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四章 语天山 所谓隐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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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袖赶着马车停停走走，几乎终日待在马车上，不日便来到了语天山山脚下。
语天山虽名语天，也就五十丈来高，却是丘陵起伏，连绵一片。若想要向北去，除了翻山，就只有绕路了。
天时尚早，不过天色灰暗似是将要下雨，绿袖说什么都不愿意上山：“天雨路滑，摔一跤怎么办，万一下大了泥石流怎么办？”
只是秋天的雨不大却绵绵，这场雨直下了三天不见停。绿袖窝在马车里消耗干粮，觉得自己快要长蘑菇了。
此处道路偏僻少有人烟，只能见些上山的猎户或者采药人。偶尔有些富贵人家的马车路过，绿袖避之唯恐不及，不过三四回之后她也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语天山上有位“老神仙”，文武双全医术无边，更有五行八卦技巧之术。“老神仙”当是位不出世的隐者，若有人能破解那八卦迷阵，便能相求一事，人们前来大多求医问药也有拜师求学的。语天山地处偏远，“老神仙”的名声口耳相传也传不了多远，想来他的隐居生活劳逸结合也不致引起什么纷争。
这天闲着无事，绿袖又拉着小气神问长问短——
“你说这红木片上的任务地点是怎么确定的？”
“这是此去中都的沿路城镇村庄。”
“中都？”
“就是整个国家的都城。”
“国家？”绿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复读机行为。
“就是元国。”
“难道有这么多神明的世界还有皇帝？”
“当然有皇帝，神仙不能干涉尘世太多，而越是人烟密集靠近都城的地方信仰神仙的人越少。”
“莫非你是因为不能跟同行抢生意所以要去中都开拓新天地？”
“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我们可以不爬这山吗？”
“如果明天还下雨的话。”
可惜，第二天雨就停了，绿袖感慨着：“这都是天意！”
挨到了下午终于无可奈何地启程上山。阳光明媚，地上干得七七八八。她把马车寄存在了一猎户家里，看着挺淳朴的一对年轻夫妻。
走到山林中，绿袖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树木不高，也没有野兽，可不管有没有五行八卦暗中作祟，她就是迷路了。好在她灵光一闪，放出小气神高空探路。
有了地图作弊，绿袖成功在太阳落山前来到一处茅屋前。
茅屋前有位白发白眉白须的老者，他正在转着一个轮盘，而轮盘连着一台疑似水泵，通过皮管将山下小溪中的水输送上来 [注一]。且不论老者费了多大的力气，绿袖星星眼地看着这个时代的高科技——也许这老者就是传说中的高人，他能懂得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老者听到有人前来便转头看向绿袖，口中喝道：“来者何人？所求何事？”老者年逾七旬，却甚有气势。
“我叫绿袖，是…是来学艺的。”
“学医？老夫许久不曾收徒了，也罢，我最多允你一月时间，希望你好自为之。我且问你，你的医术如何？”
绿袖觉得似乎有些奥妙的误会，她想的是轻功啊轻功…“未曾学过。”
“可有基本功？”
“半点也无。”
“那你最多只能选择一样，是诊脉、药学还是针灸？”
“药学…”
“不论哪一种，你先从基本入手，跟我来书房拿书，限你十天背会。”
“等等，老先生您尊姓大名？”
“葛思凡。”
绿袖被安置在客房中，她望着那十多本册子兴叹，恍然有种大学期末考试的光景。
见不得小气神在一边悠闲，她开口道：“你陪我一同看书吧。”
“人类的医术与我无用。”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补充道：“既然你会在这里待上一个月，那我一个月后来找你吧。”说罢便消失了。
绿袖无语凝噎——身为穿越女，就要以升级为目标，做任务为己任，打倒老板为必经之路……
学医小片段之煮粥论英雄
