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永动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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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永动村并不遥远，绿袖出了傍山屯一路向北，不爬山不渡河，日头偏西的时候也就到了。
除去吃饭休息，差不多走了五个多时辰，绿袖在心里叹了口气，假定每小时走三千米，算是十个小时，那就是三十千米…她深深怀疑自己以后需要拿红军长征来自我安慰。
站在永动村的村口，夕阳西下，绿袖感受到了悬疑小说的经典用词，“不详”——放眼望去，屋舍均是紧闭门户，炊烟不起，鸡犬之声不闻，除了十几棵枝叶凌乱具有艺术气息的大树外再无其它像样的作物，杂草倒是遍地，徒增荒凉。
“村东有家客栈。”小气神陡然出声。
绿袖吓得一激灵，这才想起自己并非独自一人，她看了眼只在自己眼前现形的小气神没好气地说道：“你在前面带路！”
一栋两层的破落茅草房，一面破旧的绣着“栈”字的红旗，一面不知深浅的门。
绿袖屏息静气抬起微带颤抖的手，正欲敲门，突听得屋内传出一声抽噎，她当机立断退后一步抓过小气神挡在面前，顺势退在一边。
绿袖看不到小气神的表情，却见他抬脚用力，把门踹开了。
斜阳的余晖照进屋子，也将绿袖拉出长长的影子，于是里外都是尖叫。
屋子的是主人是一位中年妇女，面黄肌瘦，床上躺着个八九岁的孩子，苍白病弱，女人正试图喂给孩子一碗白色的米糊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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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话长，这村名永动绿袖已然知晓，此村五年前得此名，乃是因永动神赐福之故。
据说五年前永动神赐予了村子十五棵粮树，树开花如糖，结果如馒头，有浆似浓汤。此神树一年两收，且长势喜人。
永动神还有神谕，道此树无需凡人看顾，自有万物来助其生长。即是说树能结果给人，随便留一点给动物，动物自能有排泄物助其生长，而浇水灌溉，则有天相助。总之，人只要顾着收果实就好，且果实一旦成熟自然掉落，落地不坏，无需有人采摘，更不需烹调，加之每颗所产味皆不同，实在是好得不得了。
说到这里就该套用一句经典习语“所有硬币都有两面”，于是就有了“但是”——
既得此树，村民们便渐渐辍了耕作，日益懒惰，久而久之养殖、畜牧、手工业以及商业一应俱停，人人皆以神树为生。
自神树种下之日起鸟雀就逐渐增多，直到一年前终于泛滥成灾。而如今堪堪到了神树丰收的时节，果实却已几乎不剩了。
再来说这屋子里的母子俩，母亲叫辛桐，孩子春天的时候不幸染了风寒，缺医少药的挨到夏末才算好，只是病后虚弱，虽然辛桐已尽量将神树之实留给儿子，奈何不见起色，眼见是挨不到冬天了。
听辛桐渐说渐哽，绿袖不由一阵唏嘘。
就像那永动机，即使有人花费了一辈子，也不过能证明出个谬论而已。
而神树果实虽然味道各异，但充其量也就是淀粉再一些微量元素，那孩子明显营养不良，定是少了蛋白质之故。
这屋子本是个客栈，后来村庄辍了农工商，来往客商渐绝，如今房屋破落，已经许久不曾打扫。此处银两无用，也就是不用付钱，绿袖向辛桐预定了楼上的客房，就此出门找食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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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袖本来打着捉鸟的算盘。根据很多很多年以前看到过的一篇小学生范文，她应该准备些谷粒，找个箩筐倒扣，然后支根棍子，棍子一端连个绳子，若是有鸟落入陷阱，她在远处拉动绳子收箩筐，再要乘以一个小鸟逃跑的几率系数，此系数与熟练度有关联。
根据那篇范文最后所总结的，只要有信心有恒心有耐心有决心有毅力有实力不要放弃，小鸟总会罗网的。
可是现在天色已黑，月色熹微，且不说小鸟有没有夜视，绿袖却没有那捉鸟的耐心和实力。于是她目光一转，直直望向小气神，就差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了。
一炷香之后，绿袖有了两个馒头和七个不知名的鸟蛋。馒头自然还是前天出炉的，神仙式防腐质量有保障，连硬度也有保障。鸟蛋则是绿袖磨着小气神取来的，想那漂浮之术不费吹灰之力，取个鸟蛋自也是信手拈来，只是小气神的脸色明显发黑，许是在扮演张飞。
回到客栈，绿袖向辛桐借了灶头想煮个蛋，无耐琢磨了半天不懂门道，于是干脆分了三个蛋给辛桐请她帮忙。
辛桐虽然疏于炊事，但基本的生火做得很麻利，她将绿袖的四个蛋煮熟了，又取出自己份的一个蛋蒸了碗蛋羹给孩子，而将剩下的两个收了起来。
待得折腾完毕，绿袖来到了二楼的客房。她坚绝地将小气神“请”出窗外，约定了吹哨为信号。然后她顾不得满屋子的尘埃，略略扑走床上的灰，躺下也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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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绿袖醒来也不知什么时候了，她起来坐在床上整理思绪——照此情形，她的任务应该就是说服村民对永动神失望然后改信小气神，也不知小气神除了扮演张飞还有些什么能耐，还是想想怎么搬倒永动神吧…
这时房间里忽然尘烟四起，和着房间里本来的灰尘很是惊人，绿袖忍不住咳嗽，但见烟雾中隐约现出人影，有青年的声音自人影传来：“吾乃永动神稼因，吾偶得空闲听汝唤吾，汝为何事？”
一回生二回熟，绿袖惊讶不起来，想着他应该只能听到有人叫他而那些负面的话大概听不到。她整理了下思路便将永动村的情况讲来。
不过寥寥几句话，她就有些口干舌燥，好在永动神似乎知错善改：“是吾考虑不周了，吾自当立即处理。”说完便不见了人影。
从始至终，绿袖不曾看清永动神的模样，此时她打开窗户通风散烟尘，然后便觉腹中空虚，这才把小气神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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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永动神也不是个坏神仙，算是个糊涂的科学怪人。
也不知后来他怎么告知的村里各家，总之大家都知道了永动神看不得大家受苦，将神树砍到留给了村民，原来树皮坚韧防水保温，用途广泛，而树干内里柔韧可以食用，有汁液如醴，另有枯枝碎叶可做柴火，村民用来过冬当还有剩余。至于来年，虽然一定会很辛苦，但是希望就在眼前。
永动神只留下了村尾的一棵粮树，许是作个念想。
至此，村民仍然信奉永动神。
待得小气神知晓的时候已经一切尘埃落定，他气势汹汹地瞪着绿袖：“你真是一无是处！”
绿袖无奈摊手，“来日方长啦，我一定会帮你找九个白白胖胖的徒弟。”她看着带着婴儿肥的小气神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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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猎户重新拿起弓箭，绿袖帮着辛桐购置野味，相信辛桐的孩子会早日康复的。
村民们慷慨地任由绿袖取用神树，于是绿袖不得不请人做了个简易的带轮子的拖车，木匠刚开业又见拖车样式奇特便权当练手分文不取，绿袖乐得省钱。
七天后，绿袖又踏上了旅程。
永动村的任务已然失败，下一站出现在了红木片上——上曲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永动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