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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玄武之狱(三) “你见过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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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进玄狱的第六天了。
夜风的身体修复的很快,这不得不得益于他强悍的体质,还有内心那强烈的欲望——一一定要活下去!
“你!还有你!出来!”那名守卫头目打开牢门,扫视了一眼众囚徒,指了一下夜风和那个刀疤道。
夜风只是冷冷的,面无表情,好象无动于衷。
“咦?疯狗要上场了!夜风,不用别给我面子,好好教训下这疯狗。”小虫子声音一扬道,透着一股玩世不恭。
“滚开,小狗日的!是不是想一块挨揍!”刀疤猛地伸手向小虫子抓去,小虫子嘻嘻一笑,身形猛地滑开,夜风伸手想格开刀疤击向小虫子的手,却猛地只见手臂一痛,却被刀疤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夜风心下一颤,这人虽然疯疯癫癫,擒拿手的功夫竟然如此骇人,自己刚刚一抓,已经使出七成力道,速度已经够快了,却反被他抓住了。
夜风强压住内心的惊慌,冷冷地盯住刀疤。刀疤挑衅地看了看夜风,怪声怪气道:“呜呜,我好怕怕呀,千万别把我的屎打出来!”走至夜风耳边轻声道:“老子要揍得你妈都认不出你来!嘿嘿!”
“走吧!屠总管还在等着!别让屠总管不耐烦!”守卫头目冷冷道。
“待会儿见了!”刀疤嘿嘿一笑,一把甩开夜风,随即大摇大摆走出了牢房。
夜风望着刀疤的背影,咬了咬牙,十指紧紧攥住手心,手心却已湿透了。
格斗场上,灯火辉煌。遍布四周的灯火仿佛将火山口点燃了。
看台上支起了两张紫檀木桌子,甚是精美名贵,桌上美酒佳肴。酒是葡萄美酒,里面放着冰块。一人坐在主位,屠英则陪坐在一旁,二人频频举杯。
两人周围,恭敬地侍立着一些侍从,眼中却满是期待之色,好像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嗯,就是这两个人吗?”和屠英饮酒的那人,见夜风和刀疤走下场,放下手中酒杯,盯着场下道。
“阁主武功出神入化,世所周知,不知对这场厮杀有何高见呢?” 屠英放下酒杯,对那人一笑,似乎想考一考那人。
原来那人正是玄武阁阁主上官牧,玄狱正是玄武阁羁押囚犯的所在。
“那个刀疤脸的囚犯,步伐稳健,双臂强劲有力,应该擅长擒拿手一类的功夫。那个小鬼,嘿嘿,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以常识而论,顶多小有所成。不过屠总管既然安排他们两个出场,我想应该有点不同寻常之处吧?”上官牧看了屠英一眼道,语气甚是平淡,却透着高高在上的感觉。
“阁主高见!不过一出好戏必定是无法让人一眼瞧出结局的!”屠英笑了笑,把目光伸向格斗场上的两个人。
一名侍从拿起一根长长的号角,呜呜地吹了起来,像围猎开始的信号,又像是发起冲锋的呼喊。
刀疤听到号角声,缓缓向夜风走去。
刀疤伸手向夜风抓去,夜风身形一侧,向一旁滑开。刀疤嘿嘿狞笑着,并不着急,只是步步进逼。眼前的这个小鬼,在刀疤的眼里仿佛就是一只老鼠,而自己就是一只猫,杀死他只是轻而易举,先陪他玩玩而已。
“这出戏开头实在无聊了点,在玩游戏吗?你的两个手下好象不太卖力呀!”上官牧轻轻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聊道。
“给他们加点刺激!”屠英一挥手,一名侍从端起号角,嘟嘟嘟地连吹了三下,仿佛在催促什么似的。接着对场内大叫道:“一盏茶时间,战斗不结束,马上清场!”
