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影少年》平野牧云

12、御剑之术 以你敏捷灵

　　“那么多东西，我可记不住呀！”花无影懒懒道。
　　“记不住也没关系，慢慢来吧，反正你还年轻。”老人见花无影有些不情愿，也不以为意道。
　　“慢慢来，那要练多久，方能以意运剑呢？”花无影听老人如此说松了口气，感觉心理怪怪的，撅着嘴道。
　　“照你现在的进境，应该很快的，大概三十岁就可以略有小成了。”老人微微一沉吟，笑道。
　　“三十岁？才略有小成？这还快？那不是还有十五年，不，十四年吗？”花无影歪着头，算了一会儿，摇头道。
　　“还是算了吧！我还是——”花无影话说了一半，看了看老人，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剑术之道，博大精深。没有长年的勤加研习，怎么能登堂入室？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老人道。
　　“爷爷，你说的太对了，我现在就开始练习，你先回去休息吧。”花无影见老人又开始了谆谆教诲，忙做出惊醒的样子，对老人道。
　　“唔——我还没说完呢，你都明白了？”老人意犹未尽道。
　　“绝对——明白了！”花无影尽量一脸诚恳的盯着老人，尽量做出大彻大悟的样子。
　　“唔——你知道最好了。”老人略为欣许地点了点头，然后擦了把汗，站在一旁，丝毫没有离去的样子。
　　“爷爷，你不用在这里陪我了，先回去吧。”花无影见老人在一旁不肯离去，收起手里的剑。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老人道。

　　“噢——对了，爷爷，你有没有看到小白呀？”花无影练了一会儿，突然道。
　　“没有，怎——么了？”落英老人看花无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露出两只小虎牙，立时警觉道。
　　“奇怪，跑到哪里去了呢？”花无影皱着眉，抓着后脑，做冥思苦想道。
　　“小白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老人摇了摇头道。
　　“没有，早晨出来的时候，我还看见它跑到您的木屋里了，怎么现在还没过来呢？”花无影不解道。
　　“你——你说什么！”老人摇了摇头，心里一惊，预感有些不妙，“小白跑到我的木屋里了？”
　　花无影连点了好几下头，然后安慰老人说：“不过爷爷你不用担心，你那些东西小白是不会吃的，顶多在你的字画上，瓶瓶罐罐里撒点尿，你那棵灵珠草倒是小心了。”
　　老人一听险些晕过去，自己多年收藏的字画古玩要是给小白撒点尿，那真是要心疼死自己了，还有那棵灵珠草，不敢想象。
　　“你怎么不早说？我回去看看，你别乱跑！”老人匆忙道。
　　“我也是刚想起来，再说你也没问我！”花无影撇了撇嘴道，还没说完，老人已经住着拐杖跑了回去。

