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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缘尽流烟阁 揭穿钟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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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房宫里,虽然燕人的地位有如上宾般颇受礼遇。但是,收藏一个行刺皇子的刺客所要担的风险可想而知。流烟阁里莫名的多出了一个人来,若是被秦人知道了,不只我们会受到惩罚,连其他的燕人也会受到牵连的。思及此,心中不免对收留钟仪在此之举有些许顾虑。然,既已答应收留钟仪,就算现在顾虑重重也为时已晚。更何况,对于钟仪的一切我们都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是赵国人,是名乐师。至于他为何行刺胡亥以及他藏身于此所要等待的同伴是谁,我们都一概不知。想到这一点,心中的疑虑就更加深了。对钟仪这个人,我始终怀着一丝戒备之心。想要质问他,但又不好发作,只好在一旁冷眼观其言行。
此人虽称不上是绝色,但面容还算清秀,加之其身形纤弱,看上去有种惹人怜爱般的味道。虽然很是能够惹得人们对其怜爱有加,但每日看着其对月痴迷、崇拜的模样,我可对此人怜爱不起来,倒是先前的那丝戒备之心更加严重了。
这日,我和月正悠闲的坐在流烟阁的回廊之上,享受着午后明媚的阳光。阳光照在人的身上使人觉得暖暖的,不由得生出一抹困意。
“月,今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好像格外的暖呢。”我懒懒的说道。
“呵…想是夜的睡意又起,竟怪到这明媚阳光身上了。”月宠溺的望着我,微笑着说道。
“呵呵…还是月最了解我心啊…”我一边说着,一边懒洋洋的伸了个腰。随即撒娇般的依在月的身上。
月微笑着望着我,温润白皙的手抚上我的腰间。我顽皮的笑着回望月,月的眼神里饱含柔情。我一直很喜欢望着月的眼眸,月的眼睛本就灵动、绝美至极,加之这完美眼眸中浮现的脉脉柔情,更是令人陶醉其中。静静的注视着这柔情无限的眼眸,仿佛时间就停滞于此刻。
“月……”望着、望着我竟情不自禁的吻上了月迷人的眼眸。继而滑落到月红润的双唇之上,缠绵许久。
“啊……”直到月的气息微促,我才不舍般的离开了月柔软的唇瓣。
望着月泛有些许红晕的白皙肌肤,一股悸动犹然而生。遂拉起月的手,将月轻揽在怀中,缓缓的步入流烟阁中……
午后的阳光明媚,也为这落叶飘零的季节带来一丝暖意。
我和月的举动一向亲昵。在这流烟阁里,人人皆已习惯于我们的种种亲昵举动,只是有一人尚不能习惯。此人便是钟仪。
“公子,钟仪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请教公子?”那人谦卑的说道。
“请教 我?我不是听错了吧,钟仪心中有虑一向请教于月,怎么今日这么好心情竟来请教于我了…”我挖苦般的对钟仪说道。
“公子说笑了,钟仪对公子的收留之恩尚不能报答,又怎敢……”
未及钟仪将话讲完,我硬声的打断了他的话语:“什么收留之恩!若不是月心中善良留你在此,你以为我会留你吗!”说罢,我正欲拂袖离去。
“公子且慢。钟仪心中尚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公子。”那人语气比先前强硬许多。
“好。你说吧。”我语气冰冷,不耐的说道。
“公子与月公子可是同胞兄弟?”
