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你》J7tree

2、怪我爱的不够勇敢 不知道该说

　　不知道该说这一天来的算早，还是晚。我们终于走到这一步。
　　我没勇气留下来见精英，只好向jams自动请缨去前线冲锋陷阵。
　　那天晚上我知道你也睡不着，可是我却什么也说不了。相对无言。天明。
　　“我还是要走了。其实，最近那边忙搬迁的事，也蛮忙……”
　　拿起牙刷挤牙膏，不敢抬头看镜子。我还是怕眼神交接的尴尬。你漱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这里。如果你以后要有自己的生活，我就不方便再来了吧。
　　“把我的洗面奶传过来。”
　　“噢。”
　　递洗面奶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怯怯地看你一眼。面无表情，无从猜测喜怒。忐忑，你以后不会上街遇见也作不识吧。心伤。
　　“今天去外面吃早饭。”
　　“啊？哦。”你开口说话我受宠若惊，急忙接口，“怎么今天想到去外面吃？”
　　“你不是要走了么，去吃你喜欢的豆浆油条。”
　　“真好啊。那你会不会来不及？”一想到街铺的豆浆油条，我都要忘了你今天的正事。
　　“没事的，直接上庭，资料有拷贝。”
　　豆浆油条，每次我出差前都想吃的早饭，路边的小摊有最有感觉。你不是有心情为顿早饭四处搜晃的人，所以我们知道的小摊就只有当初读书时我拉你去的小区，也不知道还能摆几年。绕半个城区去吃豆浆，你能陪我发的神经事里，也算是少见的了，我可不可以，偷偷期待，这算是我们的和解？
　　“那个，我在想，不是一定要回家的啦。只要秦曦能早点在家帮忙，我不回去也不要紧。我还是喜欢在银行工作啦。”
　　你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寓意不明，我看不见你眼里的情绪。
　　我不由惶然。我们在一起几年，说到底我还是不了解你；也不曾就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的未来真正摊开剖析过。昨天那场忽如其来的直白，将我们回避的现实又摆上桌面。To be, or not to be? It’s a question.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两个女人，还是难选了点。如果你开口，我就不用挣扎了吧。我多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痛快。
　　“什么时候的飞机？”
　　“晚上，八点半。”
　　“不算迟。晚上回家吃饭。”
　　把我放在大楼前，你不见回头就开远了。我看你的车子消失在车流里，才叹着气进门。你是不是对我心寒了？想到这种可能性，不由一阵胃疼。
　　公关Ms.杨在我走进老板办公室时和我打了声招呼，还约了一起吃中饭。和老板交流了一下明天去香港要交洽的事宜，我回办公室试图整理一下。才回来没两天，就要落荒而逃了，真是窝囊的一仗。在感情上，我永远只会当逃兵。然后，等来的又是兵败的消息么？
　　不想做事，打开电脑查查有没有邮件好了。
　　居然有老弟从不知哪里发来的图片，满镜头不知名的繁花灼灼养眼，知道我喜欢。回信。简单问他旅行至哪里，提及让他回头准备去家里帮忙的事，告知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会在香港。
　　很少和家里联系，慢慢长大，慢慢和家里脱节。和弟弟还有话题，行程通过他间或传到爸妈，他们只道我忙，反正春节总是会回家。关于婚姻话题不想多谈，只是推托职业女性多半如此，不愿回去多番讨饶。那里是牢笼，幸而对我只是形式的桎梏，还可以离开。弟弟不行，农人思想根深蒂固，长子要承家业，只是还算小，还得几日逍遥。我却算计连这也要剥削了，心下也想，对他是不公平的。只是，如果，不顾一切，可能也不算难。只要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承诺下来的坚持，阿烨。
　　本以为同为职场女性，她有什么感想要抒发，中饭居然跟我提办公室政治，Ms.杨还真会倒我胃口。我想到你，作为女权主义者，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喜欢她叙事的口吻。真搞笑，我自己都不知道还会在公司做多久，她居然打算和我划在一个圈内。我喜欢聪明人，去不见得喜欢小聪明。匆匆作别，我已不打算再坐下午的班。去超市买菜，打算一下午泡厨房，钻研菜谱，希望不是最后的晚餐。

　　怪我爱的不够勇敢
　　爱疯了
　　不敢问却一直想问
　　你心里藏着什么人
　　不敢猜却一直想猜
　　如回去有没有可能
　　我不够完整
　　你给的从来不够完整
　　你一个语气都无法确认
　　这种缺乏是什么象征
　　不开灯我不要开灯
　　我身边容不下别的人
　　不锁门我不要锁门
　　你回来是一种信任
　　我那么的认真
　　去思考你对我的认真
　　或许是多么伤害人
　　而结论始终是疑问
　　我爱疯了
　　我疯到自己痛也不晓得
　　放弃了保护自己的责任
　　放弃了抵抗脆弱的天份
　　我不管了
　　我不管这伤口能不能愈合
　　选择了你也许是错的人
　　选择包容了你的不安分
　　我尊重我的选择

