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四章 那些他不能给的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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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小小是睡到自然醒的。
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从没有过的酸痛——不管是酸痛的程度，还是酸痛的地方，都让她觉得陌生。
萧小小努力开始回忆昨晚的事。
她记得子骁哥哥将她带回来，然后两人睡在床上，然后……然后他子骁哥哥就开始亲她，像她希望了一百遍的那样，亲她的额头，她的眉毛，她的眼睛，也亲了她的耳朵，她的脸蛋，她的脖子，还有最后，亲了她的小嘴……亲了好久好久，让她差点透不过气来。
原本在萧小小的想象世界里，和子骁哥哥亲小嘴是甜甜的，香香的，可是原来不仅仅是这样的，原来一个人的嘴唇，可以那么软。
她每天说话的时候上嘴唇盍上下嘴唇时，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只有在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一起时，原来只有当她的嘴唇找到了另一片嘴唇时，才能感受到这种感觉——比她所有爱吃的蛋糕蛋挞棉花糖都要再软上一百倍的感觉，半点也不夸张。
萧小小整张脸烫得要烧起来了，她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偷偷刮了刮自己的脸皮，自语道，小小真是羞死人了。
萧小小卷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脸上烧灼的感觉才淡去了不少，于是继续回神过来想：之后似乎子骁哥哥就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压上她了，但是接下来的事她却记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突然觉得很累很痛，身体像要被扯坏了，于是她拼命向子骁哥哥讨饶，可她子骁哥哥只是没完没了地亲她，亲地她头晕眼花，没力气再想别的事情了。
而再然后……再然后她好像就睡过去了。
居然睡过去了，遗憾的萧小小像个蚕蛹一样卷着被子又在床上翻了几个滚，一不小心将床头的小台灯给扫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一阵轰响后，果然将人引了过来，门被匆匆推开了。
萧小小怀着从未有过的忐忑心情望向门外，这一刻她的心情非常微妙，她又期待看到她日思夜想的子骁哥哥，又觉得好像昨天是很不得了的一天，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见到她子骁哥哥了。
萧小小蒙着整个头，只露出一对窥视的眼睛，被窝里的小脸又是烫得惊人。
可是来的却并不是陆子骁。吴阿婆一见小小，便开始唠叨，“哎哟喂，小祖宗你可醒了，都快12点了。
萧小小皱着眉，将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问道：“子骁哥哥呢？”
“陆先生啊，他还有事就先走了。”吴阿婆习惯性地回答道，平常不都是这样的吗？
可小小不乐意了，叫道：“骗人，昨天子骁哥哥答应今天一天全归小小的。“
“哎哟，我哪敢骗你啊。”吴阿婆忙哄道，“你昨晚上可把陆先生害惨了，你偷喝了酒，吐了一床，一晚上陆先生又是给你换衣换裤子，又是给你洗脸洗床单，忙了一夜，早上还怕你得病，一清晨就买了药过来给你吃呢。”
小小一听，这番话脑子里转了一圈，恍恍惚惚地想，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些事她一件都不记得了？
小小看了吴阿婆一会，又问，“那子骁哥哥有说亲了小小吗？”
吴阿婆好笑，敲了敲小小的额头道，“不是一直亲的嘛。”
小小撅着嘴，“不是亲额头，是亲小小的嘴巴哦。”想了想又道，“昨天还和小小一起睡觉的呢。”
吴阿婆大笑，“你这个傻丫头真不知害臊，陆先生怎么能和你睡觉，还香你小嘴啊？”
小小急了，“怎么不行？怎么不行？”
吴阿婆完全没把这当回事，帮小小洗漱好，将她领到饭桌前道：“好了好了，不管行不行，反正没有就是了，陆先生昨天睡在外面，一早上才回来的。哦，说到这个，”吴阿婆似是想到什么，突然又兴奋又八卦道，“今天早上啊，陆先生回来时带的姑娘，哎哟喂，长得那真是水灵啊，我看比我家媳妇杂志上的人还好看。她还特地给我们小小做了菜，快尝尝，全是你爱吃的。”说完拉着小小坐好，为她将袖子挽起来。
“小可姐姐？”小小看了看满桌的菜，狐疑道。
“哦，对的对的，陆先生好像是叫她什么可来着的，”吴阿婆一边将小小的碗里夹满了菜，一边笑道，“我们小小终于要有嫂嫂咯。”
