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爱恨纠缠 爱与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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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运再次张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泪流满面却微笑地看着他的红灵。
咦？他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红灵？是你吗？”流云觉得自己的问题问得很傻。
“是我。”红灵点点头，“阎王不收我，所以我又回来了，你怎么样？伤得如何？”
她的语气中充满着担心。
“没事！”流云满不在乎地道，“阎王既然没收你，谅他也不敢收我，要不我非打烂他的阎罗殿不可！”
他作势要坐起来，却闷哼了一声，又倒了回去。
“还逞英雄！”红灵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我没事！”流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流云，不要小看自己的伤，也不要小看情魔！”七夜的声音传来，“你给我老实躺着，等老师来了说你没事，你再向红灵证明也不迟。”
“七夜？”流云这才看到他，“是你把红灵救回来的？”
“不是。”七夜转向红灵道，“你照顾他吧，顺便自己调养一下，老师不久之后就会到，我走了！”
“你——小心。”红灵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拦不了他，只能这么说。
“他去干什么？这么急？”流云疑惑地看着七夜离去。
“他去救小倩。”红灵低声道。
“小倩？小倩怎么了？”流云更加奇怪。
“我跟主人一块儿去！”树儿和柳儿齐声道。
“你们去干什么？！”七夜擦拭着他的一夕剑。
“这个——小倩姐是被我带下山的，我有责任把她找回来！！”树儿挺着胸膛，一副大丈夫的样子。
“柳儿必须跟在主人身边。就算是为了姐姐，我也要杀了情魔。”柳儿接着道，“更何况情况又那么危险。”
“就是危险我们才不能跟着！”雪儿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二魔转头道。
“因为你们会连累少主啊，你们是情魔的对手吗？”雪儿也很想跟着七夜，只不过情况根本不允许，“到时候难道还要少主分心来照顾你们吗？”
“这——”二魔同时语塞。
七夜赞许地看了雪儿一眼，她永远是那么善解人意，又向垂头丧气地二魔道，“雪儿说得对，我也知道你们对我忠心，但你们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知道了吗？”
“是。”二魔虽然不情愿，但雪儿说的也是事实啊。
“可是，主人，你要上哪儿去找情魔啊？”柳儿又道。
“情魔的爱与恨，全系于小倩一身，现在他抓到了小倩，自然会去他们一切爱恨纠葛所开始的地方。” 当！一夕剑回鞘，“兰若寺。”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马嘶声，任无缘匆忙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袁小玉，二人身上皆是一身的尘土，一看就知道是昼夜不停赶路的结果。
“老师？玉儿姑娘？”七夜皱眉道，“无尘呢？”
任无缘看了看身后的袁小玉，叹道，“你来说吧。”
袁小玉咬了咬下唇，随即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被卷进了一团浓雾中，然后就不见了。”
“什么？”雪儿脸色一变，差点没晕过去。
“浓雾？”其他人全是一脸不可思议。
七夜紧紧握住了一夕剑，怎么什么事都凑到一块儿去了？
一片不知名的小树林中，红羽疲倦地靠在晟嗣肩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整整10天了，他们不眠不休地寻找红灵的下落，从一开始的全力寻找，转变到后来的伤心无措，一直到前两天的几近绝望，他们终于在刚才得到了幽冥堡弟子传来的消息——红灵安然无恙。
心绪的大起大落，体力的彻底透支，终于让红羽心力交瘁。
晟嗣怜惜地看着红羽憔悴的面容，平时冷漠暴躁的她此刻乖得象只小猫，他轻轻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快点恢复吧，就是骂骂我也好啊！”晟嗣苦笑了一下，他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你这样我还真是不习惯，我是不是有点受虐狂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真是一点也没错。”一把温柔好听的声音传来。
“谁？”晟嗣的笑容完全僵住。
此人近在咫尺他却没有发现，若要取他们的性命，岂非易如反掌？
“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声音的主人出现了。
是一个女人，一个很好看的女人。
“呵呵，你不是坏人，那干嘛藏头露尾的啊？”晟嗣又笑了起来，心中的警惕却没减少半分。
“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女人的表情很奇怪，“真不可思议，难怪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居然变成了这样。”
