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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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亮的曙光，披散着包裹住整个世界。
轻颤的睫毛微微的动了动，似乎是因这光线的刺激，沉睡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睁开眼看见一丝光亮，动了动僵硬的身躯。扯了扯嘴角，说了句：“活着，真好。”
离开山洞吧，，离开韩笑的欧阳雪，撑着重伤未愈的身体，摇摇晃晃的下了山，撑了许久，终是敌不过身体的虚弱，和伤口的疼痛。走到山下，看到了农居，找了个堆得老高的柴草垛歇了下来，躺靠在柴草垛上，就这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不知是自己的生命力旺盛，还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欠的债没有还清，老天竟然让自己活了过来。醒来后，发现自己还能呼吸，发现自己还能动弹，发现自己还能看见这个世界的晨光。那样感觉真的是很好。那么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受重伤不重要了，只要自己还能呼吸，那么再重的伤都是会好的。摸了摸胸口，感觉到被包扎好的伤处，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包裹着自己。这是不是就像姐姐说的那样，这是有感情的开始呢？姐姐说“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知道能活着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只有经历过感情，才能知道生命不是那么空虚。”那么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已经不再空虚了呢？是不是知道活着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呢？
欧阳雪想了许久，见有些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想的通透的，便决定不再去想了，至少自己知道一样。活着就好，只要有命在，不论是什么东西就都会有弄明白的一天的。
慢慢的用手撑起身躯，缓缓的起身来。一阵晕眩，使得刚站立的身体，一晃有跌坐了下来。欧阳雪感受到自己的狼狈，但又相当的无奈，看来单靠自己是走不出去了。重伤后，发热后的身体的虚弱程度竟超过了自己的想象程度。欧阳雪掏出一个挂在脖子上的白玉哨子，放在嘴边，将它吹响。吹出了一阵悠长的哨声后停歇了会，有放在嘴边吹了起来，但这次却不是想刚才那般的悠长的哨音，反倒是相当的低沉。如此的哨音反复的吹奏了三遍后，欧阳雪放好白玉哨，盘腿鼻息坐着。
不销一会，便有一个黑色身影窜近，朝着欧阳雪站直身体，单膝跪下，拱手抱拳，说道“属下来迟，还望宫主降罪。”
“起吧，可有车辆一起来？”欧阳雪问道。
黑衣人见欧阳雪并没有说要对他作出处罚，而是让他起身，这让他十分的惶恐，惊得将另一只拱着的腿也跪了下来。头朝地，直磕响头。嘴里却不再敢出声求饶。
欧阳雪闭着眼，等着黑衣人的回答，却没听到该有的回答，反而是一阵，咚咚咚的响声。睁开了眼，瞥了跪在自己面前不停捣鼓磕头的下属，抿紧了唇。过了会，终是抵不住伤口的难受，虚弱的出声说道，“起来吧，莫不是你想就这么一直磕头，好将我磕死在这不成？”
黑衣人闻言，心下大惊，抬头，见自家宫主脸色苍白，嘴唇紧抿，额上全是冷汗，黑色的外套左胸口处有一道破处，一片湿濡，显然是受了重伤。紧接着说道“属下该死，请宫主容许，属下为您疗伤。马车在五里地外候着，不敢近前怕给宫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你做的很好。疗伤就不必了，你且被我去马车出便好。”欧阳雪虚弱的说道。
“属下遵命。”黑衣人答道。转过身，蹲下身。
欧阳雪趴上黑衣人的后背，闭上了眼睛。黑衣人迈着稳健的步伐，提气朝着五里外停有马车的方向飞奔。
待到欧阳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从清晨到傍晚十分了。嘤咛的一声，惊觉了一旁垂首而立的丫鬟。“小姐，您醒啦。可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需不需要请宫邪大夫再过来给瞧瞧？”
“不用了。好多了。鱼儿伺候我洗漱吧。”欧阳雪说道。
站在一旁丫鬟鱼儿见欧阳雪挣扎着起身，连忙上前搀扶，将厚实的靠背枕头垫到欧阳雪的后背，然后又到了些许早就准备好的热水，沾湿了布巾。拧的半干，伺候着欧阳雪擦脸擦手。一阵洗漱过后，鱼儿有开口问：“小姐，可要用些饭点？”
欧阳雪没有作声，点了点头。
鱼儿走到门口，吩咐了下头的丫鬟送上早已准备好的饭食。端了上来。
“小姐，这是张嬷嬷特意为你煮的兔肉粥，说是怕你单吃粥怕你没胃口。她说看着这兔子是新鲜捕杀的，又是野生的，肉质鲜美，炖粥喝味道宫主您一定会喜欢的。还说让小姐吃了，伤口能好快些，能想这兔子一般活跃快活呢。”鱼儿语气活泼开心的说着。
“嗯。这么说鱼儿是说我会像这兔子一般死于猎人的手上了？然后被人拿来做粥喝？”欧阳雪漫不经心的说道。
啊的一声，鱼儿惊闻了自家小姐的这般说法，饶是平素受自己小姐喜爱，也是相当的受了一惊。立时跪了下来，惶恐的说“小姐，小姐。鱼儿不会说话，鱼儿可是没那意思呢，张嬷嬷也是没那意思的，小姐您可莫要多想啊。”
