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五
我没让大猴继续跟着我，现在这种情况，谁怎么说我都听不进去。我去了我们固定的理发店，找那个熟悉的理发师，我要染回我的头发。
边修理的时候，理发师还问我比赛怎么样。我淡淡的说是金奖。他非常羡慕，也非常得意的向旁人吹嘘，而我也觉得稀松平常了，每次几乎都是金奖，也就没了什么压力，更没了什么动力。想想我们第一次参加正规比赛，那时每天都练到夜里才睡，一天也就休息几个小时，心里都攥着一股劲，非得拿个金奖回来。因为如果我拿了金奖，魏潇雅就会答应跟我在一起。
哼，魏潇雅。那个女人现在还在我家里，不知道在干什么。魏潇雅已经从我的世界消失了两年多，那还是在巴黎的时候，在外人看来一切都是那么没有预兆，都以为她离开了我，离开了巴黎。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她会在哪儿，知道她会出没在什么地方，甚至就是在几个街区之外，却从来没有一次去找她。因为至少朋友们有一点猜对了，她是离开了我。我只身一人回到了北京，然后把自己死死的包裹起来，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在熟人面前我也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让大家都相信，我们不再爱了，所以放开了彼此。然而事实上，只有一个人，不再爱了。
我旋转钥匙打开了房门，屋子里静静的，也没有灯光，门口只剩下了我的旅行箱，魏潇雅的东西都不知去向。是走了么？最好是走了。我直接进了浴室，打开花洒，把今天练舞的汗和刚才头发的碎屑统统都洗干净。我让理发师帮忙染回了深茶色，还跟他讲尽量短，于是现在除了刘海有点长以外，耳后和脖子上面都非常短，这个感觉，很像我去巴黎时候的头发。
穿了浴衣出来擦着头发，发现大厅亮着灯，可我之前并没有开灯，还没等我走过去，就听见了魏潇雅的声音。她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金毛幼犬，很安静的抚摸着。她看见我走过来，非常兴奋的跑过来，把小狗举到我面前。
“看，阿澄，狗狗。”
我看着这只幼小的狗，浑身毛茸茸的泛着金黄，小耳朵耷拉着，微微闭着眼睛。我突然想起我们曾经在巴黎的某间宠物店，看上过一只同样年幼的金毛。
我们刚到巴黎的那几天，在学校报到以后也没什么事可以干，就在大街上溜达。她跟我一样，穿着再简单不过的T恤和牛仔裤，还有那双一样的air force，手拉着手悠闲的走在街上。这座城市是这么的陌生，却又是这么令人向往，街上每一个人都好像没有烦恼，拉着手风琴的街头艺术家在街角的咖啡厅来回拉着曲子，喝咖啡的人们也都悠闲的享受着夏日的午后阳光。甚至还有舞者突然过来拉着魏潇雅跟她们一起跳舞，那时候的她还留着整齐的刘海，一头乌黑卷曲的秀发在舞动中微微凌乱着，但是却是那样的美好。然后她向我伸出手，示意让我也一起来跳，我站在不远处摆摆手说不用了，那几个舞者便跳着过来拉我过去，把我的手放在她手心。她看着我，笑的是那么的美。艺术家们把我们两个人围在中间，在欢乐的手风琴声中陶醉的跳着，我也不觉得难为情，也开始合着音乐秀一段自己熟悉的街舞，很多人都停下脚步看着我们。我一手挽着她的腰，一手牵着她，旋转着，笑着，每个人都带着喜悦拍着手。一曲终了，我的唇落在她的脸颊，有人叫好也有人吹口哨，我第一次发现我也可以这么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他们不会管我们两个的性别，不会说我是个喜欢女人的变态，只是因为祝福一对恋人而喝彩着，而我也可以将我对她的爱，表达给所有人。
在街边不起眼的区域，有一家很小的宠物店，店主是一个中年男子，我们进门的时候他正抱着一只金毛幼犬给它包扎。我们看着那只小小的生物，它在那人的怀里一只不停的发抖，店主说它受的伤快要好了，但是还是得包着。魏潇雅看着那只狗，眼里充满了怜爱。店主包好后说我们可以抱着它，小雅就一直抱着，不停的抚摸着，那只狗便不再抖了，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店主看看她，对我说。