“我？”晟嗣指着自己的鼻子，“听起来你好象认识我啊，可我不认识你啊，如果我们真的见过，我不可能对你这个大美人全无印象的噢。”
女人笑了，笑得很开心。
“变得好，变得好，你这个样子我喜欢，唉，”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以前要是也是这个样子，也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喂喂喂，大美人，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些？”晟嗣越听越糊涂。
“跟我去个地方，你就会明白了。”女人笑了笑，轻轻一拂手，一团浓雾升起，霎时包围了两人。
兰若寺，荒芜、阴森、人迹全无。
破旧的寺门被阵阵的阴风吹着，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不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兰若寺中更是一片昏暗。
寺外的屋檐上挂着两个腐烂地差不多了的灯笼，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小倩坐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着，口中也塞着一团布，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伫立在门口的宁采臣。
“真没想到，20年后，我们再次回到这里，居然是这样的情景。”宁采臣背对着小倩，自嘲地道。
小倩看着宁采臣的背影，她不知道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宁采臣还是情魔，
“你现在一定是在等着七夜来救你吧。”宁采臣转过身，蹲在小倩面前。
小倩转过头不去看他。
“看着我！”宁采臣用力扣住小倩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说！！你是不是在想着七夜？！”
小倩被激起了怒气，她狠狠地瞪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回答得真干脆！”宁采臣放开了手，小倩的下巴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红印，“我弄痛你了吗？”
他用手轻抚着那块红印。
小倩不停地躲避着他的手，想说话，却碍于那块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宁采臣笑了笑，把那块布取了下来。
“采臣，你听我说，事到如今，你无论如何不能再受情魔的控制了！”小倩顾不上嘴巴的干涩，连声道，“如果你再被他控制下去的话，到了明年元宵，你就会害死所有人的！”
宁采臣好象没听到一样，笑着道，“小倩，你还记不记得这里，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采臣！”小倩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见宁采臣此刻满脸的爱意，想着总比他恨意四起，再引情魔出来的好，只得点点头，顺着他的意思道，“记得。”
“你知道吗？当黑山老妖逼着你成亲的时候，我真的好着急，”宁采臣轻轻抚摸着小倩的脸，“我当时就想，如果拼掉我的命能救你的话，我也决不会犹豫。”
“采臣，我很感激你，真的。”小倩真挚地看着他。
“可你却离开了我！投进了七夜的怀抱！！”宁采臣一下子抓住她的双肩，用力地摇晃，“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前世已经把你害死了！！他害得你整整七世不能得到幸福！！但是我可以，我可以给你幸福！！为什么你还是选择他？！”
“采臣！！别这样！！”小倩叫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有气，就把气发泄到我身上好了！！不关别人的事！！你听我说，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你害的将是所有人啊！！”
“别人如何关我什么事？！”宁采臣道。
“那流云呢？红灵呢？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他们一直在关心着你，从没伤害过你啊！”小倩大声道，“采臣，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爱情，还有友情和亲情啊！”
宁采臣吼道，“那又怎样？！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不要！！”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小倩。
“你——唔，唔——”小倩拼命挣扎着。
“啊！”宁采臣惨叫，一下子坐在地上，他擦去嘴角的鲜血，“你——咬——我！！”
小倩害怕地往后缩，她知道此时宁采臣已经不可理喻了。
宁采臣站了起来，慢慢走近小倩。
“你，你不要过来！！”小倩尖叫，她的后背已经抵上了墙壁，再也没有退路了。
宁采臣的眼中闪着寒光，静静地道，“你为什么要咬我呢？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