“起来吧，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你那么吃惊作甚？你和张嬷嬷我是知道的。对了，我回来多久了？”欧阳雪说道。
“小姐回来已经一天了，黑卫是在辰时还未到将小姐送回的。现在已经是酉时一刻了。”鱼儿回道。
“嗯，那华山派的陈江南在我离开后，可有什么动作？”欧阳雪问道。
“回小姐的话，这倒没有，他像是什么都没放在心上，什么动作都没，很是配合我们的动作。”鱼儿说道。
“嗯，他自是不敢有小动作的，除非他想血染华山。”说着这话的欧阳雪，眼露寒光，继而又说道“你去将马刺叫来，我有话要说。”
“小姐，你这身受重伤，这才刚醒，怎么又...？这要是大小姐知道可是会心疼的。小姐您应该好好的休息的。这忙不在一时啊。”鱼儿没有按着欧阳雪的吩咐出去喊马刺过来，而是试着劝说欧阳雪，应该好好休息。
“莫要啰嗦，你是不是觉得几日没有罚你，你就皮痒了？快去。”欧阳雪提高声音说道。
“小姐。哎。那好吧。那小姐您在床上躺着，我在这外厅树个屏风，将马刺喊过来，这样可好？”鱼儿说道。
“嗯，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快去。”欧阳雪说道。
“属下马刺参见宫主。属下保护宫主不利，致使宫主遭受重创，还请宫主责罚。”说完，一个黑衣男子，屏着呼吸，压制着不规律的心跳，静静的跪在地上，等待着屏风后面的人的责罚。
“嗯，你是有错，连放个火都不会选地方，竟然选个有铁皮包裹住的地方放火。愚蠢至极。不过念在你那是救主心切，这次就饶了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做完这件事后，自己到刑堂领三十皮鞭吧。”重伤过后的欧阳雪有点气力不继，缓了缓，又说道“在事情发生过后，你可以有为陈江南的事周旋？那刘老头是怎么说的？”
“回宫主的话，在宫主决定夜探紫霞山庄的时候，属下就已经做好了后续准备，让人给那刘若谦留书说是，华山派有急事，急需掌门人回去主持，有说明了，在武林大会举办之际再来紫霞山庄之类的话，又在事情发生后，特意让人驾车一直往着华山走去。应该是消除了刘老头的疑心了。”黑衣人一一答道。
“嗯，这件事你做的算还是不错的。你现在去一趟华山要将华山派的一干人等都控制住。不要再出现像放火一样的事情了。不然，到时候就不是三十皮鞭这么简单的事了。”欧阳雪说道。
“属下明白，多谢宫主不杀之恩，属下定当尽心竭力做好宫主吩咐的事。刀山火海在所不辞。”说完马刺叩首，起身退了三步离开了房间。
夜色沉了下来。欧阳雪闭着眼睛，静静躺在床上。沉稳的呼吸，慢慢的绵长开来。欧阳雪思绪不知不觉的散了开来，睡梦中的欧阳雪，紧攥着拳头，牙齿紧咬著下唇，冷汗划过眉头消失于鬓发中。“爹，娘。....不要，不要。”
黑暗中，欧阳雪看见了自己的爹娘，还有姐姐。一家人在一起，爹在花园耍剑给自己和姐姐看，娘在一旁用到削着苹果的皮，笑着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装在盘中，插上竹签。让自己和姐姐好食用。爹爹在舞完剑后，笑呵呵的问自己“雪儿，爹爹的剑耍的可好看？雪儿可开心？”在一旁的娘则拿出帕子，细致的将爹头上的汗珠一一拭去，动作很温柔。“爹爹的剑自是耍的很好看的，我将来也要学爹爹做个用剑高手。将来也要将剑耍的这般好看。”“哈哈哈，好好好，爹爹教雪儿耍剑，雪儿将来也要将这剑耍的很好看啊。”
“雨儿，你是姐姐，你要照顾好妹妹。等会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出来，知道吗？雨儿，记住好好照顾好你妹妹。雪儿乖，雪儿是最乖的。等会不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出来哦。不然爹娘就不疼你的哦。”
“爹爹要做什么？是要和雪儿捉迷藏吗？”
“是啊，爹爹要和雪儿捉迷藏哦。雪儿一定要藏好。等会不论是谁出声喊你，雪儿都不能出声的哦。不然雪儿就输了哦。”
“好的，等会雪儿一定躲得好好的，不出声。爹爹那雪儿什么时候才能出声啊？”
“呵呵呵，雪儿乖。等爹和娘喊雪儿的时候雪儿才能和姐姐一起出来。知道吗？”
“嗯，雪儿知道了。爹爹娘亲，你们开始抓我吧。雪儿和姐姐藏好了，一定不会出声的。”
黑暗中，一阵阵的厮杀，一片火海。惨叫连天。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自己和姐姐还缩在水缸里，盖上的木板，聆听着外面的声音。
“姐姐，爹爹和娘亲怎么还不来叫我们呢？雪儿肚子饿了。”
“雪儿乖，爹爹和娘亲，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雪儿乖。要不雪儿你睡一觉吧。等雪儿睡一觉醒来的时候，说不定爹爹和娘亲就做好一桌子雪儿喜欢吃的菜等着雪儿吃呢。”
“哦。那姐姐你睡觉吗？为什么外年那么吵啊，我好像听见刘伯伯的声音了。刘伯伯在喊我们呢。”
“雪儿忘了爹和娘说了，只有见到他们才能够出来的。”
声音渐渐的消下去。无尽的黑暗中，欧阳雪好像听见姐姐在喊自己，又好像看见爹和娘在对着自己笑。又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笑脸，又像是一个落寞的孤寂的人的脸，他在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又好像是恍恍惚惚中听见了那熟悉的箫声响起。
沉睡不安的欧阳雪，终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松开了紧攥的拳头，放松了脸部的表情。和缓的呼吸，终于算是平静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