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乱 “ ...
-
“等等!”不知哪里,一个娇媚的女子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幽幽,飘到了雁宝的耳朵里。此时正荒芜人烟,告别姬发,也只是昨天的事情。
忙忙碌碌的人们,不知在为了什么事,四处的奔波,平时连门都不出的女子,此时在大街上已经随处可见。人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似是临近死亡的气息,毫无生气。
雁宝稍微停顿了一下,下意识的拉紧手中的缰绳。
“谢了!”有一道鹅黄色的立刻就冲到雁宝面前,她的速度非常的快,雁宝只看见面前有一道鹅黄色的光影闪过而已。
雁宝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柔那么媚的女子,一种散发着刻骨铭心的媚,一种带有天生娇贵气质。淡淡地发髻掩不住她流水一般的头发,淡淡地娥眉似乎在诉说着某种心伤,眼眸如水,如画,恬静中不失娇俏,有说不出的灵动。鹅黄色的衣衫更显现出她的娇媚,真的很像九天来的仙子一般,美得不属于人间。这等倾国倾城地美貌足足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动容,。
即使,是个女人。
“姑娘?”女子睁大了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无辜可爱。
雁宝回过神来,淡淡一笑:“没事,姑娘你去哪儿?”
女子轻笑一声,宛如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最美的一处景象:“按姑娘这走的方向,自然是去朝歌了,我可否方便一下?”
“自然!”雁宝看着这个女子上了车子,淡淡一笑,双颊的梨涡浅浅地显现。
女子看着雁宝,也嫣然一笑,这一个笑容,连雁宝也觉得凄美:“姑娘,谢谢!你的笑容真可爱,很像我多年前认识的一个人。”
雁宝的嘴角动了动,并没有询问,她也自知别人的往事还是不要过问比较好。
“姑娘,我向你打听一件事情。”眼见已经到了朝歌,雁宝看着那人来人往的人群,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
“什么事?”女子轻轻一笑,就如一朵鲜花盛开在了漫无边际的城市中灿烂并且妖媚。
“朝歌城是大王居住的地方么?”雁宝无视掉身边那群看美人的群众。
女子微微思考一阵,道:“是,不过,要到宫里才行。不过呢!平民是进不了的。”
“平民?”雁宝也暗暗思考了一阵,暗暗低语,“什么是平民?”雁宝长期处在与世隔绝的村里,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女子的耳力甚好:“平民就是人身份的等级,平民的身份也算不错了,可比奴隶好多了。”
雁宝不禁问道:“那什么又是奴隶呢?”她有太多的事情不了解了。
“奴隶就是最下等的人。”女子道,“姑娘,看你的打扮,理应是平民吧。”
雁宝也不太清楚,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女子的说法,她却不知道,在平民之上还有等级之分。
“哦,我知晓了。”雁宝虽然不懂世事,却也不是傻瓜,自然知道那女子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自己是一个平民,无法进宫这类的。
女子不禁又多看了雁宝几眼,不知是奇怪她的单纯还是她的不问世事,只听她道:“那谢谢你送我到这里了,以后有缘再会吧!”她没有等雁宝回答,就径自走了。
“我不能进去?那我该怎么办呢?”雁宝呆在原地,喃喃自语。
“姐姐!”就在雁宝愣神之际,一个小女孩拉住了雁宝的衣袖,双眸灵动闪耀,但是眼神之中却流露着一种与单纯的外貌相反的阴沉。
雁宝微微愣住,慢慢蹲了下来,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道:“你叫我什么?”
“姐姐?你怎么了?”小女孩好奇地看着雁宝,仿佛她是从哪个野蛮地方走出的蛮子。
“没什么!有事么?”此时,雁宝不住地笑。她的心里不住的欣喜,有人叫她姐姐!有人叫她姐姐!!这声姐姐的口气与村里人敬畏的口气截然不同,她也可以这么平凡的接触一个平凡的人。
“姐姐!你东西掉了!”小女孩将手里的花环放在手心,递给雁宝。
雁宝的嘴角还是挂着那抹微笑,看着那个花环,笑了笑,然后又摇了摇头,显然这个东西不是雁宝的,不过她笑道:“这个环子真漂亮,小妹妹,是你编的吗?”