小倩看着宁采臣越来越贴进的脸，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呜——不要过来，救命！救命！七夜哥哥救我！！”
“七夜？呵——”宁采臣冷笑，“小倩，如果你真的爱他，就最好祈祷他不要出现。”
小倩的双肩不住地抽动着，她想问“为什么”，却无法说出口。
“你是想知道原因吗？”宁采臣道，“因为我恨他！！我恨他！！他一出现，我的恨意就会不由自主地涌出来，到那个时候，情魔就会出现！！他就会杀了七夜！！哈哈！！杀了他！！杀了他！！”他仰天大笑，“杀了他！！！”
“所以，你心甘情愿被情魔控制！！”小倩惊得忘记了哭泣。
她知道七夜一定会来，她也知道情魔的厉害。
“是的！！只要能杀掉七夜！只要能把你抢回来！！我宁愿变成魔鬼！！”宁采臣厉声叫道。
“不！！你不能恨他，你不可以恨他！！都是我的错，与七夜哥哥无关啊！”小倩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无助，“求求你！不要再恨了！！”
“可以，我可以不去恨！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怎么样？”宁采臣笑着，仿佛在做一个很小的交易。
“不怎么样。”七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美人，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晟嗣跟在女子后面东张西望，“红羽呢？你怎么没把她一起带来？”
“她不属于这里，我无法将她带进来。”女子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白色的迷雾渐渐散去，晟嗣发现他和那名女子正处于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城之中。
“咦？这个地方好熟悉啊？我好象来过。”晟嗣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可我到底什么时候来过呢？”
“你对这里还有印象？”女子蓦然转身，似乎有点担心。
“啊！我想起来了！”晟嗣喜道，“这里是迷城……可是不对啊，梦魔不是死了吗？迷城怎么还在啊？”
女子松了口气，摇头道，“这里不是迷城，你抬头看看。”
晟嗣依言抬起头，只见城门口写着四个大字：“无泪之城”。
“无泪之城？”晟嗣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这我倒没印象了。无泪之城，名字倒挺好听的啊！”
“幸好你已经没有印象了。”女子转身继续走下去，“你如果没有完全放下的话，我还真不应该带你来这里。”
“放下？放下什么？”晟嗣追上女子，“我说美人，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啊？你……咦？那不是无尘大哥吗？无尘大哥！！”
他大声叫着，向远处走来的任无尘挥了挥手。
任无尘也看见了两人，快步走了过来，“晟嗣，你也来了。”
“是啊是啊。”晟嗣的表情好象是在郊游，“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你怎么——”任无尘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晟嗣，又向那女子道，“天心姐姐，你确定你没找错人？”
“要不是我在地府的时候曾经问过掌管生死簿的判官，我也肯定会以为我找错人了。”那个叫天心的女子笑了笑，表情很轻松。
“你叫天心啊？名字真好听，”晟嗣点头道，“不过你现在是否应该告诉我，你找我究竟什么事情？这个城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还有啊，无尘大哥，你好象知道点什么，却不告诉我。”
“我也只知道一点点，”任无尘双手一摊，“这个无泪之城是七世怨侣诞生的地方，也是他们结束的地方。”
“七世怨侣？那你应该去找我大哥和小倩啊，找我干什么？”晟嗣还是不懂。
“因为如果没有你，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七世怨侣。”女子淡淡地道。
“什么？！”晟嗣吓了一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进得来吗？”任无尘摇了摇头。
“呜——”雪儿低头啜泣着。
“雪儿你别哭了，无尘不会有事的。”红灵头痛地看着泪流满面的雪儿，安慰人可不是她的强项。
“红羽姑娘，你倒是说句话呀。”柳儿同样焦急地劝慰着一言不发的红羽。
在任无缘的医治下，已经能够自由走动的流云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场面，心中不停地感叹着流年不利。
是啊，昨天早上七夜刚走出房门不久，就传来了任无尘失踪的消息，他正在为他的大哥担心呢，才隔了一个时辰，红羽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说是晟嗣也不见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雪儿知道众人都在为她担心，强自忍住了哭泣，道，“我，我没事，你们放心，我只是担心无尘大哥，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和他说……”