“哼…你不会就是想问我这个吧。”我略带嘲讽般的不屑的说道。
“正是。”那人语气坚定。
“我和月当然是同胞兄弟。”
“既是兄弟,而你二人又为何做出有违伦常之事。”
“哼…有违伦常?你可真有意思。”说罢,我拂袖而去。
“难道不是吗?月公子是你的长兄,兄弟之间本就该相互尊敬,而你却……”那人仍不愿罢休的纠缠于我,语气颇为急切。
“…………”对于那人的纠缠,我实在懒得浪费力气去回应。
“你…你不能够把月公子当做…当做男宠般…”那人欲言又止的样子,简直好笑至极。
“…………”闻听钟仪所言,心中不免觉得有些荒唐可笑。遂停住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望着钟仪惊讶的眼神,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邪气的笑容。依旧懒得开口。
钟仪见我不予理睬,也只好无奈的作罢。
说来真是好笑。这个钟仪,仰慕月的神情就连流烟阁里的侍婢小厮们都能看得出来。平日里总是围在月的身后,时不时的总是要流露出那种痴迷的模样,叫人看了就讨厌。今日竟跑来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简直可笑至极。天下还有像他这种愚蠢、可笑之人吗,此人也算得上是极品了。
时值深秋,阿房宫中的树叶大多枯黄掉落,只留下些许黄叶还在枝头苦苦支撑。一阵晚风吹来,那些叶子便在枝头上秋风里摇曳着、晃动着。
深秋时节,天气渐寒,间或袭来的阵阵晚风中也不免夹杂着些许寒意。在这个时候,我和月总是会泡在流烟阁里的温泉池中,一边享受着温泉的热暖之意,一边感受着偶尔的寒意晚风。在这一冷一热间,竟也别有一番乐趣。
“月...你说...这诺大的阿房宫里,亭台楼阁何止万千。如果要记住它们的名字,恐怕都要数载时日。想当初,为其取名之时又是何等繁杂之事啊。”我有些惆怅的说道。
“万千楼阁...想必为其取名之人自己也已数不清了罢。”月轻声说道。
“月...钟仪对月好像特别的痴迷呢...”我有些吃醋般说道。
“啊...夜怎么突然这样说呢...”
“不是吗,钟仪对月的痴迷,连流烟阁里的侍婢小厮们都能看得出来呢。”我的醋意越说越浓:“那个钟仪也真是的,平日里总是围在月身边,一脸痴迷的模样,简直让人看了就...”未等我将话讲完,月已用深情的拥吻淹没了我嘈杂般的醋话。
许久,月见我已气息紊乱,才缓缓的放开我。
“夜...你在吃醋呢...”月柔声说道。
“呵...呵...呵...”我喘着气,望着月微笑的面容。
“夜...我最喜欢夜了...夜在我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呢...”月深情的望着我,柔声说道。
“月...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月...”我不顾方才的喘息,将月拥进怀中,吻上月经泉水滋润后更显红润的双唇。
我和月相拥在暖意融融的温泉池中,伴着升起的腾腾雾气相拥而吻。直到我们气息急促、一丝气力都没有了,方才罢休。
望着月泛着红潮的精致面容,我觉得能够拥有月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只要可以和月在一起就好,其他什么人、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想是在温泉池中泡的时间久了,我和月都觉得很疲乏。直睡到次日正午时分还不愿起身。直到乳娘又来催促,方才起身。由侍婢侍候洗漱后来到前厅,只见钟仪正一脸焦躁的站在门口。见我和月从内堂走出来,钟仪焦急的走过来,对月说道:“公子,你……”钟仪欲言又止。
“怎么,你是不是又想说什么‘兄弟之间有违伦常’之类的话了啊,钟仪。”我语带嘲讽。
“夜......”月疑惑的望着我。
“月公子气质超凡,如此绝代佳人为何要……”
“要什么!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硬声喝到。
“夜…这是怎么回事?”月疑惑的说道。
“呵…月…钟仪见我们平日里如此亲昵,说我们有违伦常呢。呵呵…真是好笑…”
“是吗…钟仪…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月轻声说道。
“月公子…我…我并不是有意要侮辱二位公子…只是…只是看到月公子同夜公子之间的感情这么要好…就…就…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我不应该那样说的”钟仪一脸愧疚的说道。
“钟仪…或许我和夜之间的亲昵远远超过了兄弟之间应有的感情尺度,但是,不管旁人如何看待我们,我们两个始终都是对方的唯一…我爱夜…不只是因为他是我弟弟…夜就是我的全部…”月轻声说道。
“我…我明白了…钟仪说出如此不堪之言,真是无颜再留于此处了…”说罢,钟仪羞愧的转过头,急步走出门外。
“慢着!”我大声说道。
“…………”钟仪停住了脚步。
“你就这么走出去吗。走出流烟阁,让秦人找到你,知道原来是月收留了你,然后那些秦人再来治月的罪…”我硬声说道。
“这……”钟仪一时无语,想是恍悟了自己的一时鲁莽。
“钟仪…你要等的伙伴不会不来了吧…”我试探性的说道。
“…你…莫非你已察觉到了…”钟仪惊讶的望着我。
“钟仪…你为何要到流烟阁来…”我语气甚为冰冷。
“……我…我…我其实…我其实是公子胡亥的…男宠…”说罢,钟仪羞愧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