着无比的恨意，“小倩，既然你选择了七夜，那我就尊重你的选择，你和他，一起毁灭吧！！！”
他的手用力一握，蓝魔之泪顿时化成蓝色的粉末，从他指间的缝隙中流了下来。
七夜站了起来，他知道，宁采臣不会再是宁采臣了，他的内伤还没恢复，可是不要紧，他还有最后一个选择。
“什，什么，你，你说，我就是那个折腾了他们七世的人？”晟嗣差点没跳起来，“可，可我，不是，我是说那个一夕，他不是成魔了吗？怎么还能转世啊？”
“没错，他的确成魔了，”素天心点点头，“他用自己的灵魂和天魔做了交易，要让干将和莫邪受尽七世的苦难。所以，这七世，他的灵魂一直被压在地狱最底层，受尽了各种酷刑。”
“我不相信，”晟嗣直摇头，“我从来就不是那么想不开的人！”
“你不相信也是很正常的。”素天心轻轻地道，“七世了，干将和莫邪固然痛不欲生，一夕的日子也不好过，上天是公平的，你要别人受苦，你自己就要付出相同的代价。可能就是由于你的灵魂长时间地受到地狱之火的粹炼，才慢慢地转变了心性，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那后来呢？我是怎么转世的？”晟嗣渐渐接受了现实。
“经历了几百年，在七世怨侣的宿命结束的那一刹那，你的灵魂也得到了解脱。他们自由了，你也自由了，上天给了你重新做人的机会。”
“所以我也喝了孟婆汤，忘了一切，重新投胎？”晟嗣问道。
“恩。”素天心点点头。
“那，那你告诉我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晟嗣不明白。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除掉情魔。”任无尘插口。
“是的。”素天心点点头，“现在干将和莫邪的剑魄已经伤不了他了，能杀掉他的人，只有小倩。”
“小倩？！”任无尘一愣，“这个我知道，只有能激起情魔附身之人的爱意的人，才能杀掉他，可小倩手无缚鸡之力，连靠近他都有问题，如何下手？”
“是啊，而且我大哥绝不会让小倩冒这个险。”晟嗣点头。
“所以，要杀掉情魔，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以七夜的才智，他应该想得到。”素天心叹到，“我把你们叫到这里，就是想能挽救这场悲剧。”
“悲剧？！”任无尘和晟嗣重复着这两个字，脸色沉重起来。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神行千……咳咳……”流云猛咳了起来。
红灵忙扶住他，“流云，你的伤还没恢复，让我去帮七夜就好了。”
“不行！”流云道，“我一定要去！七夜都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说不定已经和情魔打起来了，再不去看看，我会发疯！”
“没错，我们不能让七夜一个人孤身奋战，”红羽上前道，“姐，流云，我们一起去。”
“你不留下来等晟嗣吗？”红灵回身问道。
“不……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红羽一咬牙，“他要敢有什么事，看我以后怎么教训他！！”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都发颤了。
“不！红羽，你不能去！”流云拦着她。
“为什么？！”红羽大声反问。
“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流云道，“你立刻用神行千里赶到玄心正宗去通知青龙，要他调集所有玄心弟子，兼程赶往兰若寺，准备作战！”
顿了一下，他又道，“舅舅已经赶回魔宫调集所有魔宫门人了，咱们玄心正宗也不能落在后头。”
“说得对，”雪儿也擦干了眼泪，“我这里有少主临走时给我的令牌，既然二堡主和无尘大哥都不在，那就由我去调集幽冥堡的属下吧。”
“我们陪你一起去！”树儿柳儿齐声道。
“好啊！”流云笑开了，“这么多人，就算打不过情魔，挤也挤死他了！……大家就各自准备，上路！！”
“七夜，你赢了，可是，你又输了。”说话的是情魔。
“你赢了宁采臣，赢了这个女人的心。”情魔指着小倩，“但是，她，不会再成为我的弱点，所以，你们今天，一定会死。”
“未必。”七夜淡淡地道，“情魔，你以为杀了我们你就能化身天魔了吗？”
“难道不行？”情魔好象在听笑话，“宁采臣对聂小倩的爱已经转变成了恨，我的心中已经没有爱意了，难道还不能引天魔下凡？”
“魔是没有感情的，更何况是天魔。”七夜冷静地看着他，“而你心中，不，应该说是采臣的心中，有着强烈的恨。恨，也是一种感情，即使我现在立刻死在你面前，采臣依旧得不到小倩的爱，他的恨会永远持续下去，你永远都不可能摆脱采臣的恨意，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天魔！！”
