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四章 那些他不能给的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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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小小勇敢和坚定地冲出去了！
然后萧小小毫无悬念地迷路了！
……所以说，不是每一个很帅的动作，都一定会有一个很帅的结局的。比如萧小小此时就只能在路边干打量着身旁漠然路过的人群，大部分是金发碧眼的，也有深色皮肤的，唯一的共同点是都长得高大，她得抬头抬很高才能看清他们的脸。
萧小小默默地物色着，终于逮着了一个顺眼的：黑发黑眼，长得和她自己最相像了。萧小小草率地定下了目标，便像只踏了油门的轮胎一样，不管不顾地朝人跟前冲去了。
对面来人约莫是有心事，走得心不在焉的，因此也没来得及防备这飞来横祸萧小小，也因此就这么简简单单让萧小小给得逞了——两人结结实实满打满撞地死磕到了一起。
一阵惨烈的叫声响起，如果用萧小小那蹩脚的英文来形容犯罪现场，那就是one car come, one car go, two cars pengpeng, people die.
当然，人不会死，不过任谁被这么莫名其妙地撞了，都不会心存感激的。这位可怜的受害者先生先向四周扫了两眼，确定没人看见自己腰间好像别着一个肿瘤的样子别了一个丢人的萧小小，才正了正衣服，将她提到眼前看了看。
他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视线在萧小小脸上停留了三秒，不过目光流转不经意扫过她发育未良的身体，顿时失了兴致，将人甩至了一米开外。原本都要走了，但到底还是念着这是自个儿祖国的花朵，不舍得被各路异国野兽给采摘了，多管闲事地回头问道：“是迷路了？”
多年以后，这段往事几乎成了他记忆里的禁区，想起就是摧枯拉朽，无法收拾。如果也问他可以重新来过的话，他一定会选择头也不回地走开，不过要是能先狠狠抽一巴掌她的屁股最好——谁让她用这么草菅人命的方式在那么多人里选中了他，又即将用这么草菅人命的方式祸害他余下的大半人生。可是他当时偏偏颇具人道主义地问了句：“是迷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出萧小小就只有这么丁点出息的，反正是一语中的了。萧小小听了点头如蒜捣：“小小要找子骁哥哥。”
“陆、子、骁？”对面人一听，面带疑虑一顿一顿地问道。他心里觉得可笑，以为是故意来找茬的。他认真打量起萧小小，而萧小小回报他的则是更认真的目光，两人互瞪了几秒，他终于还是在萧小小那正派地让他汗颜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收回了原先的念头。
但就算非恶意，他扬着头问萧小小：“我凭什么要带你去找他？”
很明显的不乐意神色出现在对方脸上，萧小小撇嘴“哦”了一声，状似不满，不过很快就重新收拾了心情，物色好了下一个目标，就差朝人猛冲过去了。
这点小九九落在对面人的眼里，惹得他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好笑是就算见风使舵也没见过她这么没节操的，好气是他也是这么简单就能由着她“始乱终弃”的？
他立刻拉住萧小小的领子把她连人带心地又扭送回了自己身上，无奈地妥协道：“你找陆子骁要做什么？”
萧小小好像亟待一个人分享她此刻烦躁的心事，好容易逮到一个送上门来的，便把对方当做了个天然树洞，毫无保留地将事情和盘托出了。
这位无辜的受害者听得连连扶额，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陆子骁昨天和你这样了那样了然后又这样了，可是到了早上，就全变卦了？”
自己说了那么久的话居然被一句说完了，萧小小惭愧地点了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对面人朝天翻了个白眼，看看，这就是他祖国的花朵，一天到晚脑子里幻想的都是些什么内容，要是人人都这样，国家还有明天吗？但是虽然如此，也不知怎么的，他还是手贱地拎过萧小小的领子，朝她脖子望了一眼。
这一看大出所料，他顿时愣住了，只见萧小小的脖子上全是红红紫紫的痕迹，而且这些痕迹一路往下，只增不减。
要是不知道这是什么，那他也枉活了二十多个年头了。他伸出手指，轻轻顺着吻痕的迹象捻了捻，因为对象是个没出息的萧小小，便也浑然未觉这动作有多么暧昧和情色。他在心里暗暗冷笑了三声：看不出来，陆子骁你还好这口。
想罢，他边转身边对萧小小道：“跟上。”说完便迈开长腿先走了。
虽然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方态度变了，总之有了人领路，萧小小屁颠屁颠乐得跟上。只是走了两步，带路人突然回过头来，端着一脸的不怀好意，用调戏的口吻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叫你跟我走你就跟我走，不怕被我吃了？”
“我知道你是谁啊。”萧小小赶紧趁着这个机会缩小了两人的距离，不无严肃地回道。
