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瑞传奇》自然的光

2、春姿自始 华文帝庆历

　　华文帝庆历五年春，帝都丽阳城余寒未消。但这并没有影响春花绚烂的开放，百花吐艳，春芳竞丽，这挤挤挨挨的热闹把迫人的寒气似乎都消解掉了七八分。丽都的习俗，新居建成之时，乔迁别居之处，家家户户的门前都要先植上一株桃树，以示新瑞之兆。所以到了春天，放眼望去，所有的街道两侧都粉艳艳的一片，霎时好看。而行人们在桃花最盛时就会于路边随手折下一支，插于发间，无论男女老少，都可沾惹这怒放的春色。因此有那好事者就称丽阳城为桃花城。到了春花绽放时，会有那闲来无事，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专门来丽阳瞧瞧这粉面阳春的热闹，其实大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或是为了行夫人外交，或是为了攀交权贵豪门，或是寻觅儿女亲家，渐渐，竟形成了惯例，每年春天桃花盛开之时，就是属于帝都的社交季。而同时举行的一件盛事就是进士科考试，考试每两年一次。而庆历五年恰好正是进士科开考的一年，一时间丽阳云集了整个华朝的俊才风流人物，富豪权贵新秀，还有那些如花般绽放的待字闺秀，热闹之极。映衬着这勃勃绚烂的春色，一切都充满希望和生机。而此年，也是被后世称为“文瑞中兴”的开端。
　　在丽阳城四通八达的街道网中，最靠近城东的地方有一个小胡同，胡同最里边一户独门小院住了一对爷孙。爷爷是一家布店的掌柜，而孙子则在清辞书院读书，平时住在书院里，每逢学院例休便回来。胡同里的其他住家对这对爷孙并不是很熟，只知道他们姓夏，那孩子叫延英。平时他俩不喜欢去邻居那里走动，大家见面不过是招呼一声也就过去了。胡同里的碎嘴婆娘也不爱打听这个，这爷孙俩人老的老，小的小，平时都闷闷的像倒不出水的葫芦，一点意思也没有，哪比得上当街的那个水灵灵的豆腐娘子吸引眼球啊。

　　一个暖意融融的下午，小院门扉紧闭，把热热闹闹的粉面桃花关在了院墙之外，也让宾朋止步在这稍显冷漠的门庭之外。院子内是另外一副光景，一老一小一东一西斜斜搭达躺在摇椅之上，午后的阳光软软扑在俩人身上，只要把人整个的裹进软绵的光影之中。院中歪脖子枣树上错落地蹦哒着几只啁啾的麻雀，一阵风拂过，他们扑棱棱地都散开了。
　　这个懒洋洋的少年就是夏延英。此时他抬手从身旁的石桌上拈起茶碗呷了一口，微眯着眼睛，开口说道：“四爷，您瞧今年的光景如何？“
　　与他并躺着的老人回答道：”是个好年景，凡事儿都透着好兆头。“老人稍微往上抬了抬身子：”阿英，听说你们书院出了个把文才出众的人物，今年科举将大有所为？ “
　　夏延英漫不经心地回答说：”是有那么几个不错的。先生们也都很看重。“
　　”我还听说地方书院上来的也有几个难得的人才。华朝这几年风调雨顺，百业俱兴，加上人才辈出，是中兴之兆啊。“ 夏四爷的语气杂陈者莫名的慨叹。
　　“管他世间已千年，我独春光自睡熟。“夏延英懒懒地说。
　　老人有些不满地瞧了他一眼：“我这把老骨头偷个闲，享享福还说得过去，你个半大孩子怎么也这么不思进取，跟个猫儿似地见天偷懒。”
　　夏延英不慌不忙地悠悠说道：“是人都不敢辜负这大好的春光啊，老天爷给了这好时光，不是被糟蹋的，是吧？”说完朝着老人嘿嘿一笑。
　　老头也不恼，大口灌了口茶：“你怎么这么多歪理呢，简直直追当年的夏四郎。”
　　夏延英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哪里哪里，我比四爷是万不及一。这个，咱今天晚上还是红烧肉吧？“这后半句立刻带上了哀求的调子，仿佛一只小狗望着主人手中的骨头。
　　夏四爷也不理他，开始细斟慢饮。少年见此，立刻跑过去把起壶来殷勤地往杯子里续水。一会老头就起了鼾声，轻轻的，敲打在夏延英的耳膜和心上。他进屋拿过薄毯轻轻盖在老人身上。然后拿起一卷书认真读了起来。时光悄悄在院子里流转起来，沿着太阳的光线移动而一点点的显露出真容。

作者有话说

　　半章，靠，写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