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赎罪》李*北

38、第38章

　　小明放下手中的玫瑰一把抄起晕倒在攸攸怀里的肖真惊讶他轻到几乎没什么肉的重量。甚至比他还瘦，1.65的个子大概只有40公斤。攸攸捡起地上散落一地的文件，只有她一个人名，攸攸的名字排在第一张第一位，很是碍眼。攸攸不喜欢别人以各式各样的语气谈论自己，尤其是陌生人，听不见就罢了，如果听到她耳里绝不轻饶。
　　站在床边攸攸和小明两人你瞪我我瞪你丝毫没有办法，攸攸也不知道肖真怎么会突然晕倒，应该没什么大事，见他呼吸趋于平稳，心跳也恢复正常。攸攸哀叹，我又不是医生，你要昏就到门口去呀，别来我家啊。
　　虽是这么想了一下她仍是让小明给昏迷中的肖真硬是灌下一杯温热的牛奶。来不及吞咽的牛奶顺着他嘴角落到小明的床单上，攸攸大叫一声赶紧抓起纸巾擦拭。这阵子她在家洗衣做饭，心气也渐渐平和，感觉自己像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妇了，还挺得意地跟轩他们炫耀了好些日子。
　　可能是攸攸吼得太大声了，昏睡中的肖真慢慢睁开了眼睛，惊讶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睡着了，陌生的床铺陌生的脸庞，他揉揉隐隐作痛的心口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在陷入彻底的黑暗前他感受到一只胳膊拦腰抱住了他。第一次，他有了幸福的错觉，嘴里有一股浓浓的奶香，他知道是她。
　　攸攸此时走进了小明的房间，看到挣扎着想坐起身来的肖真放下手中的牛奶走到他面前问道，好些了吗？真是的，母性情结又发作了，她刚刚让小明喂他喝下一杯牛奶，见他如此瘦弱顿时萌生了一个念头，再灌一杯，反正他又不知道不会怪自己想撑死他的。
　　谢谢你，林攸小姐。肖真感激地说道，攸攸想他刚才应该不会知道他已经喝下一杯了吧，若无其事地递给他刚热好的牛奶说道，喝点东西吧。
　　肖真为难地看着一旁坏笑的小明及装大头蒜的攸攸接过来慢慢啜饮。他心里明白这是公司不允许的，可就是无法拒绝攸攸期盼的目光。
　　攸攸问正在很小心很小心地喝着牛奶的肖真道，你叫什么？接着听到一声含糊不清的回答，我叫肖真，19岁。攸攸差点没靠稳门框一头栽倒在地，这世界怎么了，太没天理了，一个小明一个眼前的肖真，年纪都比自己大但面容却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暗骂了两句都他妈的营养不良先天畸形。
　　林攸小姐，我该走了，我还在上班呢。肖真放下杯子小声地说道。喔，你都这样子了还上班呀？好孩子。攸攸趁机占了个大便宜，尽管自己还没有肖真年纪大。你少来，你刚刚明明听见他说他19了，你才刚过了18岁生日，你蒙谁呀！小明忍不住出口嘲讽道。
　　这些日子以来他接受了这一切，也正在努力让自己成长，他每每听到凌风讲公司的事时他都好羡慕，却也害怕这些。在攸攸身边，他感觉很安心。
　　肖真看着眼前这个18岁的女孩，相对于他的女同学而言，攸攸神色中有一丝不应该属于他们这个年龄应有的慵懒和自足，他怯怯地问，你们没有上学吗？
　　攸攸爽朗地笑道，早八百年前我就不在那破学校上了。攸攸想起那段仿佛离她很遥远的学校生活，其实也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看着肖真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并没有什么呀，上学只是为了一个文凭和体面的工作而已，我们不需要这些。
　　不，你说的不对，上学是为了更高的追求，就像我，如果我考不上大学爸妈就会生气的。他们那么辛苦地供养我上学，只是为了让我大学毕业后有个稳定的工作，而不是永远做一个花店的外送生。肖真认真地为自己辩解，攸攸含笑听而不答。没有在一种环境里生存的人对于生活的态度也是截然不同的。
　　只是心里很明白，他们太小，太幼稚，大街上掉下个花盆能砸死三个大学生，人才市场上连一个大型公司清洁工都要求是大专学历。攸攸暗叹，不想伤害你们这些孩子对未来的憧憬，最起码有个希望也不错。
　　攸攸送走肖真后坐在沙发上一言不语，思绪却回到了很久以前上学的时光，好像自己没有为成绩或是学校优劣发过愁，事实上的确如此，在12岁那年她第一次出习任务后拿到何天奇奖励的10万块钱时她就开始堕落。当她看到父母辛辛苦苦工作一天也只收入几十块钱的情景，她已然对未来失去了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行动磨灭了她所有的善良，心已经堕入黑暗，只有死才能解脱吧。
　　小明坐在攸攸旁边，一不会他就困了，他慢慢地斜躺下，头枕在攸攸腿上。一向警觉的攸攸甚至没有发觉，待她感觉到时小明已经睡着了。攸攸摇头叹道，警觉性差了很多呢，这么多天没有锻炼过，手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轩仿佛石沉大海一样毫无音讯，已经一周多了，还是没见他回来，也没有任何联络。攸攸有些担心，可她不敢用无线电联络轩，一旦让何天奇监听到她们想跑都来不及。
　　那个叫肖真的送花的男孩后来来过几次，是为了感谢她，可攸攸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事值得感谢的。小明倒是很喜欢这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小男孩，他俩站一块活脱脱俩中学生！
　　其实肖真活得挺艰难的，父母没有工作，在他家附近摆小地摊卖些小玩意，他读的是私立高中，学费昂贵，所以不得不趁周末或放假时多做几份工作挣钱减轻父母的负担。而他的身体很不好，严重贫血。
　　攸攸瞪着眼前两个大笑的中学生心想自己是不是太鸡婆了？可怜肖真的生活经历就让他辞去花店的工作，陪小明念书。其实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跟小明玩，让小明慢慢活跃起来，一天100块钱。见小明日渐欢乐的笑容她也着实开心，哎，钱总算没白花。
　　肖真要开学了，没时间再过来陪小明玩了，小明却疯脱了形，非得吵着要去找凌风，攸攸劝道，凌风不是刚走没多久嘛。小明撒娇道，你想出去玩嘛，你带我去找他玩好不好。
　　拗不过小明的固执也心疼小明没人陪她玩自己在床上坐着闷闷不乐的样子，攸攸终于点头同意了。
　　俩人穿好衣服出门云凌风公司探班，攸攸事先嘱咐好小明不准乱跑，不准大吵大闹，就走进了那橦高级写字楼。7层。攸攸琢磨着自己与7还真是有缘，在家时住7楼，搬出来后还是7楼，没想到来F市后还是住在7楼。嘿，真是巧了。
　　由于正是上班时间，电梯里就他们俩人，攸攸用手捋着刚洗过的带着香味的长发，又帮小明梳理他长及肩的头发，小明宁死不剪头发，也不准她剪，攸攸就纳闷了，一个男人你顶着那么长的头发招摇过市，更何况他长得还很秀气，再加上长长的头发更让人误会他的性别了。
　　走进凌风他们那个巨大的办公间攸攸朗声问道身边经过的人，请问凌风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