带路人一愣，低头看了眼，才想起刚才有活动，而自己胸前的名牌一直忘记摘了，上面的中文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写着“沈念”两个大字。
他暗暗笑了声，原来还没笨到没有下限。
所以至此，这位不幸被萧小小在百千人群里挑出来的人，就是沈念了。沈念是谁呢，说来也巧，他便是徐可的前任，最近被陆子骁挖了墙角戴了绿帽子的那位，他在“徐可说”后面的引号里作了很久很久的无名炮灰，终于被萧小小乌龙地撞上了。
大家都是失恋症候群同盟，也无怪乎沈念一见萧小小，脑子里就开始想一些狗血的复仇情节了。但是狗血不代表就不管用是不是，这全要看萧小小在当事人心里有多重要了，沈念撇唇一笑，摘下胸牌随手就扔了，眼神示意萧小小继续跟上。
这时的他还没预见到，萧小小若是那么好用的一颗棋，凭什么让陆子骁也栽在她身上呢？但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萧小小永远都能有让他出乎所料地飞来一笔。
萧小小突然指着沈念Sean John的上衣线缝的LOGO道，“你叫约翰嘛，我怎么会不认识嘛，这不就是杜约翰的约翰嘛。”萧小小扬着张小脸，自以为是地几乎要迎风飘起来，“约翰哥哥，我们快去找子骁哥哥吧。”
我们可怜的沈念同志，才一出场就差点没一墙撞死在这朵祖国的奇葩面前。他真想将他扔掉的胸牌再捡回来塞在萧小小的眼眶里，那两颗大得和弹珠一样的眼珠子是长得好看的吗？
……呃，其实是挺好看的。沈念翻着白眼磨着白牙，默默领走了自己的新身份——这个站在路边喊一声，满大街能有一百个人盛况空前回头看的约翰——其实用来做个“间谍”的名字，大隐隐于市，再好不过了是不是，沈念自欺欺人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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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陆子骁办公室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沈念腿长，三两步就能走出很远，可萧小小就不同了，尤其是看她爬坡，简直是一种酷刑。
沈念终于看不下去了，抱着她几步就跨到了底，可萧小小非但没感激，还很有风骨地扭着身子逃开了沈念的魔爪，然后义正言辞对着沈念道：“你可千万不要喜欢我啊，也别强迫我喜欢你啊，我最喜欢的人是我子骁哥哥，上穷碧落下黄泉，一定不会变的。”
沈念自然不知道只这么轻轻抱一下在萧小小那里也是大有典故的，多亏了人家陆子骁教育得好啊，但看着萧小小说话时两眼晶晶亮的样子，还有明明连句日常对话都说不好的水平竟然也能被她掰出句诗词，已经令他莫名其妙地一阵窝火了。
沈念没好气地回道：“知道了，我要是哪天看上你了，就让我一辈子娶不到老婆，行了吧？”
这招够狠，萧小小满意地点点头，只是走开几步突然后知后觉，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沈念道：“约翰哥哥啊，你会不会本来就娶不到老婆，到时别全赖在小小的身上啊……”
“……”沈念他发誓，他要是再主动去理萧小小，他就活该光一辈子的棍！
正好到了目的地，沈念还气着，突然提了提脚，用膝盖将气喘吁吁不设防的萧小小给一下子踹进了门。
萧小小和个炸弹一样被推了进去，她双手捂着被虐待了的小屁股，回头充满仇恨地瞪向沈念。沈念极为幼稚地享受着报复后的快感，朝萧小小仰着下巴做了个“你还能怎么样”的表情，然后从死角看到陆子骁见到萧小小进来那一刻，突然愣住的表情。
“子骁哥哥。”萧小小鼓着嘴，揉着屁股，像往常一般，委屈地要往陆子骁怀里缩。
陆子骁站起来，萧小小的出现不在他预料。见到萧小小走来，他居然有些慌乱，他后退了一步，皱着眉问道：“你怎么来了？”说完向门外望了一眼，“谁带你来的？”
陆子骁躲避的动作让萧小小很受伤，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迟疑地说道：“昨天晚上……”然后戛然而止了。
昨天晚上，陆子骁自然知道萧小小想说的是什么，他刹那间目色深沉得可怕，酝酿了许久，还是欲言又止。
经历了那样切肤切骨的亲密之后，这样的见面确实尴尬，两人互相瞪着对方，许久无语。
边缘人物曲唯光其实在萧小小“飞”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她了，见她一进来开口就是“昨天晚上”，然后与陆子骁两人开始长达几分钟的无言对看，两人眼神里全是翻江倒海的情绪，就觉得心口泛起一阵恶寒，曲唯光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戳破这诡异的气氛。
“萧小小，昨天晚上你做什么？”曲唯光问。
如果一定要给曲唯光的杰出贡献颁奖，那么最哪壶不开提哪壶大奖非君莫属了。曲唯光开口一问，陆子骁和萧小小都颇无言地转头看了他一眼，都又欲言又止。
曲唯光欲哭无泪，在心里挠墙，明明他是想去破解诡异气氛的，怎么结果连着自己也一起卷进去了。他不知道，他的出现，两人就是有话可说此时也只能选择闭口不提了。正在酝酿的情绪也都被他破坏殆尽了，他简直是将尴尬的气氛推上了峰顶。
