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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风之羁绊(一) “这还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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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在钟芳和江月的悉心照料下,夜风和花无影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大半.,便装扮一番往江北而去。
江陵郊外的酒肆来了不少江湖人士,比平日热闹了许多。
诸多江湖人士此时汇聚到江陵,到底又有什么事发生?江月花无影等寻思。
现在江陵已经完全落入玄武阁掌控之下,四人不愿再生波折,便找了一处不显然角落坐了下来。
“咦?南宫兄,好久不见!”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秃头汉子操着一口土话,冲着一世家子弟打扮的人拱手道。
“我知道那个人,他是南宫世家的老三南宫奇。”江月悄悄道,“连他都来了,看来这次声势不小啊!”
“哦?曹帮主,别来无恙!来来,一起坐!”南宫奇也是一脸微笑。
“南宫兄,此来也是向玄武阁朝贺么?”曹帮主便坐到南宫奇近前问道。
“曹帮主,收到玄武阁的请贴了吧?”南宫奇看了看曹帮主周身气派,笑道。
“这里大多数人估计差不多都是去临江楼的!”曹帮主道,“如今玄武阁一举拿下江陵,声势大振,谁敢不给面子!”
“袁烈那小子千方百计投到玄武阁门下,不仅赚得美人归,还成了名副其实的江陵侯!这步棋真是走对了!”南宫奇笑道,脸上颇有艳羡之情。
“上官阁主真的会将刚打下的江陵给了袁烈吗?”曹帮主还有些将信将疑。
“这还有什么假的,等明天袁烈那小子娶了上官大小姐后,别说江陵,就是整个玄武阁以后还不是他的!”南宫奇说到这里似乎有些不平。
夜风听到南宫奇的话,浑身一震,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手中茶杯也掉在地上,幸而周围一片嘈杂,没人注意。
“我们先离开这里!”花无影抓起夜风,带着钟芳江月走出酒肆,消失在江陵的暮野。
一路上夜风眼神变得从未有过的慌乱,不宁。
“夜风——”钟芳忙扶住夜风道。
“我没事,我没事——”夜风轻轻推开钟芳的手,喃喃道。
受伤时人们总是把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掩饰起来,不愿让人触摸,
“放心吧!”夜风故作轻松地一笑,任谁都看得出那笑容就像画上去似的,勉强得不能再勉强。
“笑得这么勉强,还不如哭出来!”花无影拍了拍夜风的肩膀,也无可奈何的走开了,“想好怎么办,告诉我!”
晚上,夜风躺在一处僻静之处,全身隐在了暗色中,却始终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只要一闭上眼睛,上官依依那似笑非笑,刁蛮而幽怨的神情便浮现出来,挥之不去,一时间胸中仿佛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异常憋闷。
钟芳呆呆看着夜风辗转的身影,一颗心飘飘忽忽,隐隐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样想着,不觉睡意袭来,便再也支撑不住。
已是夜深。
远处灯火依稀,夜风望着远处江陵的灯火,似乎隐隐听到那里的鼓乐声,不禁心中一阵翻涌。
“明天——”夜风一想到上官依依嫁给袁烈,心下又是一痛,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到了。
看了看满脸疲惫不堪的钟芳,沉睡的江月、花无影,夜风轻轻起身,决然向江陵而去。
月上中天,华灯流彩。
上官依依倚在窗口,呆呆望着窗下湖水。
微风徐来,涟漪荡漾,一圈一圈往外消散,湖面之上,波光跳跃,映得周围忽明忽暗。
就像这夜里吹来的一阵风,上官依依想起夜风,心口荡起一丝温暖,却又夹杂着一阵酸楚。
房门轻轻推了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上官牧走了进来。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我。”上官牧看了看上官依依的背影,叹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上官依依依旧赌气道。
“那小子只不过是玄武阁的战俘,只是一个卑贱的不能再卑贱的死囚而已,只配在玄狱苟延残喘,这样一个人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吗?”上官牧叹了口气,神色一缓道。
“夜风他为我付出的更多!”上官依依道。
“你是我上官牧的女儿,贵为玄武阁的大小姐,想不到竟然会喜欢一个玄狱的卑贱囚犯!甚至为了一个囚犯,竟然不惜跟所有人作对!真是天大的笑话!”上官牧走到窗前,一阵冷笑道。
“很可笑吗?像你这种人永远不懂得什么是爱!因为你的心里只有权势、霸业,只知道征服和厮杀。”上官依依冷冷道。
“我不懂得爱?我的心里只有玄武阁的权势霸业,只知道征服、厮杀,可是没有这些,你又如何有今时今日之家世、地位?大小姐!”上官牧苦笑道,脸色中掩饰不住悲哀。
“我宁可自己不是什么大小姐,我宁愿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以做出我自己喜欢的选择!”上官依依说着说着,激动起来,鼻子一酸就要哭出来。
圆形琉璃缸中是一条金鱼,绕着琉璃缸游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游不出琉璃的透明缸壁。
“都怪我,从小对你疏于管教,才让你这么任性!”上官牧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神色一冷,叹道,“我不会再让你由着性子胡来了,否则你还会做出什么更荒唐事来!”
