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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风之羁绊(二) “情人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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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随突然出现,丝毫没人察觉到他们刚刚藏在什么地方,仿佛他们从来就没存在过,可是此时一出现,便令在场众人感到此四人身上的可怕。
夜风见四人围住自己,一扬手,几道风刃夹带着阴寒之气,向眼前两人破空而来,眼前两名侍从也不抵挡,只是身形向后微微一偏,伴着一声撕裂布帛之声,两道风刃便擦着他们的衣服划了过去,两名随从的衣袖便开了一道大口子。
宋柯心下一惊,夜风的风刃虽然锐利,但好像并未伤及两人的皮肉,这两人衣袖被风刃划开,看似没有躲开夜风的风刃,实则是有惊无险,而动作之从容镇定,更是令人感觉心惊。
就在夜风打出两道风刃,劈向身前两人时,身后的两名侍从同时向夜风身后袭来,悄无声息,如同他们的人一样。
夜风不得不回身击开袭向自己身后的两人。
逍遥侯的那四名侍从之间配合简练,却极为默契。两人受到攻击只是略作闪避,从不纠缠,而由另外两人的袭击夜风身后死角来加以牵制。这情景宛若四只鬣狗围击一只豹子似的,无论豹子怎么迅捷勇猛,总是被鬣狗群牵制于中。
“夜风,你快走吧,不要再纠缠下去了!”上官依依眼看出形势有些不妙,大声道。
夜风冷哼一声,身形一旋,旋风般转动起来,同时双手急挥,一道道风刃向四面八方破空而来。
四名侍从不敢近前,同时身形微微往后一退,随即围绕夜风周身急速奔跑起来,时而顺向,时而逆向,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夜风见四人阵形一变,只得定住身形,凝神戒备。
四名侍从猛地步伐一止,相互交错着从夜风身旁穿梭而过,纷纷向后跃去,夜风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忙身形急变,朝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冲了出去,眼看就要突出四人的包围。
上官依依紧绷的心不禁稍稍松了一口气。
袁烈看着四人,眼神中浮起一丝笑意,那是捕获猎物时的神情。
宋柯心下一惊,眉头紧锁,盯着那四名侍从的双手。
只见那四名侍从双臂齐起向后一拉,眼看夜风就可以突围而出,这时身形却突然一顿,动作竟然有些凝滞下来,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所牵制。
而四名侍从则继续围绕夜风穿梭,同时挥动双手,仿佛在缠绕什么东西似的。
“夜风,你怎么了?”上官依依失声叫道。
夜风双手紧紧下垂,手脚并拢,脸色血红,显然拼尽了力气在挣扎,身形却显得异常僵硬,仿佛被束缚住了一般,可是他的身上却看不到丝毫绳索。
“情人丝!是情人丝!”宾客中有人认了出来,突然叫道,声音甚是惊异。
“咳咳,来无影,去无踪,剪不断,理还乱,一旦缠上,再难脱身,这就是五大暗器中最神秘的情人丝么?”宋柯脸色一变,微微咳了两声,看了看袁烈道。
“宋兄好眼光。”袁烈看了看宋柯,淡淡道。
“情人丝乃天山雪蚕之丝织成,透明如冰,轻盈似雪,坚韧异常,纵使寻常刀剑亦难损伤,看来果不其然。”宋柯淡淡道。
“情人丝,顾名思义,丝如情人,试问天下有谁能摆脱得了情人的缠绕呢?”袁烈竟然笑了笑,笑意中带着几丝苦涩悲凉。
原来四名侍从从袁烈身后跃出,向夜风扑去时,已然两人一组,在手中准备好了情人丝,围而不发,正是为了部置好情丝罗网,擒拿夜风。
夜风拼命挣扎,想挣开情人丝的束缚,却越挣越紧,到最后动弹不得。
“你们这些混蛋,快放了他!”上官依依怒声叫道,这才看到夜风身上似乎有极细微的光线缠绕,在阳光下微微闪耀。