红羽与雪儿同病相怜，听她这么说，眼泪也开始滑落，但却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睡着，为什么连晟嗣不见了都没发觉，如果晟嗣有什么不测，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红灵皱着眉，她已经听说，任无尘是消失在一团浓雾当中的，这样的消失方式，她似乎有些熟悉。
房间外面，袁小玉呆呆地坐在台阶之上抬头看着天空。
“你恢复记忆了？”任无缘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
“太阳快要下山了。”袁小玉答非所问。
“可它明天还会升起来，循环往复，从不终止，就算三界全都毁于一旦，它也不会改变。”任无缘道。
“循环往复，从不终止？”袁小玉淡淡一笑，“天理也是如此吗？”
任无缘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我曾经对自己发过誓，如果碰到那个让我家破人亡，流落深山的人，一定会向他报仇，让他也吃吃我所受的苦。”袁小玉闭上眼睛，悲凉地笑着，“没想到，那个人就是我自己，老天爷真的很公平，前世造的孽，今生偿还，一点也不多，一点也不少，原来，这就叫做天理。”
任无缘也笑了起来，什么叫天理？他从来没有弄明白过。
“我哥哥好吗？”袁小玉问道。
任无缘想起了周思凡和欧阳媚，“他们很好，他们不记得前世，只有今生，他们不再是将军与妖物，只是人世间最平常的一对夫妻。”
“好，真的很好。”袁小玉笑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见他们吗？”任无缘道，“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不必了。”袁小玉摇了摇头，“他们不应该再受到打扰。”
任无缘看着袁小玉，她现在的笑容令人心碎，他发觉自己无法再责怪她以前的所作所为了，因为她已经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
“我曾经想害死他心爱的人，他为什么要救我？”袁小玉轻轻地问道。
她不会忘记，自己刚恢复记忆时的失魂落魄，连身后有一匹疯马跑来都毫无察觉，如果不是正巧经过的任无尘拉了自己一把，她早就被撞死了，而任无尘也不会因此掉进那团浓雾之中。
“这是他的本能。”任无缘也很自责自己当时怎么没拉住任无尘，“无尘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他从来只记得别人对他的好，就算你只是一个陌生的路人，甚至是仇人，他都会救你。”
“傻瓜。”袁小玉流下了眼泪，“他和雪儿一个样，都是个只知道为别人着想的傻瓜，他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是啊。”任无缘点点头，他看见袁小玉站了起来，“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袁小玉慢慢地走开，“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迷路了，七夜说得对，只要我恢复了记忆，就会知道我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任无缘没有拦她，他知道袁小玉已经不再是袁小玉了，也不再是上官玉儿，她会是另一个人，至于那个人怎么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任无缘抬起头，看着暗沉的天空。
七夜啊七夜，你在哪里？是否平安？如果这个世上真的存在天理的话，那它一定会保佑你的。
兰若寺内一片寂静，宁采臣站起身来，看着缓缓走进来的七夜，眼中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光芒。
“七夜，你终于来了。”宁采臣好象在和七夜说话，又好象是在说给自己听。
“是的，我来了，你不是一直在等着我吗？”七夜走进寺内站定，他的目光已经寻找到了他要寻找的人。
小倩没事，他笑了。
小倩看着七夜颀长的身影，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也不愿眨。
小倩脸上的眼泪还没干，不过她不会再哭了。
她还记得20年前司马三娘在阴世幽泉的时候和她说过的话，当一个男人在办大事的时候，他的女人绝不能哭。只有等他成功了的时候，或是死了的时候，又或是他再也不爱她了的时候，她才可以尽情地去哭。如果她现在哭了，那就会成为那个男人的负担，这不是他的女人应该做的。
于是，小倩也笑了，七夜的目光让她安定，她知道她的笑容也可以让七夜放心。
宁采臣看着他们用目光交流，感觉到自己像一个局外人。
“看够了没有！！！”他吼道。
七夜重新看向宁采臣，“采臣，我想，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现在的感受，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心肠，不要成为情魔的工具。”
“工具？！七夜，你怎么这么天真？！”宁采臣笑道，“情魔是我的工具才对！！我在利用他，我在利用他除掉你！只要除掉你，小倩就是我的了！”
“采臣，现在不是自欺欺人的时候，你我都知道，情魔真正占领你的肉身之后，就不会再离开了，到时候，不要说是小倩，你连自己都没有了！！！”七夜严肃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七夜，太晚了，太晚了！！”宁采臣大叫，浑身散发出红光，“太晚了！！！！”