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了一会,收起手心中的花环,转身离开,走出雁宝的视线。
“嘿嘿!”小女孩的手中已经多了一块赤红色的玉牌,“看样子挺值钱的嘛!”她仔细端详了一会,暗自道:“这上面的字是什么呢?”她的喜色不禁之间流露在面庞之上。
“里面的人!给我出来!”小女孩十分嚣张地踹开了一家店铺的门。
门帘后面走出一个衣饰颇为华贵,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微微蹙着眉头:“小莲啊!你又有什么宝贝?我说了像那种不堪入目的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就不要拿到我这了!”
“去!”小莲闷哼一声,“这次可是个非常值钱的东西。”
“你哪次不是这么说?”那个人似乎已经厌烦了这个女孩。
一道晃眼的红光刺得掌柜的眼睛有点疼痛,却看见小莲手里拿着一块血色的玉牌,似团火焰在燃烧。小莲在那个人的面前晃了晃,衬着火光衬的满屋子的红芒,小莲将这块玉牌递在了那个热么的手中。
那个人的用手指抚摸了一下上面的花纹,忍不住赞叹那个男子是在雕刻地太过于栩栩如生了,情不自禁地道:“宝贝!”他的脸上还止不住地洋溢着贪婪的笑。
“那当然!这可是我的传家宝!”小莲笑得一脸邪魅之意,四处乱瞄的眼睛透露出她内心打得极为精细的算盘。
那个人的将玉牌翻了一面,脸上的笑顿时止住,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道:“小莲,这个真的是你的传家宝?”
“那还有假?”小莲开口道,“喂!你该不会想独吞了吧!”这个想法过于可怕,若要这个人杀人灭口怎么办?不觉之间,后背已经被汗水所浸湿。
“果真?”
小莲想了想,最终咬牙道:“果真!”
“来人!”那个人脸色一冷,大声呼喊,“抓住这个妖孽!”
小莲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所惊到,道:“什么妖孽?”刚道了出来,就被一涌而来的几个人死死按住,丝毫不得动弹。
那个人不住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似乎在害怕小莲突然袭击他,皱了眉,厌恶的模样似乎就是连说句话都是罪恶的:“你不知?你怎会不知这块玉牌是传世妖孽——不老一族世代相传的器物!既是你的传家宝,那你就是妖孽!”
小莲的脑海里只充满了“不老一族”四个大字,一时间内竟忘记了反驳,等到她的肩膀已经被人按得生生发痛,那种酸疼感才让她猛然醒悟:“我不是啊!这个是我偷的!我不是妖孽!”
那个人像对待瘟疫一般,连把玉牌抛给身旁的人:“赶紧拖下去!去通知大王!”虽然他知道,这个玉牌很可能不是小莲的。不过,妖孽这种事,自然是宁杀错!毋放过!!
怎么了?雁宝好奇地看着外面,街上的人猛地一下子多了许多。
“处死妖孽!处死妖孽!”街上,巷子里,屋檐边,到处回响着这样的声音,响彻了天地,在灰蒙蒙的朝歌城中不断地回响。
“怎么了?”雁宝拉住匆匆路过的一个人,在自己的小村子里,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妖孽!细坊的掌柜捉到了不老一族的妖孽!现在要处死!听说大王都惊动了,我得去看看!”
“不老一族?”雁宝喃喃自语,脸上从惊讶转变为了兴奋,继而转为了欣喜之色,“这么说,还有族人在?”雁宝似乎已经把妖孽给忘了,现在只想着找到族人。她急忙加快了脚步,便疾步为小跑,跟着人群的大部队,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
一个小女孩此时正被绑在了木头柱子上,头发散乱,不修边幅,口中只是不停地大嚷道:“不关我的事啊!我不是妖孽!我真的不是!”