萧小小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明明子骁哥哥昨天陪了她一夜，怎么一觉醒来，便什么都不作数了？反而成了子骁哥哥和她小可姐姐在一起了呢？小小皱起眉，戳戳叠得和小山似饭碗问：“嫂嫂是什么？是菜吗？好吃吗？”
吴阿婆一听扑哧笑了，“那哪能吃啊，吃了你子骁哥哥还不和你拼命哦。嫂嫂啊，就是你子骁哥哥的老婆，是会天天和你子骁哥哥一起睡觉，天天被亲小嘴的呀。”
小小一愣，这还得了，差点没从凳子上蹦起来。她将筷子往地上一扔，叫道：“骗人骗人骗人，子骁哥哥才不会呢，小小才是小小的嫂嫂。”
吴阿婆被这逻辑弄糊涂了，傻愣在原地，心道这孩子在发个什么痴，她还没反应过来，萧小小已经掀了桌上的饭，拼命跺着脚，耍泼似地恼道：“难吃死了，难吃死了，小小才不要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吴阿婆一吓，赶忙上前要哄萧小小，可萧小小自己先停了，似是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吴阿婆。吴阿婆被萧小小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又吓得不轻，心悸地叫了声：“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小小的菜呢？小小昨天给子骁哥哥做的菜呢？”萧小小突然大声叫起来。
吴阿婆一听，面色顷刻间垮了，颇为尴尬。小小见了心猛地一痛，预感不好，扯起吴阿婆的袖子就开始抵死摇起来，“吴阿婆是坏蛋，吴阿婆把小小给子骁哥哥做的菜都吃了，小小讨厌吴阿婆，讨厌死了！”
吴阿婆哭笑不得，“我哪敢吃啊，我早上本想热给陆先生和你吃的，结果陆先生先把饭菜倒了，还怪我给你吃隔夜菜。后来不是让那个……那个什么可的姑娘给你做了菜嘛……”
小小呆了，撒腿就往垃圾桶跑，果然一看，全是昨天她辛辛苦苦做好的菜。
小小伸手就要去捞，吴阿婆惊得赶紧将人拉住，“小祖宗快收手啊，这还能吃嘛，下次再做不就可以了？”
“那不一样，那就不一样了，”萧小小整个人像发了癫一样，拼命将吴阿婆往外面推，然后不由分说地就将门碰上了，朝着门板大叫着：“吴阿婆不懂，你不懂，那就不一样了！”
吴阿婆确实是不懂，不懂陆子骁亲手倒掉的不单单只是几盘菜而已，而是一个少女示爱的心。而且他不仅倒掉了，还换上了新的，就在萧小小曾摆着她菜的地方。
吴阿婆只是听着门另一边萧小小噼里啪啦连珠似地叫声，纳闷地想，今天这哥妹俩都吃错药了？一个不问青红皂白地就将她一顿臭骂，而另一个，简直就是只吞了炸药的小火鸡。
这世道啊全乱了，吴阿婆叹气摇了摇头，决定还是自求多福，她隔着门板对萧小小道：“那我先去接杜约翰了，你记得把饭吃了啊！”说完便悻悻走了。
萧小小身子顺着门板慢慢滑下，一屁股跌在地上。她头病恹恹地垂着，想到陆子骁和徐可在一起的样子，想到徐可昨天那么随意地拿过了陆子骁手里的电话。
陆子骁以前都是不让萧小小碰他电话的，因为那很重要，可是他却让徐可碰了。
萧小小心里顿时像有一万只爪子在挠她，挠得痕迹斑斑，怎么自我安慰都愈合不了了。她郁郁地想，不行，她等不及了，也不想再等了，她一定得马上问清昨天是怎么回事。
陆子骁的电话很快就拨通了，萧小小正欲开口，可真正传来的却是徐可的声音，话语声调都是淡淡的，说陆子骁现在接不了电话，问她有什么事吗。
他又让她碰了第二次。
萧小小的一腔热情瞬间熄灭，这一个电话，无异于旧怨加新愁。萧小小很不开心，口气也未免不善，赌气道：“小可姐姐不是说有自己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吗，为什么不去找他，偏偏要和小小抢子骁哥哥呢？”
徐可沉默了片刻，没有正面回答萧小小的问题，反而说：“小小，其实一直没机会和你再说，上次与你说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她长大了，丑小鸭变天鹅了，但故事并没有结束，故事的余韵就是，她在异国他乡也遇见他了。
他改了姓，也改了名，单一个“念”字，都有些像女孩子的名字了，有种安于现状的感觉。模样也变了，眼神也变了，变得有点心不在焉，有些玩世不恭，但是徐可还是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一刻她才知道，她以为已经割断了那么多年的心事其实一直都在。
她故意接近他，后来他们在一起了，是他追的她。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开心过，狂喜过，但人生太长了，要面对的诱惑又太多，所谓爱情，不过只是其中一项，野心、抱负，才是真正的无底洞。而且王子公主之所以能有白头偕老的结局，大多也是因为那是王子吧——嫁给会做国王的王子，才是女人无上的荣耀，至少在徐可心里是这样的。
萧小小沉默了，徐可继续道：“你只知道你和陆子骁在海边第一次见面，但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去那里，在那之前，他又在做什么，你不会真以为他和外星人大战了三百个回合吧？”