刀疤一听,脸色微微一变。
清场的意思他很清楚,印象中他见过的两次清场,至今记忆犹新。
一次清场,场上剩余的格斗士全都被丢进深海喂了鲨鱼;还有一次清场,场上的格斗士被扔进岩浆滚滚的火山之中,都还没喊出来,就化作了灰烬。
刀疤深吸一口气,全身骨结咯咯作响,像爆破的声音。身形一晃,像一头豹子似的,冲到夜风跟前,伸手向他的要害之处抓去。
夜风见刀疤使出全力,身形疾退,风一般划了开去。
刀疤一击不中,擒拿手疯狂地施展出来,爪影翻飞,铺天盖地般将夜风罩在里面。
夜风只是凭借敏捷的动作闪避着,东躲西藏,似乎已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嗤——”的一声,夜风从一个后空翻,从刀疤的爪下跳了出来,手臂上半个袖子被刀疤扯了下来,手臂上被抓出了两道血红的痕迹。
夜风半蹲在地上,上身前倾,一手按地,注视着刀疤,就像一只即将扑杀而出的猎狗,眼神中渐渐弥漫起一股厮杀的欲望。
“那这小子只一味闪避,这样子下去,有点悬啊!”看台上的屠英见格斗场上夜风始终晃来晃去,始终没有出击,皱了皱眉道。
“你见过猎狗捕杀猎物吗?真正的猎狗捕杀猎物时,总是等猎物倦怠时,扑上去,致命一击!”上官牧盯着夜风道,“看样子,那小鬼要扑上去了。”
果然,夜风腾地弹射而起,猎狗一般,向刀疤扑了过去。
“嗯?”屠英有些意外。
“咦?这不是?”上官牧惊诧道。
“不可能!”刀疤的表情则有些难以置信。
夜风的动作分明就是刚刚刀疤的擒拿手招式,不同的是夜风的动作更快,而且是左右同时开弓,几个招式同时击出,狂风般扫了过来。
刀疤躲无可躲,心一横,硬生生迎了上去,想以力取胜。一下击空,只觉得四肢关节一痛,瘫倒在地,再也使不上劲力,原来双手和双腿的关节已被卸了下来。
“这个小鬼果然不简单,竟然只看一遍,就能将一套功夫烂熟于心,用的炉火纯青,青出于蓝。即便江湖中传闻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不过如此了!” 屠英傲慢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异。
上官牧看着夜风,饮尽杯中最后一口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笑意一晃而逝,代之的是一丝惊异。他的目光停留在刀疤的四肢关节处,那里竟隐隐凝结着一层冰凌。这小鬼的内劲果然有些怪异,难道是所谓的玄阴内力?
“这小鬼就是夜岛后人么?”上官牧沉声道。
“阁主好眼力,正是阁中水师剿灭夜岛,俘获的夜岛余孽。”屠英恭敬道。
“原来如此。” 上官牧看着夜风。
夜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背后一阵冰凉,竟然早就湿透了。
刀疤瘫在地上,微微颤抖着,眼里满是惊骇。
遥遥三个人影走了过来,倒在地上的刀疤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喉咙咕咕一响,对夜风道:“快——快杀了我!”
夜风将目光向刀疤扫去,见刀疤颤抖的样子,仿佛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冷冷地表情微微一动,缓缓举起手就要向刀疤的脖子击下。
“你这个人渣,临死还想败坏老子的声誉么?”一条人影猛地扑过来,一把拖开刀疤,就像一只野狗见到死尸一般,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夜风。夜风看去,见那人一张口,便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显得面相更加骇人,正是前几天来玄狱死囚牢的牛二。
刀疤眼中一片死灰,再不见一丝嚣张与疯狂,呆呆地望着天空。
牛二身后上来来两个玄衣卫,面无表情地上前将刀疤一把拖走,动作熟练而粗暴,就像拖走一只死猪一样。
夜风向看台上上官牧、屠英看去,目光一触,浑身一阵颤抖。
夜风狠狠地攥了攥拳头,强自克制住内心的激愤。
“一定要活下去!”父亲倒下的身影又浮起在眼前,夜风压制住内心的冲动,告诫自己,缓缓移开了目光。
“那帮夜岛余孽一向桀骜不驯,这小子就留给你好好调教了。”上官牧冷笑道。
“阁主放心,无论他是什么人,只要到了玄狱,保管他服服帖帖的。”屠英笑得容众透着自信满满。
“哐啷”一声,牢门紧紧地关了起来,夜风又被带回了死囚房。
“咦?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了。”小虫子一脸轻松,若无其事道。
众囚犯的目光刷的又聚焦在夜风的身上,有戒备,有挑衅,有阴冷,还有一道是惊喜,然而更多的是诧异!
夜风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将目光投向小虫子,微微点了点头。
“想不到刀疤那疯子竟被这小子干掉了!” 那阴阴的笑声从牢房角落传来,火光晃动下,现出那驼背的脸,那张一根胡须也没有的脸,看来却是异常的诡异。
灯火一晃,驼子身形也随之一动,看似缓慢,晃晃悠悠,竟一下子到了夜风的跟前,伸手向夜风拍来,夜风本能地避了一下,竟没有避开,挥拳击了出去。拳头带着冰冷至极的劲风向驼子扫去,驼子的身形却借着劲风飘了回去。
“嘿嘿嘿,好一股玄阴内劲!”说着砸了咂嘴巴,露出贪婪的表情,又晃晃悠悠回到了阴暗的角落。
夜风见那驼子的表情就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人看到一盘大餐似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