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赎罪》李*北

20、第二十章

　　一大早何天奇就接到天扬电话说是任务失败，大智，阿德，逸风都死了，攸攸也重伤。不过都没有人落在王丰手里，而且王丰也死了。他舒了口气嘱咐道，把他们埋了吧。
　　放下电话后何天奇立刻打给攸攸问道，小攸，伤怎么样？攸攸平静地说了句，还好，没什么大碍。在说话的同时因为伸手去拿手机引起了肩头伤口的剧痛，倒吸了一口冷气。挂了电话想翻个身，一个姿势躺太久了骨头都有些发酸，没想到又引起了一阵钻心剧痛，左臂完全没有知觉了，攸攸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却毫无痛感，攸攸心想是肩头伤口太重了，疼得连掐手臂的疼痛都感觉不出来了。
　　不一会天扬和轩都赶到了攸攸家，小明衣不解带地守了攸攸一天了，他们担心地问，你伤口好些没有？攸攸说，不知道，还好吧。天扬坐在攸攸左侧不着痕迹地用手掐了掐攸攸的左臂，小明和轩都看到了，而攸攸只顾着嘱咐轩把兄弟们的尸体处理好全然没有发觉。
　　天扬加重力道，攸攸的左臂已经被掐紫了可还是毫无所觉。天扬心中哀叹一声恐怕攸攸的胳膊确实废了。
　　晚上父母回家见只有攸攸在床上却不见了小明，妈妈问道，小明去哪里了？攸攸躺在床上懒懒地说，他回基地找吃的去了。妈妈埋怨道，你怎么没有招呼人家在家里吃呢？真不懂事。你起来吧，都躺了一天了，帮我做饭，你爸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攸攸不想让父母看出她有任何异常便强撑着孱弱的身体硬是爬了起来。每一个细小的行动都扯痛着攸攸肩头的伤口，但她还是坚持走到客厅。仅仅几步的距离她的鼻子上还是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愈发惨白。靠着墙休息了一下正准备去厨房帮妈妈，手机不识趣地响了。攸攸又重新返回卧室，艰难地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是加加。
　　攸攸，你受伤了是吗？攸攸一接电话加加的吼叫声就传到她耳里。没事，小伤而已。她刻意压低声音，怕被妈妈听见了。不等加加说话立刻说道，我妈在家，不说了，我没事的，放心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走到厨房门口想帮忙，妈妈也正好从厨房出来拿东西，攸攸在右边，妈妈在左边，擦肩而过时妈妈被门框挡了一下重重地撞在攸攸的左肩。妈妈毫无所觉地去拿东西去了，而攸攸却被这一撞整得叫苦连天。她心中大叫，好痛啊好痛啊，脸色也更难看了，她似乎觉得伤口又开始裂开，但她动也不能动，眼睁睁看着妈妈又从客厅走回厨房，躲是躲不开了，暗呼好惨。
　　门锁“咔嚓”一声，门打开了。妈妈以为是爸爸回来了放过了攸攸走向门口，攸攸轻呼一声，运气还不算太差。
　　开门进来的不是爸爸，而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小明。小明冲妈妈笑道，我出去弄了点吃的。妈妈正打算说什么小明已经看到了厨房门口脸色极差大口大口喘气地攸攸。他大吼道，攸攸你想死吗？
　　刚跟着天扬一起走的时候他们告诉了小明胡医生的诊断，他没想到攸攸的情形是这么糟糕。本来打算回来好好照顾攸攸尽量把伤害减至最低，攸攸的胳膊绝对不能废掉！却不想在厨房门口见到了她怎么不让小明怒火中烧大吼起来。
　　吼完后两个女人都愣住了，妈妈是因为不明白小明为什么说攸攸会死，攸攸则是好奇小明从未用这种语气跟她讲过话，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受伤的事绝不能让父母知道。她们为了她已经太过操劳了，不想让她们再增加心理负担。
　　然而身体的疼痛大于一切，攸攸紧贴着墙壁一脸的冷汗是怎么也隐藏不住了。汗水顺着额头大滴大滴地划落脸庞。小明见状一把抄起攸攸极为小心地不去触碰到她的伤口把她放在了床上，不理会林母的惊讶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给胡医生，说道，你快去基地找天扬，让他带你来大小姐家，她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胡医生匆忙地应了声便挂掉了电话。
　　林母问小明，攸攸出了什么事？有什么伤口？小明说，你问她吧，我怕说了要挨骂的。林母走到房间问攸攸，你哪受伤了？什么时候？攸攸苦笑道，刚刚。看着妈妈一脸疑惑的表情又说道，你撞到我了。
　　没等林母说话小明喊道，撞到你了？撞伤口上了？见攸攸不答心里明白了几分暗骂林母的莽撞。林母说道，我出厨房门的时候就撞了她左边肩膀了嘛，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事呀？小明和攸攸同时苦笑弄得林母一头雾水。
　　不一会天扬带着胡医生就到了攸攸家。他们一进来向林母打了个招呼便走进攸攸房间查看攸攸的伤势。攸攸对妈妈说，妈你先出去一下。
　　林母摇摇头，攸攸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反正都知道了，无所谓了。胡医生轻轻解开攸攸的衣服，林母刚想阻止却看到了攸攸缠绕在左肩的纱布上的血迹。胡医生说了句，糟了，怎么又出血了？见攸攸根本无法动弹便用剪刀剪开了纱布。
　　林母惊呆了，女儿受了伤，自己刚才还不小心地撞到她的伤口，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小明走到她身旁安慰她说，没事。而林母在看到攸攸肩上只有一个很小的伤口后也松了口气。
　　胡医生叹了口气，天扬和小明锁紧眉头。攸攸见状立刻对小明说，陪我妈妈做饭去，我饿了。小明心领神会地拉着林母出去了。
　　血止不住了。在撒上大半瓶药粉后仍不见好转，甚至比刚受伤时更为严重。胡医生说，伤口刚刚才止住血又被外力所伤，情形不太乐观，恐怕会发炎。说着又是半瓶药粉上去了。攸攸的伤口被药性猛烈的止血粉蛰得跟火烧似地疼痛，却又不吭声，面无表情地忍受着。
　　等重新包扎好伤口后天色已经很晚了。攸攸让他们在自己家里吃晚饭，刚好小明让张婶做了很多饭菜带了回来，连林母都不停地夸奖饭菜非常好吃。小明则端着一碗饭夹上好多他特意让张婶做的补养身体的菜走到卧室喂攸攸吃下后自己才坐到桌前开始吃饭。经过这几日的接触，林母很喜欢温柔体贴的小明。
　　吃罢晚饭已是晚上１０点了，天扬和小明使了个眼色，留下胡医生照顾攸攸，他们直奔基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