“闭嘴！！”情魔恐慌地大喊。
“情魔，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七夜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你如果老老实实地待在采臣体内，直到明年的元宵，你自然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摆脱采臣的心神，直接灭世，可是，你急不可耐地要控制采臣，千方百计地挑起他对我和小倩的恨意，是的，你成功了，可惜，你将永远无法摆脱采臣的感情，你根本是作茧自缚！！”
“七夜！！”情魔怒吼，“即使我现在不能成为天魔，但是，杀死你们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情魔，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七夜突然微微一笑。
“什么交易？”情魔瞪着他。
“你放小倩走，我把肉身交给你。”七夜的话石破天惊，直把另外两人震得说不出话来。
“什，什么？”情魔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
“我没疯，相信我，现在的我绝对要比你清醒。”七夜的眼神向两把刀子，直直地插在情魔身上，“你附在采臣的身上，充其量只能成为一个魔中之魔，危害人间而已，却永远不可能引天魔下凡，可是，如果我把肉身给你，情魔，我的魔功你应该清楚，我对小倩的感情你也知道，难道你不觉得我是一个更好的人选吗？”
情魔心中惊疑不定，七夜说得没错，他整整八世都爱着同一个女人，这样的感情是宁采臣望尘莫及的，而他附身的人越是痴情，就会越有助于他魔功的提高，更何况，七夜本就是魔君之身，前世更是险些成为天魔，附身于他身上，要引天魔下凡必将事半功倍。
只是，七夜应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他会如此轻易地放任人世变为魔道吗？他会为了小倩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吗？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七，七夜哥哥，你要做什么？”小倩惊慌地拉住他的手臂。
“傻瓜，”七夜轻轻拂开小倩额前的发丝，“七夜哥哥在想法子保护你啊。”
“不！我不要你保护！！我不准你成魔！！”小倩死死地抱住七夜，哭道，“七夜哥哥，你不要吓唬我，你要是敢再成魔，小倩就永远不理你了！！”
“小倩，七夜哥哥伤得很重，真的。”七夜笑着道，“所以，除了用我自己的肉身来和他做交易外，我已经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保护你了。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在他手上吗？”
“不！如果我的安全要用你的灵魂来做代价，我宁愿死！！”小倩摇着头，用力地抗拒着。
“够了！！”情魔喝道，“七夜，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如果要我相信你会为了一个女人交出自己的肉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无论可不可能你都不用相信了！”流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因为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流云，红灵！”小倩惊喜地叫道，“红灵，你没事了？那，那干爹呢？”
“你说金光？”红灵看了面无表情的七夜一眼，“你还不知道吗？他已经被情魔打死了。”
“什么？！”小倩狠狠地看向情魔，他们之间的仇恨又多了一层。
“好啊，好啊，都来了！”情魔冷冷地笑着，“其他人呢？怎么不一块儿来啊？我也好省事了。”
“情魔！”流云银枪一摆，“自古邪不胜正，你要灭世，那是休想！我劝你赶快离开书生的肉身，要不然，我们绝不会放过你的。”
“诸葛流云，你神气什么，上次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就归西了，还能在这里呼呼喝喝吗？”情魔怒道。
“那你就试试看！！”流云提枪攻了过去。
“小心！”红灵怕他有失，忙一起进攻。
“七夜哥哥，你快去帮他们啊！！”小倩着急地摇着七夜的手。
“没用的。”七夜没有动手的意思，“除了你，没有人能真正杀得了他。”
“我？”小倩好象明白了，她四下张望，捡起一根较粗的树枝就要冲过去。
“你要做什么？”七夜忙拉住她。
“去杀了情魔啊！”小倩简直是病急乱投医了。