其实，陆子骁的沉默早已让萧小小心灰意冷了，她想最终还是被她小可姐姐说中了，他不会承认的。但是问题在于他也不否认，他选择不开口，这样的态度让萧小小捉摸不透，也很委屈，难道要她先开口？
可是现在曲唯光来了，连后路也一起断了，她就算能说也不会说出口了。没办法，三个人开始互瞪，反正她眼睛本来就大，不吃亏，萧小小心里安慰自己。
诡异的安静又持续了很久，在曲唯光觉得自己的眼皮都快瞪得肌肉拉伤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打破了，嗡嗡的震动声突兀地响起来。
萧小小和曲唯光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震源，出于惯性，眼睛也仍瞪着。于是现状就变成了萧小小和曲唯光两人狠狠盯着陆子骁腰部以下腿部以上的地方，目露凶光。
陆子骁败给他们俩了，皱着眉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说：“我的电话。”
萧小小很识趣地小声道：“那子骁哥哥就去接吧。”但曲唯光就不同了，几乎同时地，他用很范二的声音问了句：“谁打的？”
曲唯光说完就想自己抽自己嘴巴：曲唯光啊曲唯光，你还嫌不够尴尬嘛，没看见自从你加入之后陆子骁看你那剥皮抽筋的眼神嘛，为毛还要试图增加和他的互动啊啊啊啊啊？
“陈文远。”陆子骁回答，没温度的眼神看得曲唯光从心底散发寒意。
陆子骁于是转身出去接电话，他视线一转开，曲唯光马上像从鬼门关绕回来，一边顺着胸口一边开始和萧小小套近乎，“到底是怎么啦？”
萧小小看了看曲唯光，看了看走开的陆子骁，他突然回头望了萧小小一眼。
萧小小心一刺，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说出来了：“昨天小小喝了酒，吐了一床。”
陆子骁眼光回转过去，而曲唯光很抢镜地扑哧大笑起来，“可你才喝了一口啊，你还有没有点出息啊？”
萧小小哼了声，不想再理曲唯光，她就是没出息，她要是有出息的话，还能告诉曲唯光她昨天是吐了吗，萧小小愤愤地想。
曲唯光一抓到萧小小的把柄，便开始去找许至琛乱显摆起来。萧小小忒不乐意，一个人躲去了旁边的休息室里，探头从门缝里就能看到笑得欢乐的曲唯光和还在外面打电话的陆子骁。
萧小小初听到吴阿婆所说，初接到徐可电话时的烦躁心情，在经历了沈念和曲唯光两人作乱后，已经基本都散了，剩下的就只有苦涩了。萧小小静下心来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实在太失败了。
萧小小以前总以为，只要她好好地爱着她子骁哥哥了，她子骁哥哥就一定也会爱她的，可是如今看来，并不是所有付出都有等价的回报的。况且再想想，萧小小自己都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值得陆子骁惦记的地方。
单和徐可比起来，她就被比下去太多了——她没她长得高长得好看，她连中国话都说不顺，更别提叽里呱啦的外国话了，她也没办法帮陆子骁突出重围绝地反击，其实，她干脆连半点都不明白陆子骁在做的事是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吧，她萧小小就是有这么没用。
这么一个没用的萧小小，有人会要吗？——那就更别说陆子骁了，在萧小小眼里，就是九天玄女下凡，配陆子骁那也是不浪费的。
萧小小到底已不是初出茅庐的那个萧小小了，她也真正明白了萧爸爸给她的世界与她现在的世界有何不同了，在那里，她就是世界的中心，她要风得风要雨就雨，就算是指鹿为马也是对的，反正所有的鹿都为她叛变种族就行了，但是在这儿的世界里，剥去了华丽的外皮，原来，她萧小小只是一个一事无成的萧小小。
虽然不想承认，但萧小小现在也终于理解了，萧爸爸为什么要把她整日关在大房子里了，她确实有够丢人的，她傻傻以为与小可姐姐在一起很开心的时候，傻傻以为有人和她拥有和分享同样的心事而暗自窃喜的时候，她小可姐姐也许正在嗤之以鼻，她可能一秒都没那么觉得过。
所有的事，都只是她一头热。
萧小小从未有过地自我厌恶，她垂头丧气地陷入在自己的心事里，突然听到有什么打在玻璃上的声响，暂时将她拉出了这个黑色漩涡。萧小小循着声音一望，发现有人在用石子扔房间的窗，孜孜不倦地，好像催着她出现一样。
萧小小如他所愿，跃下了椅子，伏到窗台上往下看去。
底下的人看到萧小小终于开窗探出了头，嗤笑着在楼底朝上喊道，“见到你最喜欢的子骁哥哥了？可是和你说得不一样啊，陆子骁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喜欢你啊？”
这调侃的语调是如此熟悉，分明才从她耳边消失了不久，居然又回来了。萧小小撅着嘴，果然映入眼眶的，是沈念被阳光照得快发出光来的灿烂笑脸。
原来他不是被萧小小一撞了事的匆匆过客，原来他也将在她的生命里占据一方土地。
说来很是奇怪，有的人总是可以在对的时间出现，不管他的目的是何，至少从今往后的很长时间，这个笑脸，都让无助之中的萧小小，无比受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四章 那些他不能给的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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