　　我想我疯了
　　不开灯我不要开灯
　　我身边容不下别的人
　　不锁门我不要锁门
　　你回来是一种可能
　　我那么的认真
　　去思考你对我的认真
　　或许是多么伤害人
　　而结论始终是疑问
　　我爱疯了
　　我疯到自己痛也不晓得
　　放弃了保护自己的责任
　　放弃了抵抗脆弱的天份
　　我不管了
　　我不管这伤口能不能愈合
　　选择了你也许是错的人
　　选择包容了你的不安分
　　我尊重我的选择

　　我想我疯了
　　请尊重我的选择
　　我想我
　　疯了
　　请尊重我的选择
　　我想我
　　疯了

　　你五点不到就到家了，颇出乎我意料。你很少会在六点之前回家。结果我只炖好了汤，连浇汁都还在锅里煮着。
　　“今天很早啊。我才刚完了一个汤呢。”
　　“你是打算鸡汤配意面？”
　　“再加水果沙拉。我只拿手这几个啦。”
　　“走之前再煮上一锅绿豆汤吧。”
　　“当然知道啦。这次真要很久才能——”
　　我住了口，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回来。侧身偷偷看你的神色。你正在翻我放在桌上的那本小说，意识到我的沉默，转头盯着我。
　　“我先去洗澡。”
　　我知道你看了很久。你离开后我才敢停下假装忙碌的手脚。吐气翻眼，你刚才盯了多久呀？总觉得自己是被蛇盯上的青蛙，紧张到冒汗。你又生气了么？还是没消气？我有时候真想知道你脑子里的想法，不用在一边瞎琢磨。

　　饭怎么能让我边吃边哆嗦呢？我再一次奇怪地扭了扭身子。一定是太安静的缘故。可是我又实在想不出话题来说。偷偷抬眼看你。面色平和。
　　面很好吃吧？说。……不行，你看起来好像还在生气。我再次不安地挺了挺腰。怎么浑身上下不舒服。瞄了眼门边的钟，六点十七。算早还是晚？我既想快点从这种氛围里抽身，又舍不得说走了。
　　突然，收到你嘴角闪现的笑意，我赶忙跟进。
　　“面还好吃吧？”
　　你却慢条斯理地摆弄着叉子，不忙着应答。在我以为气氛仍将持续僵下去时，你却笑得越发舒展了。你抬眼看我，似笑非笑。
　　我被你看得全身发毛。“怎么了，怎么了？脸上沾东西了么？”可能性不大吧。我虽然吃相不好，但不致于把酱吃到脸上吧。
　　你好像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我不知所措的看你抿酒。终于回过头看我。却只是叹息。

　　“小姑娘年纪轻轻叹的什么气。”我想到回家时每次见我叹气我爸就要说的话。原来不以为意，现在才知道看着的人心里的难受。

　　“怎么了，这是。”我看你真有话要说的样子，准备受训。
　　“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傻子？”你苦笑着看着我。
　　我哪里傻了？我茫然地瞪着你，好端端地干嘛骂我傻，我哪里傻了？
　　“你什么都不会说，就这么笃定我会一直留下来？我不说，你就没有勇气说出口，是么？你不会一直以为自己牺牲得很伟大吧？秦悦，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就只有你有顾虑，我就可以义无反顾了？你的承诺那么沉重，我的就可以轻易许下？”
　　苦笑以对，原来你真的也一直跟我一样在挣扎。只是，你应该看得比我更清吧。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不是没揣测过你的想法，只是局限于自己的懦弱。“总是希望是你先开口留我，你替我做决定。我不够坦诚，也不够担当，对不对？”我一直爱得不够勇敢，不是么？深呼吸，“好吧，那么，现在，我可不可以问你，你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勇敢一次？你知道，我这个人，如果一个人面对问题，就容易退缩。”
　　“说到底还是要我表态。”你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忐忑，不知是心疼，还是不满意，轻轻皱起眉头。
　　“我……我没有把握，我吃不准你的心意；可是，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义无反顾。我只是，不希望造成你的困扰。你知道，我们在一起，有太多问题要解决。”我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尽管有推托责任之嫌，可我是真的怕你为难。我知道，你父母从来不曾想过你的未来会有什么事需要他们操心。如果你去跟他们说要和我这么过一辈子——无疑是晴天霹雳。他们的信任，也叫我情何以堪。
　　“没错，可以预见是灾难。不过我不喜欢还没尝试就放弃。那么，是先解决你的，还是我的？”
　　是在讨论你的案件么？这么轻松。
　　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你终于轻笑出声。
　　“爱情真可怕，它让我们成了傻子疯子。你可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在我没说放手之前，不许擅自撒手。”
　　“啊，知道，知道了！”我惊得合不上嘴，口齿不清的急忙回到，“幸好没成瞎子聋子！”
　　能让你丢掉理智的感情——未来并不明朗，可是，我没什么好犹豫了，对不对？
　　“我还没有对你说过吧，我爱你，很爱你。真的，很爱你。”
　　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你，我爱你，那么那么多的爱，沉积淤埋在心底，终于可以摊开在阳光下。
　　“所以，不要离开。”
　　“for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