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岛古国》茶咲

63、大拉

　　七、大拉
　　苏晓跟大叔转了几个弯，果然就看见了一个寨子。高大的寨门上积着雪，瞭望台上见着有人来，吆喝了一声，高大的木门吱嘎吱嘎地慢慢被拉开了。方才先跑走的几个猎户这时都跑了出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把人抬进去。
　　进寨子前，大叔拦下苏晓道，“寨子很久没有让汉人进过了，你千万别一个人乱跑，东西也随便动不得知道吗？”
　　苏晓抬头四周望了望，果然吊脚上已经有许多人在探头朝他们看。看着大家的服饰，苏晓不禁低声问道，“这里是苗族的寨子？”
　　大叔点点，用他那生硬的汉语说道，“这里的苗家寨子轻易进不得外人，现在是因为有病人才让你们进来的。你最好跟着我。”
　　苏晓咽了口口水点点头，这苗族的传说苏晓可是听了许多，现在竟然真的站在了寨子门口，苏晓不禁两腿有点发软。
　　一路走来，周围满是各种眼神，或是好奇或是不满，大家交头接耳都在讨论这个汉人。苏晓有些紧张，一路一直低着头紧紧地跟着大叔。大叔领着他上了其中一栋吊脚楼，苏晓低声问他，这是要去哪儿？
　　大叔摇摇头，示意她乖乖跟上。屋里正中坐着个老奶奶，周围挂着许多红红绿绿的绳子，桌子上也放着奇怪的罐子。那老奶奶虽然年事已高，但是看眉眼，年轻时绝对是个美人胚子。男人们把陆岑放到老人面前的毛毯上，便恭敬地退开了。
　　一个中年妇女搀扶着老人蹲下去查看陆岑。趁着这功夫，围观的几个人紧张地说了一串听不懂的话，但是老人不置可否，任着妇女扶着又坐了回去。
　　带头的男人继续解释着什么，老人抬起手，示意他闭嘴，继而又淡定地说了几句什么，众人便不情不愿地退下了。
　　苏晓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大叔拽着要下楼。刚想问点什么，大叔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苏晓离开前，老人又说了句什么，大叔应着声便拉走了苏晓。下楼后，大叔把苏晓带到了隔壁的吊脚楼里，道，“你就待在这屋里，千万不能出去。”
　　“为什么？”
　　大叔看了眼苏晓，道，“寨子里的规矩，女人不可以乱走。你又是外人，要是破了规矩，没人能救你。你朋友的病不重，治好之后，你们立刻离开。”
　　苏晓点头，突然想起了蒋垣，忙道，“可以借一下电话吗？我得联系一下朋友来接我们。”
　　大叔道，“我们不用那东西。要打电话的话，山下的村里不知道有没有。”
　　苏晓有些气馁，没了手机才发现这东西是多么的重要。
　　大叔走了之后就没有人再进来过。苏晓在的房间并不大，看布置像是个女孩子的房间，苏晓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也没敢乱翻东西。对面的吊脚楼里总有好奇视线，楼下也三三两两聚着村民交头接耳。苏晓倚着窗户看了一会儿只得叹气，看来这里真的没有外人来过。
　　正打算躺一会儿的时候，不知道哪儿飞来一颗石子正中苏晓的脑袋。苏晓起身朝楼下望去，又是一颗更大的飞了上来。楼下的小孩子一边扔石头一边大喊着什么。苏晓皱眉躲到一边，楼下一阵嘈杂，似是有大人拉走了小孩。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叔在门口喊了一声，苏晓开门，大叔忙问，“有没有砸到你？”
　　苏晓摇摇头，“怎么了？”
　　大叔似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又咽了下去，只道，“你的朋友没事了，在我家休息。寨里的规矩未婚男女不可以在同一个屋檐下，你们结婚了吗？”
　　苏晓脸一红，忙解释道，“我们只是同学，一起来这里旅游的。”
　　大叔哦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似的，进屋在柜子里翻了件衣服出来递给苏晓，“你衣服都湿了，这是大拉的衣服，你们差不多，应该可以穿。”
　　苏晓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积雪都化了，之前一直没注意，现在确实冷得很。临走前，大叔掏出一个小竹罐子放在桌子上，“阿奶给的药，涂了手上的伤就好了。”
　　大叔走后便再也没人靠近这里，楼下还是能听到各种议论声。苏晓也不敢靠近窗子，只好在屋里瞎转。屋里没有暖气，苏晓转了一会儿觉得脚都要冻掉了，于是只好脱了鞋钻进被子。傍晚的时候那个被称作阿奶的老人亲自端来了晚饭，大叔毕恭毕敬地跟在她身后，可以看得出来，这个阿奶在寨子中的地位很高。
　　阿奶进门的时候看见苏晓先是一愣，而后才慢慢地坐到床上。苏晓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垂着头站在阿奶面前。阿奶说了句什么，似是对苏晓说的。可是苏晓听不懂，大叔回了阿奶一句。阿奶默了一会儿，两人一来一去说了几句，苏晓只能战战兢兢地站着。末了，大叔用汉语道，“阿奶想问问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和你差不多高的苗族女孩子。”
　　苏晓愣了一下，心想我哪儿认识什么苗族人啊。
　　大叔也是知道便道，“我跟阿奶说了，你只是个游客，没可能见过大拉。”
　　“大拉？”苏晓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这身衣服似乎是大拉的，那这个房间也是大拉的咯？
　　大叔点了点头道，“大拉是阿奶的孙女，去年出寨了。”
　　“出寨？”苏晓第一反应便是离家出走，“为什么？”
　　“多半是去找她的哥哥，阿奶一辈子没出过寨子，现在孙子孙女都没有了……”大叔说着有些伤感。阿奶猜到了大叔大概在说什么，训了大叔一句，大叔道了歉，便住口了。阿奶看着苏晓面无表情地开了口，苏晓知道这是阿奶在下指令了。没办法现在寄人檐下，总得照着人家的规矩办事。阿奶说完，大叔翻译道，“第一，你朋友最晚后天就能醒，醒了之后立刻走。第二，在这之前不许离开这屋子一步。第三，这屋里的东西不能随便乱翻。”
　　苏晓规矩地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山里的月亮特别的亮，苏晓吃完晚饭倚着窗户看了一会儿月亮，正准备关窗睡觉时，突然额头一凉，苏晓摸了一把放下手一看，竟然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