“情人丝已经失落江湖多年,想不到竟然在袁烈手中,看这四人的配合如此
熟练默契,必定在情人丝上浸润了大量功夫,难得袁烈能够隐藏如此之深。”上官牧内心却陷入沉思,
正在沉思间,只见袁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充满恨意的眼神盯着夜风,飞身走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上官依依见袁烈目露凶光,感觉不妙,想扑过去阻止,无奈腿上穴道被封,动弹不得,只得大声叫道。
夜风只觉眼前一花,身体微微一偏,本能的闪避了一下,这时,肩头一痛,袁烈已将一把飞刀插入他的肩头,跟着一拳击中夜风的小腹。
夜风闷一声,向后摔倒在地,袁烈一脚踢在夜风腰间的穴道,夜风咬住牙,拼命忍住疼痛,不让自己叫出来。
夜风冷冷瞪着袁烈,眼中丝毫没有惧色,袁烈看着夜风的眼神,想起这小子不过是玄狱的一名死囚,竟然和自己争夺心爱之人,一再想到依依对这这小子神魂颠倒的样子,袁烈更怒不可遏,上前一脚狠狠踩在夜风的脸上。
“夜风!”上官依依见夜风突然之间被击倒在地,大叫道,就要冲过去,却被身旁的侍卫拉了住。
“我最恨别人抢我的东西,尤其是抢我心爱的女人。只要你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口气永远不会咽下。”袁烈低头盯着脚下的夜风,轻声道。
夜风艰难地扭动着被袁烈踩在脚下的头,向上官依依投去最后一眼。
“你放心,只要你死了,我自然会走进依依的心里,她自然会再接受我。”袁烈缓缓接过身旁侍从的长剑,狞笑着向夜风心口刺下。
“不要!”上官依依惊慌的声音大声叫道,“如果你杀了他,我会恨你一辈子!”说罢,眼中早已是泪水晶莹。
“即使我不杀他,难道你会喜欢我吗?”袁烈低下头,黯然道。
“我——我——”上官依依被袁烈这么一问,微微一呆,确实,自己会喜欢他吗?
袁烈手中的剑又缓缓刺下了几分。
“住手!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夜风,我愿意一生一世做——做你的女人,去接受你!”上官依依咬了咬嘴唇,大声道,说罢依然是泪流满面。
“依依,不要!”夜风艰难地挣扎着,叫道,又被袁烈脚上用力,踩住动弹不得。
“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女人?”袁烈听这句话从上官依依口中亲自说出来,心神一恍惚,微微一呆道。
“只要你放了他!”上官依依咬住下唇,脸色苍白道。
“好,记住你说的话!我可以放走他,不过不能就这样放走他!”袁烈阴冷一笑,收起长剑,跟着剑尖一划,划向夜风的右手手腕。
上官依依还来不及喝止,就听得夜风惨叫一声,右手的筋脉已被袁烈割断,夜风强忍住疼痛,缩成一团,脸上豆大的汗珠,滑了下来。
四周观看的宾客也不由手心冒出汗来,均被袁烈的表情和眼神所震慑。
“夜风,你怎么样?”上官依依一把推开阻拦的侍卫,跑到夜风身前,紧紧抓住夜风的手颤抖道。
“不要!依依,不要离开我。”夜风痛得脸上汗珠淌了下来,语无伦次道。
“大小姐,你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不会勉强你!”袁烈冷冷打量着上官依依和夜风。
“夜风,你是来了,可是你来得太晚了。”上官依依放下夜风的手,含泪站起身,淡淡道。
“依依——”夜风哽咽道,伸手想抓住上官依依。
“就像你说的,忘了这一切吧,就当你我之间是个醒来的梦。”上官依依说罢,起身而去。
夜风想挣扎起来,却是动弹不得,只能倒在地上。
爆竹声又起,上官依依被看了夜风最后一眼,被婢女牵引至袁烈身畔,缓缓躬身,开始夫妻间的交拜。
夜风呆呆望着上官依依和袁烈对拜的身影,心里从那一刻起,从那一刻起,他知道上官依依将永远不再属于他。
“从来没有人能逃脱玄狱,更没人能对抗玄武阁!”上官牧走过来,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夜风,又将目光投向四周的宾客,举起酒杯,高声道,“诸位受惊了,请!”
