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25 Chapt ...
-
Chapter25
汤小九在车上看到苏瑾一的时候，满脸错愕。
她本来还左思右想要怎么和苏瑾一解释现在这个混乱的状况，却没想到当事人满脸无辜的出现在这里。甚至脸上并没有出现丝毫不舒服或者抵触的情绪。这种情形不禁让她想到几年前四个人一起出游的时刻。当时苏瑾一也是这般，坐在前排副驾的座位上，扭着头与她谈天说地。
“这是什么状况？”汤小九趁着方项时去后备箱放行李的机会，赶紧拍打着苏瑾一追问。
“没啊，这不你说的来接你嘛！”苏瑾一明显答非所问。
汤小九往方项时所在的方向指了指，接着追问：“谁问你这个，我是说你俩怎么一起出现的？”
苏瑾一不自觉清了下嗓子，隔着后视镜看方项时已经放妥行李，便顺势扭头对汤小九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汤小九干脆躺回后座靠椅，并不想再搭理苏瑾一。哼，这个混蛋，他们俩重新勾搭上竟然没有通知她。
方项时开门上车，见二人都靠在椅背上发呆，也没有多话。只是从前座上拿了一瓶水递给汤小九，然后便开车急速驶去。
“那个，小九住我那~~~”苏瑾一侧着头和方项时说道。
“嗯，路况很好，应该很快就能到。”方项时目光笔直朝向前方，似乎心无旁骛，但声音却是特别温柔。
苏瑾一重新将头扭向窗户的方向，目光灼灼，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建筑和星星点点的灯光，不知该如何开口。
汤小九默默地坐在后排观察着二人，气氛好诡异，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泛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密又疏离的感觉。
“咕嘟~~~咕嘟~~~~~~”
汤小九肚子的咕噜声，在这样静谧的空间里，听得格外清晰。苏瑾一噗嗤一声，再也憋不住挤兑汤小九的冲动，终于扭头朝着她讪笑。
“笑个屁啊，你一天不吃饭你也这个德性！”汤小九本是打定主意不理苏瑾一的，谁让这个混蛋没有提前告知她，搞得她跟方项时撒谎还被抓包。可是瞧着苏瑾一那双明显带着戏谑和嘲笑的眸子，便再也忍不住她的暴脾气。
苏瑾一笑得更大声了，特别是看到汤小九双手捂着胃，好像努力掩盖声音的笨拙样子之后，便更觉好玩。
方项时一手倚着窗门，一手扶着方向盘，透过镜子看着汤小九被苏瑾一的调笑气到变形的脸，便也偷偷弯了嘴角。
“学长，你偷乐什么！别以为我没看到~~”汤小九气鼓鼓地投诉。
其实夜已渐深，在昏暗的车里，她几乎是完全看不到任何人的表情。但根据她的了解和推算，方项时绝对是那种会在别人落难时踩一脚的货色。
“得，你俩斗嘴，别扯上我啊~”方项三言两语，赶紧让自己远离这对姐妹的风暴中心。
“小九，其实我也饿了，乖啊，带你吃饭去。”苏瑾一用极其宠溺的语气回应着汤小九的暴躁。汤小九更郁闷了，这特么完全就是以前苏瑾一对待校园角落里流浪猫狗的调调。
苏瑾一并不理会汤小九越来越青的脸色，赶在汤小九回怼之前，跟方项时说道：“在前面路口停下就好，我带她去吃饭。”
方项时停顿了半晌没答话，然后询问汤小九：“汤小姐，请问您老人家吃韩餐可以吗？”
汤小九俨然已经忘了方才还和方项时处在剑拔弩张的状态，一听有宵夜吃，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连忙点头称好。
方项时得到默认，又同苏瑾一解释道：“我也有些饿了，一起去吧”。
苏瑾一细想他这两天几乎就没怎么休息，想必吃正餐的时间就更少了。虽然她确实不太乐意和他有太多牵扯，但终归是不好拒绝一个帮了她的人。就当是日行一善事吧，救济一个饿慌了的人终归是好事。
车停在了一条看上去有些荒凉的破旧小道路边。
苏瑾一拉着汤小九跟在方项时的身后，经过一条略显破旧的黑暗夜路，终于在街尾看到了一家叫做“济州印巷”的小馆。夜光之下，这家小馆有种低调神秘的美感，坐落在错综复杂的小路尽头，总有一种“曲径通幽处”的唯美意境。恐怕要不是方项时带着他们过来，这辈子估计是不会寻到的。
推门进去，一派中规中矩的韩式风情，但可能是因为融合了些江南水乡的温婉，布局摆设都不觉突兀，反而让人有种身临其境，身心皆轻的观感。零星几桌的客人，虽然桌面上摆着的是烤肉火锅，但竟然也都轻声细语，丝毫没有韩式烧烤那种杂乱之感。
身着韩服的服务生笑容温婉，她想必是认识方项时的，轻车熟路带着几人往最深处的包间走去。