“就这样去？你还没挨着他就会被他杀了，记住，他已经不是采臣了，不会再对你有怜惜之心。”七夜取下她手中的树枝。
“那，那怎么办啊？”小倩直跺脚，“我根本就没机会啊！”
“你会有机会的。”七夜肯定地道。
“玄心奥妙，万法归一！”红灵使出玄心奥妙诀。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流云攻情魔的背后，教他不能兼顾。
“哈哈哈——”情魔仰天长笑，一团比鲜血还刺眼的红光围绕着他，然后一下子炸开，声音响彻方圆百里，兰若寺的废墟在红光中化为劫灰，四散而去。
“糟糕！！”正全力赶来的任无缘和红羽等人看见远处的红光，更觉不妙，只能快马加鞭，飞速狂奔。
“哼！”情魔冷笑，他看着重伤倒地的流云和红灵，又看了看用剑支撑着才没倒下的七夜以及被他保护地密不透风、毫发未损的小倩，笑得更加得意了，“怎么，很奇怪我的功力会一下子增强那么多是不是？”
“呸！”流云恨不能平吞了他。
“因为宁采臣的心中已经没有爱了，有情有义的玄心奥妙诀又怎么伤得了我呢？”情魔悠然地解释着，“七夜，你这样保护聂小倩也没用，看到她，宁采臣只有恨，所以现在，连她也杀不了我了，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能奈何我了！！”
“那又如何呢？”七夜笑得比他更开心，“我还是那句话，你永远都成不了天魔，这里将永远都是人世而不是魔道，下界的魔物已经被我杀得差不多了，其余的也都是我的属下，你杀了我，他们会恨你，仇视你！情魔，即使你能永远活在这个世上，你也只是孤独的，没有同伴，没有同类，什么都没有！！！！”
“住口！！住口！！”情魔大怒，向七夜直直冲了过来。
“七夜哥哥！”小倩还来不及拉开他，就被七夜一把推开。
“小倩，记住你在望月山答应过我的话！”七夜说完这一句，挥剑砍向情魔。
“七夜！”流云和红灵同时冲过来帮忙。
“走开！！”谁知七夜反而将他们挡开，“不要靠近我！！”
流云险些被一夕剑划伤，怒道，“七夜！你干什么？！”
“流云！事情不对！”红灵叫道，“七夜，你不要乱来！”
此时，情魔堪堪躲过七夜挥来的一剑，一手抵住了他的天灵。
“七夜哥哥！”小倩急忙跑来。
“七夜，你不是诅咒我会永远孤独吗？好！我这就上你的身！我这就利用你引天魔下凡！我要你亲手把人世变为魔道！！！！！”情魔咆哮着，将元神逼出了宁采臣的肉身，直接注入七夜的天灵，“七夜！！我要你亲手杀光所有你爱、你关心的人！！！！！！！”
“不！！”小倩大叫，她已经连惊恐都忘记了。
“七夜！！”流云和红灵同时扑过去想阻止，宁采臣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三人剧烈的喘息声。
七夜跪在地上，半晌，他猛一抬头，眼中亮起红光。
“七夜哥哥！”小倩还待走近。
“快走！”红灵忙把她拉到一边。
流云挡在七夜身前，“七夜，冷静点，你不要入魔！！”
七夜缓缓举起了一夕剑，流云退后了几步，准备迎战。
“啊！！！！”七夜痛苦地叫了一声，把剑扔在地上。
“七夜哥哥！红灵你不要拉我，让我过去！！！”小倩极力挣扎着。
“小倩，你不能过去，危险！！”红灵不肯放手。
“不！我要过去！！”小倩叫道，“七夜哥哥在等我！！！”
“七夜！！你听我说！！清醒一点！！”流云完全不知道该靠近还是远离。
“走开！！你们快走！！”七夜一掌打向流云。
“师兄！！”红灵一惊，小倩趁机挣脱了红灵，向七夜跑去。
“小倩！”流云和红灵同时惊叫。
“七夜哥哥！”小倩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七夜，“不要成魔，回来，回来！！！”
“小倩？”七夜看到小倩，心中涌起温柔。
“不！七夜！！你不能爱这个女人，你忘记了吗？她前世是如何对待你的？！”情魔的声音在七夜心中响起。
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幕地在七夜眼前浮现。
（“我爱宁采臣，我真的好爱他。”第一次真心地告白，换来的是这样绝情的回答。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七夜哥哥？！”用心良苦的呵护，换来的是这样的怨恨。
“我不管什么七世怨侣，我要去找宁采臣。”身世的揭晓却无损她的铁石心肠。
“七夜哥哥，我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他已经到了悬崖边上，她都不愿伸出她的手。）
情魔的声音再次响起，“七夜，你看到了吧，她一次次地伤害你，一次次地当着你的面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你不应该爱她，你应该恨她！！永远恨她！！”
“七夜哥哥，”小倩抬起头，看着七夜毫无表情的脸。
