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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半个瘸子和半个瞎子 下意识的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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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半个瘸子和半个瞎子
星期天早上被艾艾的电话吵醒,说要我记得晚上七点半去学校礼堂。
晚上七点半的事情有必要提前12个小时打电话么?无比郁闷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再也找不到睡意。无奈之下只好起床。
感觉肚子有些饿,席文却还没起床。大概是熬夜写作业了吧?
洗漱之后,正打算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席文就打着哈欠下楼来了。
“早。”
“嗯,早。”看清我手里拿着挂面之后,他看了一眼挂钟,“这么晚了?怎么不叫我起来?”伸手便接过我手里的东西自顾自的开始准备煮面。
我空手站在一边反而尴尬起来,一直以来都是他做饭,锅铲都没让我拿过。“我来做也可以的。”
“还是算了吧,一看就知道你是很少下厨的人。”在一边烧上煮面的水,又开始准备汤料,动作熟练流畅。
确实是很少做饭,也不喜欢油烟,不过因为喜欢鸡蛋,所以经常饿的时候自己动手煎鸡蛋吃。“那我来煎蛋吧?”
席文盯着砧板上葱花的目光移到我身上,似是不敢相信。
我瞪他一眼,径自倒油开火煎蛋。
什么眼神嘛?
最终,鸡蛋是煎得黄橙橙、外焦内嫩的,只是倒油太多溅得到处都是。
空气有些潮热,席文把洗衣机里洗好了的衣服一一晾出阳台。
我看看天色,多云,却总有要下雨的感觉。“又要下雨啊?”
“刚刚不有些太阳么?”席文趴在窗台上抬头。
“嗯,但是潮湿又闷热的像要下雨。”突然想起早上艾艾的电话,“艾艾说,今晚七点半去看她的演出。”
“不是说她是主持人么?什么叫她的演出啊?”他直起身来转向我,满脸好笑的说。
“那你敢不去么?不去的话她会跳起来扒掉你一层皮。”我伸个懒腰,往屋里走。
席文跟在后面回了一句:“可以想象。”
一上午消磨在电视电脑杂志里,实在太无聊,连阳台上的新种的芦荟都被我喷了四次水了。
“水都浇透了,你想淹死它?”席文倚在沙发上对我说,声音里都是笑意。
“实在太无聊了。”我把喷壶丢在一边,站起来,看窗户看外面。
席文从里面走出来,说:“出去吃饭吧?”
“好!”毫不犹豫的回答之后才想起,“会下雨吧?”
“带伞就好。”
手里拿着雨伞跟在席文后面出门,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左思右想,临关门才想起来衣服还晾在外面,下雨的话一定会打湿的。
于是又急急忙忙回来收衣服。
结果一来二去的,伞又丢在家里。
“没关系,我们有车,下雨也没关系。”席文说。
想想也是,我们便去了商业街。
周末街上人多车多,去到吃饭的地方,停车场已经满了,只好把车停到远一点的停车场,再走路过去。
餐厅人也很多,等了一会儿才有空桌。要不是席文说有很好吃的烤鱼,我一定不会耐心等在这里。不过倒是不枉费我们等了这么久,那盘烤鱼确实没有辜负席文的盛情推荐。等到我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才发觉吃的有些撑了。摸摸肚子,不经意瞥到席文带着深深笑意的眼睛,不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憋了半天,脸都感觉烫起来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下意识的就想要避开,不经大脑思考,起身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余光看到席文笑的更加不加掩饰。
有什么好笑的?
心里这么想,却也没好意思开口。
走到门口才觉得自己神经质了。
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啊?
沿着马路牙子慢慢走,心里懊恼着刚刚自己毫无智商可言的举动,无论是觉得不好意思还是傻傻的避开席文。
“都不等我一下的。”席文从后面追上来,我转头,正好看见天边落下一道形状极其漂亮的闪电。
“啊!”这景象怎么这么熟悉?
席文一转头,又茫然的看我。
“闪电而已.”我的解释刚说完,就响起隆隆的雷声。
“只怕是要下雨了。”他抬头看暗下来的天色说,“去拿车么?”
“嗯。”看这个情形,怕是会有很大的雨吧?
我跟着席文快步走,街上的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
“啪——”又是一个响雷,豆大的雨点就打下来了。
心里庆幸着幸好出门收了衣服,手腕就被握住带着向前跑起来。
雨实在太大,我们只能和几个路人挤在报刊亭的小雨棚下避雨。风吹得雨水四处飘,报刊亭老板忙用塑料布盖在报纸上。我被席文握着手腕尽量向里靠,他微微侧身站在我前面帮我挡掉半身的雨。
隆隆的雷声不时响起,风里夹杂着热气和雨水扑面而来。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站进来躲雨,慢慢的我们被挤到最边缘。很快席文本来有些蓬松的头发看起来似乎有些沾湿了,裤脚也都被溅湿。手腕还在他手里被握着,我摇一摇手臂,他回头看我,眉梢轻扬。
我反手拉住他向我这边靠了靠,“站过来些,打湿了。”
席文展颜一笑,又向我靠近半分。我不禁想起昨天,连忙松手转开视线, “等雨小一些,我们过去买把伞?”虽然看着马路对面的商场,但是余光还是注意着席文,见他只是好脾气的应了一声,又觉得刚刚是我神经过敏了。
“啊!”前面的人不断向后挤,推着我也向后一退,后腰撞在报刊架上,硌的生疼,我想伸手揉揉痛处,却完全没有空隙让我动一动。
席文似是有所察觉,“不要紧吧?”