山顶的住客只有葛思凡和绿袖二人，另有一仆人，每隔三天会送物资上山，多是些蔬菜瓜果，也有些日用品。山上圈了片菜地，种的却不是菜而是些药材，苗圃虽小，药材种类倒是不少。
许是熬药练出的手艺，葛老爷子烧的一手好菜。不过自从有了绿袖这个徒弟，葛老爷子乐得放手不管，虽然彼时绿袖连火都不会生。
而绿袖本着孜孜不倦的学习精神，屡屡咨询“诲人不倦”的葛老师，就大米一味烧出各种花样——稀粥、锅巴、夹生饭，或辅以佐料：菜粥、菜肉粥、菜肉锅巴、菜肉盐巴…烹饪时间从半个时辰到三个半时辰不等。
葛思凡尽显高人风范，白饭拜面前依然能吃个底朝天，不过这都发生在绿袖看不见的地方，所以绿袖吃得淡而无味倍感心酸，而不知道后院有一坛酱萝卜干，有一坛雪菜，还有一坛陈年米酒。
至于绿袖能完成四菜一汤标准伙食的时候，她已经离出师不远了。
学医小片段之云南白药
这天，绿袖忽然未雨绸缪，决定配制一些常用药。
而她首先想到的不是感冒药止泻药，而是云南白药。
正所谓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宁愿带着一包药材放到过期不是？
于是绿袖又虚心好学地请教了葛思凡，顺便把穿越前偶尔看到的云南白药药方拿来探讨 [注三]，于是成功制成“类云南白药”。
对于绿袖的钻研精神，葛思凡无可无不可，只是当他看到绿袖抱了一坛子药丸走出厨房 [注四]，他还是崩溃了——“你个不孝徒，这次又浪费了多少药材！”
学医小片段之开卷考试
虽说从零开始学医药强度不是一般的大，但是没有了升学绩点的压力，绿袖完全没有熬夜通宵的烦恼，每天日落而息生活规律非常。
于是到了临近月末的时候她还什么都没背出来。
“我有笔记，到时候翻翻就知道了！”绿袖狡辩道。
“荒唐！事关人命怎可儿戏！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惫懒的徒弟！”葛老爷子咆哮体附身。
“我没有三头六臂而且精力有限怎么搞得定这些？要不我把教学时间延长到一年？”
“……罢了，就依你所说的‘开卷考试’吧。”
学医小片段之师兄其人
对于没有学成轻功，绿袖一直耿耿于怀，于是这天她又找上了葛思凡——
“我想学轻功。”
“每个通过林中八卦阵的人只能选择一项技能学习，这是规矩。”
“规矩都是你定的嘛。”
“不行就是不行，一月之期已到，你下山去吧。”
“莫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看到同一个人一个月就发作？”绿袖继续发问。
“当然不是！只是…哎，说来话长。”
原来葛思凡二十多年前曾收过一个徒弟，聪慧灵敏，根骨奇佳。他将一身技艺倾囊相授，只是那徒弟重谋论，一心权势，许是怕葛思凡站在不同阵营与之敌对，他竟欲将师父软禁。葛思凡怎会甘于被囚禁，于是躲到这荒远之地当起了隐士，他痛定思痛，立下了这一月一艺的规矩。
绿袖问起那位“师兄”如今的情况，却道是斯人早逝。于是她掉书袋地总结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至于葛老爷子，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锦绳” 。而绿袖则决定不去戳人家伤疤，就此放弃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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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袖学成下山的时候，很是不舍，就像穿越前的学习生活，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临别前，她对葛思凡说：“我知道你也是很看好我的，你给了我这么多，我总是该回报一下。这样吧，你如果有什么危险记得召唤‘小气神’，当然没事也可以念叨着。”
她早就打听过葛思凡没有信的神，毕竟身为隐士无欲无求，而其人又多才多艺，更不知要求哪路神仙。绿袖非常不好意思地推销完毕，也不敢看葛老爷子的反应，就此下山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四章 语天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