“玄武阁千秋万代,上官阁主一统江湖!”众宾客见识了玄武阁的实力,不敢再小声议论,纷纷齐声高颂。
觥筹交错中,夜风像一堆烂泥一样,被进来的玄衣卫拖着往外而去,望着越来越远的上官依依,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疼痛的感觉,眼前只是晃晃悠悠,上官依依的身姿渐渐陷入一团模糊中。
夜风感觉浑身陷入流沙淤泥中一般,自己越是挣扎,越是陷得越深,越是难以动弹。
上官依依的身影越飘越远,却怎么也抓不住。
“依依,你不要走,我不会再放手,再逃避你了。”夜风望着上官依依的背影,喃喃道。
“啊!”夜风直觉身体剧烈一颠,天地一阵旋转,一种深深地懊悔自责之情,在心底喷发而出,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大叫一声从睡梦中醒来。
江水汩汩,长长的木筏一路颠簸起伏着,却不知驶向哪里。
夜风大叫一声,忽地挣扎坐起身来,脸色略显憔悴,发觉自己正坐在江中的竹筏之上。
“夜风,你终于醒了。”钟芳微微用手理了理自己略显缭乱的头发,眼中一动道。
“你们怎么在这里?”夜风神色萎顿,有气无力道。
“我们不见你的踪迹,就去找,发现你时,你已经昏迷不醒了。”钟芳小心翼翼道。
“依依,依依在哪里?”夜风猛然道。
“夜风,你的伤还没好,先不要动。”钟芳见夜风挣扎着要起来,忙轻轻扶住夜风道。
“我的手——”夜风试图用右手撑起身体,没想到右手一阵酸痛,使不出丝毫力气,右手一软,身体又斜斜倒了下去。
“你不要担心,你的手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我一定会给你治好的。”钟芳见夜风一脸痛苦,柔声安慰道。
“我要找回依依!”夜风脸色一沉,咬牙,挣扎着又坐起来,便要下木筏去。
“夜风,你不要乱动,很危险啊!”钟芳一急,试图拦住夜风,却被夜风推了开。
夜风向木筏边上走去,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木筏缓了下来,一任江水冲走,花无影从木筏前方撑篙的位置走过来,拦在夜风的身前,江月也从从一旁站了起来。
“你又想去哪里?”花无影盯着夜风道。
“你让开,这和你们没关系。”夜风看也不看花无影,晃晃悠悠又要从花无影身旁走去。
“为了她,为了你自己,请你不要再这么笨了,好不好?”花无影上前双手握住夜风的肩头,大声道。
夜风一把推开花无影的手,依然无动于衷。
“当初是你拒她千里之外,现在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你和她以前以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了。你明白不明白?”花无影叹道。
“你胡说!”夜风低吼一声,脸上表情被愤怒所扭曲,一拳打在花无影右颊,登时将花无影击了出去。
江月一声低呼,微微移开眼光,只听得“砰”的一声,花无影重重摔在木筏上,木筏猛地一震,激起几片浪花。
“好,既然你还是不清醒,那我就打醒你!”花无影从木筏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一笑道。
“住手啊!”钟芳见花无影和夜风要厮打在一起,忙大声叫道。
“你放心,我只不过是教训一下这小子,顶多让他爬不起来,不再乱来而已。”花无影道,说罢,冲到夜风跟前,一拳打在他的小腹,夜风痛得弯下了腰,花无影又揪起夜风,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夜风击翻在木筏上,然后出了口粗气,笑了笑道;“这下明白点没有,小子?”
夜风倒在木筏上,长发被江水溅湿,微微抬起头,看着花无影,猛地又窜了起来,扑向花无影,两人登时,抱在一起,在木筏上滚作一团。
钟芳站在一旁,甚是着急,想上去拉开他们,但滚来滚去,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
“让他们打吧,打完就没事了。”江月看了一会,觉得他们之间打来打去,姿势甚是幼稚笨拙,就像小孩打架一般,不禁张大了眼睛,叹道。
钟芳看着两人,这时见夜风摔了出去,再也动弹不得,花无影站起身来,身上脸上满是汗水淋漓,浑身依然湿透,好像刚从江水里捞出来的样子。
“我们继续走。”花无影疲惫的脸上一笑,用手一把揩去脸上的汗水道,钟芳和江月心下稍安,将夜风拖到木筏中间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