“而我,是坚决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上官牧冷冷道,缓缓转身走了出去。
“所以你才要把我嫁给袁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才是胡来,才是最荒唐的!”上官依依抑制住抽泣,冲着上官牧的背影喊道,这时已是泪眼婆娑。
一盏盏闪烁的华灯,宛若开放又凋谢在夜色中的花。
“夜风?”钟芳醒来,四下却见不到夜风的踪迹,疑道。
江月、花无影听得钟芳的声音,也从睡梦中惊醒。
“夜风不见了!”钟芳有些焦急道。
“他会去哪呢?”花无影神色凝重道,“糟了,他不会有干出什么傻事吧!”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江陵的方向看去。
上官依依面无表情地端坐在梳妆镜前,一动也不动,外面张灯结彩,鼓乐喧天,似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唉呀,大小姐,今天是你出嫁的大喜日子,你赶快呀!”旁边一位大婶催促道。
“什么大喜的日子,要嫁,你去嫁!我死也不嫁!”上官依依用手捂住耳朵,拼命的摇晃着头。
“哎呀——我去嫁?我倒是愿意,就是逍遥侯不肯!”大婶一笑,幽幽叹道。
“既然这样,那我就得罪了,大小姐,来人呀!”那大婶见上官依依拒不配合,向外招呼一声,闯进来十几个丫鬟。
“怎么?你们胆子不小,还敢动手吗?”上官依依见这阵势,漫不经心扫了一眼,轻视道。
“老爷吩咐,大小姐如果拒不更衣上轿,让我们便宜行事,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呀!”那大婶一下子面部表情道。
“你敢——”上官依依眼睛一瞪,怒道,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众丫头按住了,动弹不得,随即被人强制换上了嫁妆,上官依依挣扎着,却被连绑带架,簇拥了出去。
房间内的金丝雀被喧闹惊扰起来,挥动着翅膀,在球形的鸟笼子里,撞来撞去,却总是被笼子的竹条挡了回来,始终不能突破鸟笼子。
“依依,你不用作无谓的挣扎了,既然爹爹已经决定了,今天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上官牧站在外面,一向随和的脸上却是毋庸置疑的坚决之色。
上官依停止了挣扎,看着上官牧,微微一呆,感到从没有过的无助,随即狠狠地瞪了一眼上官牧,扭头往而去。
江陵最大的酒楼临江楼,张灯结彩,红烛高烧,管弦丝竹声中一派悠扬喜庆之象。
宋柯、陈峥在门口迎接前来参加宾客。往来宾客华冠丽服,络绎不绝,美酒佳肴的香气扑面而来。
袁烈一身新装,帽插红花,在大厅来回徘徊着恭候,不时与进来的宾客寒暄几句,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上官依依一身红妆,头遮着红盖头,被丫鬟簇拥着从楼上下来,袁烈的心一下子怦怦直跳个不停,眼神直直盯着上官依依,冷傲的脸上竟会显出一丝笑意。
“拜过天地,依依就是你的妻子。”上官牧看了看袁烈,微微叹道。“依依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岳父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依依。”袁烈压制住心底的激动,一揖到底。
上官牧微微点点头,看着上官依依,凝然不语。
爆竹声响起,袁烈伸手便去牵过上官依依的手,准备便往厅中拜天地,却不料被上官依依轻轻一挣,甩开了。
袁烈不由一怔,手僵了住。
上官依依头罩着红盖头,被人牵引簇拥,仿佛一具傀儡一般,只觉天地之大,丝毫没有一丝自由,又是凄然,又是绝望,甚至还有几丝幻想期待。
上官依依正伤心幻想之时,突然听得外面喧哗声起,还不时传来摔打撞击的响动。
上官依依掀开红盖头,向外看去,只见一人黑衣长发,缓缓穿过惊呆的人群向自己走来。
临江楼中所有宾客不由惊立当场,目光全都聚集到来人的身上。旋即便有人认出夜风,明白了怎么回事,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不少人眼神中微微露出幸灾乐祸之意。
袁烈心一沉,放开上官依依,目光向夜风投去,那种恨之入骨的感觉又忽地重上心头。
上官牧眉头微微皱了一皱,脸色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宋柯、陈峥相视一眼,同时快步上前,就要向夜风扑去。
袁烈缓缓而出,两眼瞪着夜风,伸出左臂,止住宋柯、陈峥。
“宋兄,陈兄,些许小事何劳二位出手!让我亲自来解决他!”