虽然小女孩这个模样和雁宝原先见到的模样已经大相径庭,可依然能分辨出是昨日叫雁宝姐姐的女孩。
雁宝愣然,一时之间居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呼唤这个女孩。暗自之中,却还是捏住了法诀,想趁着人们不注意的时候救下她。毕竟百年以来,见到一个族人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啊!
“大王驾到!”一个人雄厚的声音穿破空气,划空而来。
随即,顿时有千百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不绝于耳,依稀看见车辇中一个衣饰华贵的男子和一个体态娆美的黄衣女子。
“你就是那个妖孽?”车辇中的男子的声音非常的雄厚,却冷酷的不带有一丝的感情。
“我不是我不是!”小莲极力地争辩,“那块玉牌是我偷的!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玉牌?
雁宝不觉得有些奇怪,伸手拍了拍,果真没有了玉牌。如此说来,她还不是自己的族人么?
雁宝不禁觉得有些哑然,到头来,是自己空欢喜了一场罢了。
雁宝再抬眸望去,之间已经有人平端着那玉牌,一步一步走向车辇。她不禁咬了咬下唇,蹙眉思忖。
车辇内传来一丝淡淡地红光,透过幕帘,依稀映出玉牌的轮廓,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了呼吸的声音,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玉牌,眼神之中尽是恐惧之色。
片刻,一声女子的声音传来,平和柔媚,似是春风化雨:“虽然这块玉牌的确是真的,但是,大王!你又何必难为一个小丫头?她还太小,成不了气候!”
雁宝微微愣了一下,这个女子的声音,她似乎听过。
“己儿!这个是祖上传下的规矩……我不能改变……”大王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严厉,现在只是一个温柔的夫君。
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似是有些生气道:“大王!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和他们不同!”大王的声音有点急切。
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噗嗤一声轻笑,道:“大王!若她真是不老一族的人,您烧她,她又怎会死?不要枉杀无辜吧!况且……”
“是你!”小女孩似乎见到了雁宝,大声疾呼,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也打断了女子的话语。雁宝看向那个小女孩,只见她恶狠狠地望向自己。想必,自己已经被她认出来的吧。
那声音犹如一把剑刺入了雁宝的心际,女孩疾呼道:“是你!我是从你身上偷的!我不是妖孽!你才是!你才是妖孽!放开我!她才是妖孽啊!!”
雁宝没有说话,只是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姬发不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为什么族里的人都不愿让她走出村口。
她的族裔,除了村里的人,人人都会当她是妖孽。可是,究竟是为何?为何自己流淌的血液就不为人所认可呢?难道人生下来便有了高低贵贱之分吗?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小女孩的竭斯底里的呼喊,看到了雁宝的身上,迅速地往后退去,在她的周围空出了好大一个圈。
周围的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雁宝的身上,刚才怎么看向小女孩的,现在怎么看向雁宝。雁宝只觉得周围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厌恶,更多的,却是恐惧,一种发自内心,刻骨铭心的恐惧感。
车上的女子似乎也在好奇这转瞬之间的变化,不禁伸出纤纤玉手,轻掀起车帘,望向车外。一双盈盈明眸,灵动雀跃。
“是你!”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讶之意。
雁宝闻言,也顺势望去。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的相接,二人同时愣住了。
雁宝的眼帘同时也映入了一个鹅黄衣衫的女子,依旧是柔媚入骨,倾国倾城。一瞥惊鸿,一笑媚世。
雁宝也不禁有些惊讶:“原来是你!”这个女子,赫然就是之前借搭雁宝车子的那个女子。雁宝心里不禁有些讶然,这个女子居然可以呆在大王的身边,殊不知,这个女子究竟应是何等高贵的身份。那她极力维护自己的家族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