“没事。”我皱皱眉,耐心完全用光,“我们,跑过去吧?”
“雨还很大啊。”
我注意到席文另一边肩膀几乎都湿了,“反正在这里也遮不住什么雨。”说着,马路就正好绿灯了,“走吧。”我一边催促着他,便跨进雨里。
回头看,席文毫不犹豫的跟了上来。
几乎是一瞬间,冰凉的雨水就打湿了上衣,我们小跑着,路上的积水被溅起,没走几步裤脚也都湿了。我抬头看看对面,觉得马路从未有过的宽。
也就是那一抬头,雨水冲进眼睛里,眼前一片模糊,不舒服的很,我似乎感觉到隐形眼镜快要被冲出来了,条件反射的抬手捂住眼睛。脚下跑了两步,看不见觉得不安。睁开眼又是冲进来的雨水,控制不住的眨了几下眼睛,想缓解这样的不适感。这样一耽误,速度就慢下来,于是浑身就湿透了。
席文被雨水模糊了的声音传过来,“怎么了?”
“隐形眼镜好像要掉了。”回答的时候,雨水似乎都流进了嘴里。
耳边又是一声炸雷,左手突然被握住,温温的。我抬头去看,是席文低着头在我前面小跑的背影。一瞬间,就和从前那个相似的下午重合了。
心下恍惚,一不小心踩在台阶松掉的地砖上,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提上来,就狼狈的摔下去了。最倒霉的是席文,被我拉着一起摔下来了。
我右手撑在地上,只是膝盖磕在台阶上有些痛,也并不是不可以忍受,只是那一下却真真让我摔掉了右眼镜,以至于站起来我就晕晕乎乎的,本来想伸手拉一把席文的,差点又失去平衡倒下去,只好捂住看不清的那只眼睛。
席文也是浑身湿透,过长的刘海贴在脸上。他慢慢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缓。
“怎么了?”我左手伸过去扶他。
他侧脸过来看我,雨水顺着下巴尖流下来。“崴了下脚。你怎么了?”
“掉了只眼镜。”我扶着他慢慢往商场里走,反正也是湿透了,无所谓了。
我扶他坐在商场里的咖啡厅里,看见服务生嫌恶的目光,我有些尴尬,席文却老神在在的靠在那里:“我们确实是太湿了些,但是半个瞎子半个瘸子的,要赶我们走也太没有爱心了。”
我被他的形容逗乐了,半个瞎子半个瘸子。
“冷不冷,要不要喝点咖啡?”他翘着伤腿问我。
我摇摇头。被淋湿之后再被冷气一吹,确实是有点凉,不过,以前每次喝咖啡之后都有些心悸,感觉很不好。我宁愿这样凉着。
“那我们去配眼镜?”
“你脚怎么样?”我有些内疚,但是抱歉的话当时忘记说,现在说出来就矫情了。
席文把刘海拨拉到一边,弹掉手指上沾到的水,笑道:“没事,大概是肿了,但是应该没太大事。你看那边就是一个眼镜柜,配好你的眼镜后,至少我们有一个是健全人。”
“冷笑话。”我站起来,眨了好几下眼睛想适应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捂住右眼。“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配眼镜。”
隐形眼镜倒是很方便配,售货员开了单子,我去柜台交了钱,就可以了。
转过身去旁边专门试眼镜的小房间,就看见席文端着杯咖啡半倚在门上等我。“马上就好。”
“不急的。”他也跟我进来。
身后刚刚给我开票的售货员还热心的提醒,“冲洗的药水洗手台上有。”
“谢谢。”
我拆开小药瓶的金属盖,拔出塞子,洗手,再仔细地用药水清洗眼镜。
模模糊糊从镜子里看见身后的席文,心里总觉得他是在盯着我看。
鬼使神差的,新的眼镜一直戴不上,试了好几次,眼睛都灼热起来了。
“我来帮你吧。”席文把纸杯放在洗手台上,用洗手液洗干净手,又用药水洗了手,便径自捻起眼镜放在手上,“来,抬头。”
我依言照做,抬起头看他,触到他直视过来又觉得尴尬得想转开。下意识的偏过头,又被他托着下巴扭回来,“来,看着我。”
咖啡香扑到面前,我仰着头被迫直视着放大无数倍的脸。
“看我的眼睛,不要眨眼。”
听他说着,我便照做。他的眼睛里是我变形的脸。
“不要眨啊。1、2、3。”
眼球上凉凉的感觉,闭上再睁开眼。视线变清晰了。席文带笑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我。“好了么?”
“好了。”我向后靠了靠,想拉开两人的距离。他却又欺过来,手指触上我的右眼角处,“红了啊。”
那样似乎感叹的语气让我有一种是我的脸红了而不是眼睛红了的错觉。
熟悉的喝过咖啡之后心悸的感觉涌上来。
一定是因为被咖啡味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