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直燃》exianer

4、零三 余燃的死亡

　　“让我来看看，”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接过资料余燃就直接两脚搭在桌子上，顺便让桌子上的文件震三震，“哼，维多利亚国际学院？”
　　“对，维多利亚国际学院。那是一所民国时期留下来的贵族学院，历史悠久，资金充沛，在南方的私立学校中数得上一二。地处Z市市郊，临水环山，是个好地方。值得一提，它背后的校董是白道的洛家。”
　　“那个洛家。”翻过一页，余燃看到上面提到的一个名词，继而挑眉，“索多玛？”
　　合上资料也不再看下去，余燃瘫着一张笑脸放下脚站起来：“有趣，这个任务我就接下了。”
　　“不用再看一眼吗？”
　　“秘密吸引人的地方就在它的第一眼，教官，这是你告诉我的。”
　　“说起来，教官你和意大利的那个约定了什么？”右手夹着资料夹余燃朝门走去。
　　范文轩食指和中指不紧不慢的敲着桌子，饶有兴味的看着自己的学生的背影：“果然瞒不过你。作为协定，彭格列给我们在欧洲的权限，而我们……”
　　“保护他们唯一的继承人……”手已经抚上了门把手，余燃偏头回望，“脱离权力中心更加安全。毕竟这里是中国,，天高皇帝远。”
　　“说的没错。”范文轩看着她消失在门的背后，缓缓的加上一句，“我的学生。”

　　从范文轩的办公室出来，踩着小皮靴晃过休息室。三秒钟后，倒退回到门口，然后又是三秒，余燃终于想起了被自己丢这里的沢田纲吉。推开门，毫不意外的看见某人一脸想掐死人的掐着他的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
　　他还可以更加没有警觉心一点吗？
　　余燃抱臂靠在墙上，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表演一点都不好笑的滑稽剧。
　　然后十秒钟后，沢田纲吉毫无征兆的转过头来，看到余燃似笑非笑的再门口看着自己，欲哭无泪。
　　【沢田纲吉……】又是招小狗的姿势。
　　沢田纲吉没来由的一阵危机感，咽着口水慢慢挪过去：【我爸爸、我爸爸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他想……】
　　【把你丢在中国，当然，我完全了解。所以，跟我来吧。】接下他的话，余燃示意他跟自己走，顺便伸出右手。
　　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的手。
　　余燃把手伸到了他鼻子底下，即使笑容满面也满是牙咬切齿的味道：【所以我讨厌愚蠢的人类，把，手机，给，我。懂吗？】
　　【……】把手机放在他手上。
　　翻开通讯记录直接朝[爸爸]那个打过去，打通电话用了很久，直到两人走到警局门口时候才接通。
　　【你在给谁打电话？】
　　转身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顺便朝玻璃门后面的前台小姐摆手再见。很满意的看见沢田纲吉乖乖闭嘴，余燃目光迷离穿过眼前任显刺眼的午后阳光，脚步晃荡几步后朝着右边走去。

　　“彭格列年轻的狮子，泽田家光，我知道你，从意大利的绝密文件堆里。”眯着眼睛，余燃说的是意大利语，语速快的有些含糊不清，“我知道一定是那个混蛋把我的情报漏给你们，所以不用解释什么。那么，你们要我做什么？一个保姆吗？还是一个保镖？哦，天，我希望你知道我只是一个和你儿子同岁的小女孩罢了。”
　　“哈哈哈，你果然和他所说的一样有趣呢，黑猫阁下。事实上，我们既不需要你做保姆，也不用保镖。我们希望的是，你能教会他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告诉他，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
　　“这可不行，和教官告诉我的有出入呢，而且我讨厌身边跟着尾巴。”
　　“那这样如何，阁下，阿纲的学费，就算每个月十万美金如何？而且，阿纲可不一定只是尾巴哟~”
　　“……”余燃顿住，转过头看就站在她身边的沢田纲吉。某人一脸死蠢的看着她，好像在问为什么突然停下。
　　他怎么看都是一脸衰样吧，狮子先生。不过…想到家里的存折……
　　“成交。待会就把银行账号发给你。”合上手机，余燃深呼一口气，然后对着沢田纲吉嫣然一笑，【阿纲，你爸爸刚才把你托付给我了，所以，跟我回家吧。】然后抬脚走人。
　　【……】无语的看着某人离开的背景，深深叹口气后沢田纲吉还是跟了上去，【我的行李怎么办？】
　　摆摆手，【放心，王若留会带回去的。】

　　[教官，入学申请给我准备两份。]按下发送键，余燃吧手机抛回给沢田纲吉。抬眼望去，树影婆娑，迷离阳光一寸寸的渗进眼睛里，余燃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带着歇斯底里的大笑，招惹来了过路人怪异的目光。
　　可她只是旁若无人的笑着，渐渐平息后微抬着下巴傲气的说：“有趣的世界，让人欲罢不能。终于不用天天无聊的去抓小偷了！”

　　余燃的家在市中心，破旧的公寓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墙边堆满了垃圾抬头电线上挂满了各种东西，甚至内裤。过道窄小，阴暗，满是污水，还有目光不善的陌生人。
　　虽然家里表现的不算富裕，但家境还算良好。沢田纲吉头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他瞪大眼睛看着周围，简直无法想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世界。
　　【你的父母呢？】沢田纲吉在余燃踹开一扇铁锈大门时问，对方回头看了他一眼。
　　【死了吧，谁知道。】
　　静默些许，沢田纲吉低喃说：【抱歉，我……】
　　【没关系，反正我也无所谓。】用力拉开卷帘门，余燃示意他上楼梯。那窄小的楼道不足一米，还散发着恶臭，也不知道被扔了些什么东西，有多久没收拾过，【忍耐一下吧，你永远不能这里的人懂得新年大扫除这样的传统。】
　　余燃的公寓在二楼，打开两扇门就能进去。进门就是客厅，可是沢田纲吉却觉得伸不出脚。一摞一摞的书籍从他的脚边顺着走廊一直延伸到尽头的卧室。殷玥能看到那个小卧室外面的半封闭阳台也完全被书占领，只留下小小的空间放下两台笔记本。
　　他忍不住低呼了一声，手肘搁到了身旁一摞半人高的硬壳书，结果被埋了下去。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会在家里堆这么多的书……
　　【嗯……】
　　余燃无视他痛苦的呻吟声，拎着一个印有小熊图案的搪瓷杯抿了一口水，然后窝进旁边唯二的一张软椅里，朝他努努嘴：【沢田，把那堆书按原来的顺序堆起来。】
　　【那怎么可能！】沢田纲吉从地上跳了起来。
　　超他眨了眨眼睛，余燃微微颔首一脸无辜：【那好吧，我给你选择，一，你答应然后把那堆书按原顺序堆起来，二，你拒绝我送你上天堂。】说着，她从旁边的一堆诗歌集里抽出了一把左轮，上膛，对准他。
　　完全没有吓唬的可能，直觉告诉可怜的沢田纲吉那把枪是真的，那些子弹也是真的，而余燃的食指正稳稳地搭在扳机上，随时会叩响它。
　　【选好了吗？】余燃歪着头问。
　　【……】沢田纲吉默默蹲在来，开始挑战自己的记忆力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