萧小小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还是没接话。徐可顿了一会后轻笑道，“和你八卦个事吧，在陆子骁还在陆家时候，陆家名下所有开发的地产都取名叫‘美浓’，你知道‘美浓’是个人名吗？”徐可叹了口气，似有无限唏嘘，“萧小小，你现在有多喜欢陆子骁，陆子骁曾经就有多喜欢过别人，喜欢到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都没有发现中了局，到最后落到一无所有的下场。”
“萧小小，所以这里从来就不存在谁抢你的陆子骁，陆子骁就算现在还有心，那也不会在你身上。”徐可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声，“当然也不在我身上，不过我们互求所需，我可以助他翻盘，他能给我想要的，所以这又是另一码事了。”
萧小小身子一震，愣住了。
萧小小原本就处在一个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她只是想拿起电话问一问她子骁哥哥，昨晚究竟怎么了，是不是真如吴阿婆说的那样。但她怎么会料到最后得到的是这样一个重磅炸弹——或许说是个晴天霹雳也不为过，此刻的萧小小被炸得懵了，半晌只讷讷地说了两个字：“胡说。”
在徐可听来，这两个字丝毫不像是斥责，相反弱势得倒像是在讨饶。徐可心想，如果她现在对面的是片镜子，那映出的自己一定是残忍又讨厌的吧。
徐可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扮演这样角色的一天，说实话，她曾经短暂但很开心地享受过和萧小小整天聊心事话家常的日子，享受过和她做一对寻常表姐妹的日子，但现在她却在一点一点粉碎萧小小最大的梦。
徐可冷冷笑了声，萧小小估计此刻已经恨她入骨，但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出戏的真正导演是谁，恐怕在她爸爸放手让她随陆子骁一起来的那刻，就已经算计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是他温柔地为她布下这个局，他把陆子骁送到她徐可面前，他把她徐可送到陆子骁面前，他算到他们会相互利用，会替他演尽人世险恶，会手刃萧小小这段一往情深的死心塌地。然后他不费刀枪之力就能达到目的，他的宝贝女儿会乖乖回到他身边，宛若最初的那样。
——有一个对全世界都心狠手辣却偏要在自己宝贝女儿面前装作美好形象的老爸，徐可觉得萧小小既可怜又可妒。
萧小小还在轻声重复着“胡说、胡说”，声音委屈地像是快要落泪了，徐可微微笑着，送上最后一击：“你若是不信，自己去问陆子骁就是了。”
小小一愣，她当然也想当面问一问她子骁哥哥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萧小小目光转向房门，那是陆子骁明令不准她一个人踏出的地方。
突然的沉默出卖了萧小小的怯弱和迟疑，徐可又是一哂，“不问其实也好，免得心里有气，”徐可安慰道，“特别是昨天晚上的事，千万不要问，因为他是一定不会承认的。”
萧小小身子又是一震，电话此时恰好被切断，徐可的笑声也断了，随后响起的嘟嘟声充斥着整个话筒，萧小小内心里突然觉得一片冰凉，冰凉透底。
确实，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陆子骁的过去，但是她也没有笨到以为不说起就等于没有了。萧小小只是觉得，既然子骁哥哥选择不告诉她，自然就有他的道理，或许他没有准备好，或许他是想忘记，或者他仅仅是觉得，她无需知道。
萧小小一直单纯地觉得，她子骁哥哥狠狠地爱过别人也好，别人狠狠地背叛过子骁哥哥也好，那都过去了，她萧小小才是陆子骁的现在时和将来时，她以为这个世上唯爱最大，她可以用她的爱抚平陆子骁所有创伤，所以一直以来她那么努力地用心爱着她的子骁哥哥，那么努力地。
可是今天她小可姐姐居然对她说：但是我能帮他，这就是另一码事了。
这句话深深伤害到了萧小小，反而是这句话给了萧小小最大的伤口，再加上在萧小小展露的怯弱和迟疑之后，徐可的那一笑。
那一笑就是伤口上的盐块，萧小小觉得心口疼得起泡。她仿佛听到电话那一头在说：看吧，这就是我和你的分别了，你连出个门都要请求陆子骁的同意，但是我却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同进同退，是他左膀右臂。
此生第一次，有一种强大的危机感袭上了萧小小的心头，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萧小小深深呼了几口气，她心里闪过许多念头，但是她却来不及仔细去想，说她赌气也好，冲动也罢，反正此时的萧小小丝毫不想给自己犹豫的时间，破釜沉舟似地奔过去打开了门，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外面那个她从未单独踏足过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四章 那些他不能给的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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