“我看你朋友挺喜欢的，不然你们买下它？哎，她抱着狗的样子真像我女儿。”
我算了算我们的钱，只够我们日常生活、房租还有学费，真的没办法买这只狗回去，可是小雅又那么喜欢。
“老板，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可不可以等以后再来买？”
我小声跟店主说，但他的回答是，如果有人想买它，也没有办法为我们留着。
这时小雅从那边跑过来，把小狗托到我面前，“阿澄，你也抱抱它，它好可爱好乖啊！”
我从她臂弯里接过来抱着，小狗鼻子里呼出热气打在我胳膊上，她还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香扑进我鼻子里，整个小店都充满着温馨，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只有我在想，该怎样才能买这只狗回去。
最终我还是拉着小雅离开那家店，临走前我答应小雅和店主如果能有钱就一定来买下它。我知道小雅很难过，不过我想马上我们就能有那只小狗了。
回家路过市集的时候，有一个吉普赛女人在买布，很便宜，我一眼看中了挂在两捆布中间的雪纺质地的碎花布，那布只露了一个小角出来，看来老板并不想卖那块。我跟她僵持了好久，连小雅也劝我不要了，但最后还是我成功了。
“小雅，用这块布给你自己做条裙子吧！”我抱着布说，“我喜欢看你穿裙子的样子。”
我看着面前这只金毛，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它可怜巴巴的看着我，而我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向卧室走去。魏潇雅身上那件改良之后的雪纺碎花裙子让我心情烦躁，我使劲擦着头发，她的声音仍旧挥之不去，很显然她跟在我后面一起进了卧室。
“阿澄，我回来都一天了，你不是出去就是不跟我说话，你怎么了？”
我开开灯，准备撩开床上的白布。她过来抓着我的胳膊。
“阿澄，你说话啊，我回来你不开心么？你难道不是每天都很想我么，我们都两年没见了啊。”
听到这话，我狠狠的挣脱开她的手，转过身来怒视着她。
“我这次回来，就再也不走了。”
我看着她身上这件雪纺碎花的裙子，突然觉得很厌恶，很恶心。我把毛巾扔到地上，一把拉过她的胳膊把她摔在床上，然后使劲扣住她的手，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拼命撕扯着她的衣服。
是的，我是很想你，我在巴黎每天发疯似的克制自己去找你，在北京每天都抓狂似的想你，我有多少次想要说服自己是我不爱你了，是我赶你走的。我哭了多少次喝了多少酒才换回我现在穿孔严重的胃，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心里这样怒吼着。手上不停的加重力道，衣服的拉锁和蕾丝边已经被我撕得不成样子。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让我就这样一直恨还一直想念的受折磨不好么，为什么还要回来！”
“阿澄……”
她嗓音沙哑着在我耳边。
我恨极了这个声音，也恨极了被这个声音叫名字！
我用嘴堵住了她的嘴，重重的咬着她的唇，再也不想听到你叫我名字，再也不想听到，这些年留我一个人，自己却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亲吻着的贱人，再也不想听到你叫我名字！嘴里一股甜腻的血腥味蔓延进来，我已经几乎把她的裙子撕个粉碎。
我起身，有些布条被我紧紧攥在手里，其他的扔的到处都是。这条裙子，充满了的都是美好的回忆，充满的都是我们两个人的笑脸，可是我恨她，恨到想要把所有的回忆都撕碎。因为如果不毁掉那些回忆，总有一天它们会来混淆我对她的恨。
魏潇雅躺在床上，头发凌乱着，整个人呆呆的盯着天花板。我用力把最后那团布条扔在她身体上，冲出卧室，还摔了门。
我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再也止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