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斐济 ...
-
家伟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了。他挣扎着起床,倒了杯咖啡喝。喝着咖啡,回想昨晚做的梦,觉得一阵好笑。以后不能喝这么多酒了,什么活了200多年的人,每年只出现一个月,什么大活人在眼前消失,最离奇的就是道亨基金,一定是前两天看经济杂志记下的,居然出现在梦里。
这个时候了,霜毓一定已经走了。想到这里,家伟又想开酒柜。不仅今天见不到她,听不到她的声音,以后一直也会过没有她的日子。其实也没什么,还不是照样吃饭睡觉,照样上班打理诊所,照样和小眉说笑,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一个女孩子,条件相当,看上去顺眼,大家相处一年半载的,觉得还不错就这样结婚、生子。一切和大都市里面的其他百万人一样。
“boss,今天我们还是按时下班吧。”
“怎么又有约会?”
“不是啦。是你有事情。”
“我有事情?我有什么事情?”
“你要回家去收拾行李。”
“为什么?”
“哎呀,你不要再看病历了,你好好抬起头来看着我,听我说话好不好?”
“我这样也可以好好听你说。”
小眉一把抓过家伟手上的病历。家伟举起手:“好好好,不看了,你说。”
“boss,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以前我觉得你是工作狂,可是那时的你和现在比起来还真不算什么。霜毓走了快半个月了,你看看你啊,就象疯了一样,就这样没日没夜的干。你是个心理医生,也经常劝病人不能这样,一味的用工作压力来解决生活上的问题。”家伟面无表情的听着。“我帮你报名参加旅行团,出去散散心吧。也算可怜可怜我,让我也顺便放个假吧。”
家伟沉默了一会,说:“小眉,我知道你很关心我。我没事。可能我现在还暂时有点不能很好的调节自己的心态,不过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也说了,我自己就是个心理医生,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状况。至于出去参加旅行团什么的,就不用了吧。”
“你不是最喜欢旅游的吗,还是去吧。放松一下。这是个新的旅行线路,旅行社采取开放式的带团方法,让参加的客人有非常大的自由空间。很难参加的,我有个前任在旅行社工作,我托了他才可以帮你报名的。是去斐济。”
斐济。家伟想起曾经听过的象吟诗一般的话“斐济的三月只需要穿长裙就可以在阳光下跳舞了。”那是多久以前?不过20天左右。家伟觉得好像是上辈子。“好吧,我去。”
小眉没有介绍错,这个旅行团其实是考察性质的,主要是旅行社的人为以后开辟线路做准备,行程很丰富。家伟只是懒懒的,后来小眉的那位前任男友,干脆把他放在一个叫Botiki的小岛上,一大堆人到别处玩乐去了。
小岛真的很小,只有一家旅店加酒吧。家伟就住在这家旅店里面。客人很少,除他以外只有两三个人。他也没心思认识新朋友,每天日上三竿才起来,在酒吧胡乱吃点,然后点一杯斐济特有的饮料卡瓦,坐在旅店门前凉棚下的长椅上呆呆的看着海。就这样什么也不想,一天天过去了。岛上的斐济祖土著大多会说英语,需要的时候也能交流。老板娘Mars倒是白种人,很年轻,头发剪的短短的,经常按照岛上的习俗,围一块名叫苏禄裙的大红花布走来走去的,有一日忽然发现他是中国人,大喜,说是以前在中国住过,拉着他说中文说个不停。Mars的中文说的很地道,不似很多外国人说中文的时候,声调总听起来怪怪的。于是家伟每日的生活又多了一个内容,陪Mars聊天。
这天,家伟心情不错,觉得有点谈话的兴致,便问Mars:“为什么你这家旅店要叫满月?有什么典故吗?”
Mars笑笑:“也不算什么典故。这家旅店是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开的,有个朋友很喜欢的一本书叫满月,所以就用了这个名字了。”
“哦?不会是日本的吉本芭娜娜写的那本吧?”
“咦,你怎么知道的?就是那本。”
“真是巧,我有个朋友也很喜欢那一本。我们的朋友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不会吧,我这个朋友只在很久以前去过中国,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吉本呢,想来你也还不知道在哪里,说不定还没有出生。”
“你的朋友那么老?”
“也不算,只是她的经历比较传奇一些。我们还是别说她了,你还是给我多讲讲你上次去新疆的事情吧。”
家伟顺从的说起去新疆的见闻,可是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会那么巧吗?Mars急着改变话题,也让他觉得有点不对。不过也许牵涉到人家的私事,还是别那么好奇了。Mars没去过新疆,很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家伟邀请道:“听我说怎么也不如亲自去有感觉。不如找个机会去一次吧。到中国来找我,我陪你去。”
Mars摇头:“可能没什么机会。我其实平时很忙,这个岛上的旅店只是偶尔来,来也只是待一个月就走。倒是你以后可以常来斐济玩,在这里有时候会遗忘很多事情,甚至忘了时间正在我们这么悠闲的时候飞逝。这里有一句俗话‘Fiji time is no time’,说的很对。大约每年的这个时候我就会在岛上,要是凑巧的话,常来看看我。”
家伟觉得Mars的话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是是什么,一时间把握不住。他试探的问:“原来你还有其他的事业?难怪,我一直纳闷,这个旅店的客人这么少,你们的价格又那么公道,旅店怎么维持下去呢。”
Mars又笑了:“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还是我那个朋友,她继承了一笔遗产,数目还不小,可以让我们不计较旅店是否有盈利。”
家伟莫名的紧张起来:“请原谅我这么好奇,你的朋友继承的遗产在哪里?”
Mars惊讶的看着他,耸耸肩:“你今天真的很好奇。不过这是我朋友的私人事务,我也不能顺便和人说,实在很抱歉。”
家伟梦呓一般的说:“是不是伦敦的道亨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