“情魔？！”小倩惊叫。
“七夜，好久不见。”情魔的面容狰狞无比。
“我们见过吗？”七夜冷冷地道。
他记得喜堂之上的情魔并不能算是完全控制住了宁采臣，所以正确地来讲，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情魔却在那里摇头，“当然，20年前的那一战，我是所有魔物之中第一个来到人间的，其实，当时你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可以与天魔合二为一，成为真正的魔君了，可惜，可惜，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这一切，放弃了成为我们伟大的王的机会。七夜，你真的很令我失望。”
“哦？”七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七夜，你当了20年的魔君，可你从来就不是真正的魔！！”情魔指着七夜，大声道。
“那你呢？”七夜平静地看着他，“一个绝对不能有感情的天魔，却诞生于爱与恨这两种感情的极至，你就是一个纯正的魔了吗？你自己知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连骷髅二魔都不如。”
“你——”情魔一惊，仿佛被戳穿了心事，随即又笑道，“七夜，你的眼力不错，嘴巴也够厉害，可你好象忘记了，你的心上人还在我手上。”
小倩听他忽然说到自己，不禁一惊。
七夜的眼中闪着怒火，他慢慢举起一夕剑。
“七夜，杀人总要比救人容易，”情魔微笑着道，“游戏开始了。”
同一时间，一夕剑出鞘。
接下来的情况已不是小倩所能参与的了，一夕剑的剑气与情魔的掌风逼得她睁不开眼睛，耳边全是激战的声响与剑拳碰撞所发出的声音。
小倩本能地低下头去，“嘶拉”，耳边的秀发断掉一截，气劲割在她的身上，火辣辣得生痛，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兰若寺本就破旧不堪的房屋怎能经得起如此剧烈的震动。
“哗啦！”一根巨大的柱子从中间断裂，屋子的一半顿时倒塌。
“小倩！”小倩听到七夜的声音，她睁开眼睛，只见屋顶迎面朝自己压来。
她还来不及发出惊叫，七夜就已经扑过来抱住了自己，顺势跃出屋外，随即一声闷哼，他口吐鲜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七夜哥哥！”小倩摔在七夜的身上，没受半点伤。
“七夜，我刚才不就说过了，杀人要比救人容易多了。”情魔站在二人身前。
他的袍子已经零落不堪，浑身血迹，模样甚为狼狈，但神情却相当得意。
七夜虽然受伤，却冷笑道，“我不过背后中掌，你却是中了我5剑，看起来，我们的状况差不多。”
小倩这才知道七夜刚才为了救自己而受了情魔的偷袭，不禁着急地想看看他的伤势，奈何全身被绑得紧紧的，根本不能动弹。
“七夜哥哥，你怎样了？！”小倩急道。
“我没事。”七夜把小倩放在身边，冲她笑了笑，但小倩却看出了这笑容的勉强。
“他现在当然没事，”情魔走近了几步，“可待会儿就不敢保证了。七夜，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伤的只是手脚，而你伤的，却是肺腑啊，没有一两个时辰，你能恢复吗？”
“你可以试试看。”七夜握紧一夕剑，慢慢站起。
“我正有此意。”情魔又笑开了。
“采臣，我爱你！”一声温柔的呼唤让情魔变了脸色。
他低下头，不能置信地看着仍坐在地上的小倩。
“你，你说什么？”情魔倒退了几步。
“小倩！”七夜回身看着她。
“七夜哥哥，对不起，”小倩笑着，眼中却含着泪花，“我已经想清楚了，我爱的人不是你，是采臣，我爱他，我真的好爱他。”
“小倩，你爱我？你真的爱我？”宁采臣欢喜地叫道，随即又厉声嚎叫起来，“不！！她在骗你！！她只是想救七夜！！你不要上当！！”
小倩知道情魔正在和宁采臣抢夺同一个肉身，此时绝不能犹豫，她更大声地叫道，“采臣！！我是真的爱你！！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真的？真的？”宁采臣渴望地看着她，又叫道，“不！假的！假的！！”
“采臣！！”小倩还要继续说下去，七夜的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再说了，你不应该骗他。”七夜看着小倩，脸上有着心疼和不舍。
“我没有骗他，”小倩强忍着泪水，“只要采臣愿意回来，我真的愿意爱他，愿意永远留在他身边，七夜哥哥，你不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吗？情魔不会灭世，所有人都安全了。七夜哥哥，你趁现在快走，走啊！”
“你真的做得到吗？爱他？永远留在他身边？”七夜仍旧看着她，目光没移开过半分。
“我——”小倩看着七夜的眼睛，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
“小倩！”宁采臣忽然叫道，手上拿着一个蓝色的小球——“蓝魔之泪”。
小倩和七夜同时看着他，他们知道他要做什么。
“小倩，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证明给我看吧！”宁采臣的声音已经嘶哑。
三人看着这颗“蓝魔之泪”，他们之间所有的纠葛都是因这块石头开始的，也许，今天也会因这块石头而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爱恨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