“七夜哥哥，你不会成魔的，对不对？”小倩颤抖地问他。
七夜笑了，他看着小倩的目光还是那么温柔，没有任何改变。
小倩欣喜地靠在他怀里，七夜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
“情魔，你上当了，我之所以让你上我的身，是因为我对小倩只有爱，没有恨，无论她曾经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恨她，所以，你永远也无法完全控制我。”
“什么？！”情魔惊呆了，他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的感情。
怎么会，只有爱，没有恨，怎么会？！
爱情不都是自私的吗？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流云和红灵松了口气，幸好，七夜用自己的爱战胜了情魔，然而——
“小倩，杀了我。”七夜冷静地道。
“什么？！”小倩吓得倒退了几步，“不，不，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能激起我的爱意，如果是别人，我就控制不住魔性了！！小倩！！快杀了我！！！”七夜厉声叫道。
“不！！我不要！！”小倩拼命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不！！！！”情魔也嚎叫起来，“七夜！！你骗了我！！你骗了我！！！我要离开你的肉身！！！”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七夜冷笑，“小倩！！动手！！！！”
流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手足无措过，他知道自己不能上前，这样会激起七夜的魔性，也会害了小倩。
但是，难道，他就这样看着小倩杀了七夜吗？小倩能下手吗？
“怎么办？！怎么办？！”流云咆哮着。
“啊！！！！”七夜一声惨叫，再次跪在地上，情魔正象发疯一样想离开他的肉身，魔气如万箭穿心般在他体内乱撞。
“小倩，快！！！！！！”七夜痛苦地叫着，他的双手死死地按住地面，又深陷进了土里。
小倩看着七夜痛不欲生的样子，慢慢拿起了地上的一夕剑。
“小倩——”红灵想阻止，却知道自己不能去阻止，她终于哭了出来，老天，这是什么样的选择啊！！
小倩举起剑，它是那样的沉。
“不！！！！我下不了手！！我下不了手！！！”，她无力地跪在地上，“我做不到！！”
“小倩，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七夜微笑地看着她，冷汗已然流了满面。
（“七夜哥哥，我知道你担心情魔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坚强的。”
“小倩，如果有一个方法可以除掉情魔，你会做吗？”
“我，我会。”
“但你刚才也说了，杀了被情魔附身的人，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人间，不是吗？”
“我知道，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心软的。”）
“你说过，你不会心软，对吗？啊——”七夜的手已经完全陷入了土里，竟按出了鲜血，“快！！再迟我就控制不住了！！！”
小倩再次举起一夕剑，她闭上眼睛，虽然她的眼睛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小倩！！”
三人同时叫道，不同的语气，不同的感情，不同的内容。
小倩听不到，她什么都听不到了。
握剑，前刺，拔剑，多么简单的动作啊，只需要一瞬间。
血，滚烫的血，溅到小倩的手上，她的手是冰凉的，不会再有温度了。
“啊！”一声绝望的惨叫，不是属于七夜的。
因为七夜在笑，他一直在笑。
七夜脸上的红光消失了。
情魔走了？还是死了？小倩不知道，她也不关心。
流云和红灵好象哭了，小倩也不在意。
她的眼，她的心，她的思想，已经在剑刺出的那一刹那，停顿了。
七夜的笑容却没有消失，他伸出手，拂去小倩脸上早已凝固的泪珠。
“对不起。”
七夜的手垂了下去，他的头靠在小倩肩上，好象睡着了。
“干嘛要说对不起呢？”小倩自言自语，她也笑了。
这也许，是她人生的最后一朵笑容了。
脚步声响起，任无缘无力地倒在了门口，眼前的景象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还是来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致命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