话音未落,袁烈手下的几名侍从飞身散开,将夜风包抄在中间,纷纷一扬手,漫天的暗器向夜风招呼而去。夜风丝毫没有退避,一跃而起,抢在暗器围拢自己之前,风一般从跃了出去,再看身旁几名宾客来不及躲避,被钉满了暗器,倒地而亡。
上官依依从袁烈身旁跑到夜风身前,一任夜风拉住自己的手。
“夜风哥哥,你终于来了。”上官依依一脸惊喜,眼中微微泪光闪现。
“对不起,依依,我来晚了,我现在就带你走,以后我永远不会再丢下你。”夜风略带歉意,脸上神情无比坚定,再也没有过去的忧伤徘徊。
夜风携着上官依依的手就往外冲,仿佛周围的一切在他眼里,就是草芥一般。
宋柯见上官依依突然冲了过去,转眼两人手拉在一起,既感突然,又甚是忌惮。
袁烈一见上官依依拉住夜风的手,一脸甜蜜的样子,内心妒火中烧,恨不得冲上去,将夜风撕个粉碎。
“依依!”上官牧脸色铁青,见上官依依当着众多宾客,公然投向夜风,低声吼道,见上官依依丝毫不理会,又道,“还不把她给我拉回来!”
“宋兄,待会你看住大小姐,我来料理这小子。”袁烈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咬牙切齿道。
“当心别伤到大小姐。”宋柯见袁烈恐怖的神情,又看了看上官依依,微微皱了皱眉道。
袁烈说罢,飞身朝夜风和上官依依扑去,周围的宾客怕误伤到自己,早就远远躲开,让出打斗的空地。
袁烈跳至二人身前,狠狠盯住夜风,挥拳就击了出去。夜风拉住上官依依辗转闪避,几个回合后,已是险象环生。宋柯这时也从一旁飞身而上,向夜风夹击而来。袁烈和宋柯两人的功夫都不在夜风之下,在两人的合击下,夜风一个招架不住,后背中了一掌,摔出了很远,拉着上官依依的手松了开,宋柯伸手抓住上官依依,飞身跳开,将她拉出了战团。
夜风见上官依依又落入宋柯等手中,一边挣扎,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充满了期待,夜风低吼一声,奋力击开纠缠在自己周围的逍遥侯侍从,向上官依依冲去。
袁烈见夜风受伤之下,仍然能摆脱了自己手下的侍从的围击,又向上官依依冲去,怒恨交加,衣袖微微一动,手中隐隐多了一把飞刀。
上官依依挣扎着,试图挣脱宋柯,宋柯丝毫不理会上官依依的挣扎,封住了上官依依推向的穴道。
上官依依腿上一麻,便挪动不得,惊怒交加,对宋柯恶言相加,宋柯却始终神色不变,当作没听到一般,这时只见逍遥侯手中微微一动多了一把飞刀,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
一剑穿心李无心,一刀封喉袁轻侯。
有人说天下五大暗器中最可怕的当属“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鬼神难逃暴雨钉”,而袁烈的夺命飞刀早已不在其下,甚至达到了神不知、鬼不觉境界,可惜几乎没人见过他出手。
因为见过他飞刀的人,都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现在他要亲自动手了么?”宋柯不动声色,淡定地看着这一切。
上官依依见宋柯脸色微微一变,顺着他的目光向袁烈投去。
“小心!”上官依依大叫一声。
还未等袁烈出手,这时从临江楼大厅高处,四道身影飞掠而出,逍遥侯府的侍从装扮,悄无声息,分四个方位拦住了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