汤小九一手抓着苏瑾一的胳膊，还一边啧啧称叹。这种被资本主义腐蚀过灵魂和生活态度的人，就是这么的奢侈。连吃个韩国大排档，都要讲究格调和高雅。
苏瑾一总觉得这里眼熟。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被一种熟悉的氛围笼罩，但她怎么也想不起究竟在哪里遇到过。亭台楼阁的静谧与烧酒烤肉的喧闹，如此不和谐，却也如此触动她内心深处的极致梦幻。
方项时带着两人落座，安排服务生把菜单拿来，便起身出去。
汤小九张牙舞爪翻看着菜单，不停地跟服务生交流着图片和实物的区别。
苏瑾一静坐在一旁环顾四周。
在房间的墙面上挂着一幅画。
混乱又恣意的拼色，似乎隔着色彩都能看到作画者神采飞扬的嚣张模样。
轰的一声。好像一道灵光闪现，她猛然想起些什么。
几年之前，学校组织学生干部去过一趟济州岛。当时打着学术交流的名义，其实是为了团队建设。按道理来说，他们副部长级别的是不够格的，但最后也不知道是谁争取的，只清楚是赞助商增加了投资，让他们一行20多人一起去了济州岛。
彼时方项时还是学生会主席，而苏瑾一刚好被提拔为宣传部的副部长，所以便跟着去晃荡了一圈。那个时候，两个人正处在一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看不见的时候会想念，看得到的时候又在彼此刻意避开。
学校放了一天的自由活动时间。苏瑾一鬼使神差的甩开汤小九自己去小镇上溜达，还刻意发了一条定位微博。没过多久，方项时果然也出现在了同一家小店里。两个人心照不宣，一路寻找着美食和美景。小镇中间有一家店，到济州游玩的情侣恋人基本都会去打卡。苏瑾一看到手工制作的画作格外兴奋，不小心打翻了桌前的颜料，方项时一边嘲笑她，一边怂恿她就着颜料完成一幅大作。苏瑾一尽兴发挥，颜料抹的到处都是。甚至连方项时的脸颊，也被已经玩疯的苏瑾一涂抹了颜色。
苏瑾一从来没想过，那幅早就被她遗忘在最美时光里的所谓画作，会原封不动的出现在几年之后的上海。她更没想到的是，那夜微醺着和方项时念叨过的话，竟然有一天被变成了事实，而且她真的置身其中，享受着她一时荒诞言语带来的神秘之美。
-“韩国人太规矩了，如果有一天能把泡菜、烧酒和五花肉都放在印着朦胧烟雨的盘碟里，应该特别美吧。”
-“姑娘，你可真是异想天开。”
-“才不是，谁说不能一身华服来吃烤肉呢！这是一种反差美”
-“好吧。……”
她只是一句戏言。
从未想过，醉酒之语也能成真。
方项时洗手回来，坐在苏瑾一对面，中间隔着汤小九。
他看着盯着墙上壁画恍惚出神的苏瑾一，一时间若有所思。
“这是林立为的店”。他突然开口。
汤小九还在专心致志地翻着菜单，一边苦思冥想到底要海鲜炒米条还是五花肉炒鱿鱼。
苏瑾一回神。眼神急速扫过方项时，定在汤小九拿着的菜单上，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方项时再次说道：“林立为的初恋在韩国，我也就是一时好玩，才答应帮他设计的。”
苏瑾一还是没说话。
反倒是汤小九终于从她的世界里回了神。她在听到方项时的话时两眼放光：“学长，所以这也是你的店吗？”
方项时下意识点头：“额，常理上来讲，我确实是老板之一。”
汤小九爽朗大笑，转头冲着明显已经笑容发僵的服务员说道：“我刚刚看过的，全部都要！”说完还十分神秘的冲着苏瑾一挑眉。
苏瑾一默泪，这货是在知道这餐不要钱之后，打算把自己撑死么！她怎么会交这么没谱的朋友，苍天啊。
“小九，你这次呆几天？”方项时询问道。他受了张恪凡的嘱托，要早点劝她回去。
“我不回去了，我想小瑾，她啥时候走我啥时候走！”汤小九一边摸着嘴角南瓜粥的残渍，一边信誓旦旦。
“祖宗，你不管你家张先生了？”苏瑾一听到汤小九即将在她这里超长待机，内心充满了疑问。她不会和张恪凡吵架了吧。
“哼，反正不回去。我都请年假了，连着去年的，七七八八总共十五天。你要是不管我，我就住马路边。”汤小九嘴上忙着回答，心里默念，这家的南瓜粥也太特么好喝了吧，她还要再来一碗。
苏瑾一扶额。最近外忧内患，头都大了。如今再加上一个汤小九，而且显然是和张恪凡赌了气的汤小九，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能否应付的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丫头出现也不是全然没好处，至少像现在一样，能够做一枚超大瓦数的良心电灯泡，把她和方项时隔离开来。
方项时心理郁闷。他今晚得给张恪凡打个电话，看有没有办法把这个大灯泡小祖宗发送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