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直燃》exianer

5、零四 书店是这个

　　虽然记忆力不佳，但在超直感的帮助下，磕磕绊绊沢田纲吉到底把书堆了八九不离十。尽管还是有点偏差，但是在余燃的预料之内，勉强算是合格了。
　　手枪在手指尖打转，正准备说话的余燃看见蹲在地上抹汗的沢田纲吉，想了想，到嘴的话还是咽回去。她把手枪埋回书堆里，顺手抽出一本绘本翻看：【这一路上你也看见了吧。】
　　【我给它定义为，治安混乱，脏乱不堪。实话跟你说，这里是整个Z市犯罪率最高的地段，某天失踪个把人也不是件奇怪的事。】能看出沢田纲吉在听到自己的话以后绷紧的身体，余燃轻笑了一声，然后继续，【你看墙上挂的表，现在是下午两点，还有四个小时太阳会落山。我要你在天黑之前把这一栋楼打扫干净，扫帚就在门背后。】
　　【凭什么我要做这些啊！】沢田纲吉朝她抱怨。
　　【你想再来一次选择吗？我不会介意的。】
　　看着她要拿枪的姿势，沢田举双手投降，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在这里用枪真的没问题吗？中国是禁止私带武器的吧。】
　　缩回手：【我是特权阶级，懂么？】

　　晚上，王若留回来的时候果然带着沢田纲吉的手提箱回来了。他一进门就难以置信的看着余燃：“你做了什么？”
　　余燃瞟了他一眼，然后视线又收回到书上，无视他。
　　“好吧，我换个问法，”王若留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问，“那个男孩在做什么？”
　　她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抬头：“看不出来吗，他在做公益事业。”
　　“被逼的吧。”王若留吐槽，顺手把箱子倚靠在了还留有余地的墙角，“你是没看见，楼底下一群小孩在围观他。”
　　“你赶走了。”余燃很笃定，合上书她终于离开了那个窝了一下午的椅子，原地舒缓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
　　没有回答，门就那么被关上。习惯性被无视的王若留叹了一口气，然后认命的进了厨房。

　　一路下楼，污秽被扫掉了□□，这还是余燃第一次看见楼梯原本的颜色，好吧，已经被浸成灰黑色了。到底还是不敢碰那乌黑锃亮的扶手，抱胸慢慢走到弄堂口，就看见沢田纲吉弯腰扫地，旁边围着一群好事的孩子，远处还有几个无所事事的大人。

　　“他是个日本人呢？”带着浓重方言的普通话，那孩子蹭着自己二手短袖，一脸好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这有什么，”旁边穿着艳色裙子的女孩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上次我还在火车站看见许多金色头发的老外，他们还给了我一盒糖，你忘了吗？”
　　另一个孩子扭着自己的衣服，偷偷打量沢田纲吉：“这个大哥哥长得真好看。”
　　“还穿着新衣服。”
　　说到这，三人用渴望而热切的目光看着沢田纲吉。

　　被小鬼注目了一下午，嘀嘀咕咕还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沢田纲吉被他们诡异的目光搞得心里毛毛，只好更加卖力的挥动手里的扫帚。
　　【你是要毁了我的扫帚吗？】
　　动作一僵，然后回头，毫不意外的看见两米外的余燃。
　　余燃走近，从口袋里掏出三块糖，分发给三个小鬼。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然后说：“回家吧，你们爸爸妈妈着急了可是又会打人的，到时候别又来哭诉。”
　　“余燃姐姐，那个大哥哥是谁？”小女孩好奇的问。
　　“暂时寄住的一个人。”

　　打发走三个小鬼，余燃回过头，却看见沢田纲吉愣愣看着这边，皱眉：【沢田？】
　　恍然回过神，然后又是一脸莫名的怪异。
　　【怎么一脸蠢样，扫地扫出毛病了？】
　　【……怎么可能！等等，你往哪里走啊。】撇开扫帚匆匆跟上去，沢田纲吉拍了拍他的肩。
　　余燃缓缓转过头来，一脸微笑让沢田感觉不妙：【去买点饭前小甜点。】
　　【……呃…】
　　【走吧。】

　　那是一家就在三条街外的一家小书店。
　　小小的屋子里铺着木质木板，走在上面会有一种哒哒的声响，林立的书橱上塞满了书，或许新或许旧，卷卷的书边都被细细的抚平，只留下那细细的像极了岁月的皱痕。朝沢田作了个噤声的动作，余燃驾轻就熟的在书架前翻找着，不是向那些席地而坐的看书人投去歉意的目光。而那些沉迷于书中的人也不过是蜷起自己的脚让余燃挤过那小小的通道罢了。
　　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被那种干净的气息吸引，沢田长大了眼睛看着周围。
　　【拿着这些。】突然把一叠书搁到他面前，接过书堆思绪依然飘忽，等到回过神来，余燃已经把东西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却轻松的靠着桌子同那后面的老人交谈着。
　　老人的眼睛有些浑浊，却带着满足的平静，温和的笑容，给沢田以同那些书一样的感觉。
　　“这就是那个孩子吗？”上下打量着面前有些局促不安的沢田纲吉，老人的目光温和柔软。
　　打了个呵欠，余燃点了点头。
　　“这是个机会，余燃。”老人说，“你可以借这个机会重新回到这个社会。”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海。”淡淡的嘲讽，余燃撑在桌子上的手是显得病态的惨白，“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从一开始。”
　　【沢田，走人了。】
　　沢田纲吉抱着一摞书看看余燃又看看老人，一脸茫然。最后朝老人鞠了一躬，追向离开的余燃。
　　看着离去的背影，海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戴上老花眼镜，继续读手上的报纸。

　　“这些是什么……哦，让我看看[幼儿学拼音]，[小学一年级课本]，[新华字典]……”一手握着筷子，一只手还不闲着泛着眼前的书本，王若留憋着笑问，“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些……”
　　余燃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某人：“海的书店什么都有，如果你用心一点或许翻出本武林秘籍也不是不可能。”
　　“葵花宝典？”
　　扒拉一口饭，余燃一脸深意：“对你来说。”
　　“……喂喂…”王若无奈的看着她，“我很正常啊。”
　　“我当然知道，你书架上的相册里高中毕业照有多次擦拭的痕迹，当时你的视线看的是右下排一个黑长发女生。目前你的手机里还有当年和她的聊天记录，不要对我露出‘你怎么偷看我的隐私’这样的表情，你忘记上次你手机中毒了吗？还是说你想我现在说一遍内容，放心，我的记忆不错，不会说错一个字的。”
　　留戳戳筷子，王若留深呼吸一口，看了眼旁边默默扒饭的沢田纲吉，然后问，“……你是说，这少年的父亲把他交给你，让你……教他？”
　　“拙劣的转移话题，王弱柳。”
　　“王若留啊混蛋！”
　　“确实，他会在这里呆上一段不少的时间。”
　　“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下周起我和他要去一所寄宿学校，这里的东西就拜托你照顾了。”
　　要敲上去的手一顿，王若留好像听出其中的隐音，他皱眉：“什么时候回来？”

　　“那要看它到底能吸引我多少注意力了。”
　　看着不知名的地方，余燃开始低声笑。

作者有话说

　　木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