　　花无影斜躺在山坡上，一甩手，回飞棒飘飘忽忽旋转着滑了出去。，又旋了回来。
　　落花谷中人向来以放牧打猎为生，自然不乏打猎的好手，各种打猎的手段，谷中都有人精通。花无影尤其酷爱玩弄回飞棒，一种木制的“﹀”状猎具，运劲飞旋而出，击中猎物后，还会飞旋至自己的手中。
　　花无影百无聊赖地把玩一会儿回飞棒,随手又将旋回来的回飞棒甩了出去，看着视野中回飞棒远远飞出去的样子，花无影眼中又露出了孩子般的惬意。
　　这次，却半天未见回飞棒旋回来。
　　花无影心下起疑，站起身来，四下寻找回飞棒的下落，却只见远处一道人影站在不远处一片树阴下，整个人仿佛就如一根枯木，全身仿佛融入到了阴暗之中，而自己的回飞棒正在那人手中。
　　“谁让你接我的回飞棒的？还——还给我！”花无影见那人周身透着一股诡异之气，情不自禁的有些怯意，壮着胆子道。
　　“可惜，真是可惜了。”那人似乎没有看花无影，叹息道，声音有些苍老。
　　花无影感觉那人似乎没有恶意，走进了两步，见那人手中一根粗藤杖，一身灰色斗篷，从头到脚都被遮得严严实实，脸颊大部分也被遮住了，露出一双灰色的眼珠。
　　“你是什么人？可惜什么？”花无影见那人装扮甚是神秘，一双灰色眼珠，眼神直直的，一动不动，分明就是瞎子一般，却接到了自己的回飞棒，不由好奇心起，胆子也大了起来，伸手在那灰袍老者眼前晃了一晃，问道。
　　灰袍老者微微皱了皱眉，轻轻把花无影乱晃的手拨开，动作从容精确，就像看到了花无影的手一般。
　　“咦？你看的到么？”花无影大奇道。
　　“哼！你这小子太过无礼，这样吧，我把这支回飞棒甩出去，如果你能用手碰到回飞棒，我就把它还给你。”灰袍老者瞪着灰色的眼仁道。
　　“喂！那本来就是我的！”花无影反驳道。
　　“现在可是在我的手上，你要是害怕，或对自己没信心，那就算了。”灰袍老者笑了笑道。
　　“那好，可别怪我欺负你。”花无影见灰袍老者走路似乎都用藤杖试探道路，行动如此不便，但眼中似乎对自己透着不屑，顿时有些恼羞道。
　　灰袍老者说罢，一扬手，那回飞棒急速飞旋了出去，夹带着呼呼风声，花无影一见，没想到灰袍老者也是此中高手，不由收起轻视之心，凝神向回飞棒看去，准备一举将其接下。
　　回飞棒飘飘忽忽旋转了回来，花无影飞身向回飞棒抢去，眼看就要抓到回飞棒，孰料回飞棒猛地一沉，斜斜飞了下去，花无影扑了一个空，小腿一不留心被回飞棒擦了一下，再看回飞棒又向灰袍老者旋去，灰袍老者身形一偏，袍袖一扬，虚空向回飞棒一拂，回飞棒又飘飘忽忽飞了过来。
　　花无影见灰袍老者竟然隔空连续操控，不用手触摸回飞棒，仿佛有一道线牵扯回飞棒似的，不由得惊诧至极。
　　这次回飞棒呼啸着直直向花无影飞来，带着强劲的气流，花无影不跟硬接，忙翻身避过，回飞棒猛地一转，击在花无影的肩头，又呼地飞走了。
　　花无影感觉肩头有些疼痛，施展移花幻影，向回飞棒扑去，可灰袍老者袍袖飞舞，那回飞棒也随之上下盘旋，忽而左右前后，忽快慢远近，精灵般出没无常，花无影身法再快，总抓不到那回飞棒，身上还被回飞棒击打了好多下，虽然没有受伤，却也甚是疼痛。
　　花无影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指着灰袍老者，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灰袍老者接住回飞棒，摇了摇头，随手扔给花无影，转身就向林中走去。
　　“你站住，别走！”花无影见灰袍老者要走，顾不得喘息，爬起来，跑到老者身前，张开手，拦住灰袍老者。
　　“嗯？你还想干什么？”灰袍老者站住身，拄着粗藤杖，淡淡道。
　　“刚才你——你那是什么功夫？”花无影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刚刚你还对我那么无礼。”灰袍老者双眼望天。
　　“嘿嘿，刚才我只是跟您开玩笑而已。”花无影抓了抓后脑勺笑道，眼睛一弯，露出两只小虎牙。
　　“就算我不计较你刚才的无礼，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教你呢？”灰袍老者微微一笑，盯着花无影道。
　　“你知道这山谷中，什么果子最好吃吗？”花无影见灰袍老者神态一缓，忙道。
　　花无影还没说完，灰袍老者摇了摇头，无动于衷。
　　“窖藏三十年的上好陈酿，怎么样？那可是爷爷最珍惜的酒哦。”花无影不甘心，随即试探道。
　　灰袍老者仍然摇了摇头，似乎没有兴趣。
　　“看来一般的东西，你是看不上眼了！我只有请出最后一件了！”花无影一狠心，咬了咬牙道。
　　花无影一声口哨，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狗叫，一道白影窜出来，蹲在了花无影眼前。
　　“怎么样如果你喜欢的话，它就是你的了！”花无影指向小白。
　　“小白，帮我把鞋子捡过来！”花无影脱下鞋子丢了出去，小白小跑着把花无影的鞋子叼了回来。
　　灰袍老者一愣，不知花无影卖的什么药。
　　“怎么样？”花无影盯着淳于完的背影，得意一笑道，“你不要小看它啊，它可是会很多东西的，很有用的！尤其对行动不太方便的人！有了它，你就跟有了眼睛一样。”
　　灰袍老者最恨有人说他的眼睛，而且让只狗来代替他的眼睛，分明是在侮辱他，登时心头火气，脸色阴晴不定。
　　“果然不错！你这小子，看你这么有诚心，我就破例教一教你这套功夫。”灰袍老者压住心头火气，转过身，换做一脸笑容，叹口气。
　　“刚才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败在我的手上？”灰袍老者话题一转道。
　　“为什么？”花无影一呆，微微张开嘴巴。
　　“并不是你的天赋不好，也不是你的速度不快，以你敏捷灵活身手，还有操控回飞棒的能力，却只能练这些一招一式的寻常剑法，实在太浪费了。”灰袍老者花无影道，“其实你完全可以修行一种只有天才才能修行的特别剑术。”
　　“特别的剑术？只有天才才能修行？是我吗？”花无影张大了嘴巴，眼中几乎要放出光来，兴奋叫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剑术可是很少有人练成的哦。”灰袍老者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道。
　　“什么剑术？快告诉我！”花无影抓住灰袍老者的衣袖，迫不及待道。
　　“刚刚看到你操控回飞棒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你最适合修习这种御剑之术。”灰袍老者道。
　　“御——剑——之——术？”花无影瞪大了眼睛道。
　　“就像你玩的回飞棒一样，御剑之术也就是凌虚御剑，讲究手不握剑，完全凭借巧妙回旋之力，遥遥驾驭，凌空而舞。”灰袍老者道。
　　花无影听罢，高兴得跳了起来，真想一把抱住这灰袍老者。
　　“只要你学会了这套功夫，足可以仗剑天下，笑傲江湖了。”灰袍老者傲然道。
　　“不过你要先练好这套御剑之术，在此之前，我和你之间的事，谁都不可以说！”灰袍老者脸色一正道。
　　“放心吧！打死我都不会说！”花无影突然想起道，“不过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你会愿意教我呢？”
　　“因为——我实在不愿意看到，像你这么有天赋的一个孩子就此被埋没！”灰袍老者面色沉重，忽然一副无限痛心的样子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这么一个天才就此埋没的！”花无影也有些看不过去了，只得拍了拍灰袍老者的肩膀，以示安慰道。

　　月色皎洁，花影摇动，暗香不时扑面而来。花无影在月下一蹦一跳，往回而去。
　　灰袍老者望着花无影远去的背影，灰色瞳孔中透出一丝狡黠的意味。
　　自此花无影白天做足样子，跟随爷爷练习以意运剑，晚上则偷偷溜到无人之处跟随灰袍老者修习御剑之术，花无影本来天资聪颖，加上对御剑之术的酷爱，没多少日子，颇有进境，隐然可以虚空操控回飞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