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尽》凤至

4、04

　　傍晚的风有些凉意。我收了收领口，付了车钱，走到家宅前叩响门把。胖子提著大小包裹，站在我的一边。

　　开门的是文锦姨。

　　我朝她躬了躬身，她见是我，也没露出惊讶的表情，回来原因如何回来一概不过问。她只问起胖子。我只道是朋友，来家借住几日。是个商人。我又补充说。文锦姨的目光闪了闪，你的父辈不爱与商人打交道，她告诫我，别对你父亲提起就好了。

　　我点头：“这我明白，父亲是觉得商人太奸，不可信。”文锦姨叹了口气：“是，也不全是。安排你朋友到偏房住下吧。”“明晰了，您先去忙吧。”我说。待文锦姨走后，我便带了胖子去了偏房。

　　胖子一路显得安静。不只是我家宅给了他压迫，还是文锦姨的话使他沉默了。他也没让我帮忙，说是让我忙自己的。我笑他倒体贴了，也没推辞，唤了丫鬟来照顾他，拿著自己的行李回了自个儿屋。

　　一直没变过。我看著屋内熟悉的摆设眼眶一阵温热。好多年没回院子看看，前几年也只是回家吃个年饭便走。陈旧的事物总能勾起无限的回忆。我有些伤感。

　　但很快我便拋去了那些感性的念头。打开包裹，拿出老痒千般万般叮嘱他学生儘快交给我的信袋，深吸了口气，像是举行什麼庄重的仪式一般，小心打开了它。

　　一张照片滑落出来。我拾起照片，上面是老痒和他母亲。照片背面还附了字。
　　[老吴，这是我唯一的一张照片，留给你，希望你帮我好好保管。]
　　真矫情。我暗骂。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我匆匆拿出信袋中的其他东西，竟是关於洋人走私那些国宝级的东西！我翻看着，默默记下那人名字，裘德考。

　　我握著手中的资料骤然觉得这几张薄薄的纸实际却又千金重。且不去深究老痒是如何得到这些资料的，但这资料我该如何处理？我得抄一份，选著交给报社。

　　我心里暗赞老痒，又担心他的安慰。小心收好老痒给的东西，将回报社的计画又提前了几天。

　　老痒啊老痒，你可不要出什麼意外。我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