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眼泪 你知道杰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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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刚冲到会场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打扮古怪的男人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艾维。”
艾维一愣：“是，好久不见，波布会长。”
他这才想起来地方行会也包括了波布的行会——青色天马，这个喜欢女性化装扮自己的魔导士与自己的关系不错，这其中的原因除了马卡罗夫外，更多的是因身处青色天马的恋人。
“很少见你这种表情呢，是发生什么了？”波布本想和艾维叙叙旧，但一看他这么着急的模样，料想他肯定有什么急事。
“是这样的……”艾维把一路上发生的事都简短地说了一遍，包括火车停运的事，“我怀疑很有可能对方这么做是为了截断逃生和施救的道路，因为通往克罗巴市的只有这一航线。”
波布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
青色天马的会长听到铁之森的魔导士将矛头对准他们，还准备了群体咒杀魔法「咒歌」，面上不但没有丝毫怯意，反而微笑了起来。
“为了我们这么大费周章，真是辛苦他们了。”
“不做些防护措施没问题吗？”艾维倒是很担忧，一旦「咒歌」发动，造成的后果可不是说着玩的，“若是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张开防护罩……”
“不，不用了。”波布拉着艾维往会场里走，一路上碰到几个相识的会长还纷纷打了个招呼，其中有不少人认出了艾维，不是凑上来和他寒暄就是避他如蛇蝎，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在这样的情况下，等到坐在桌子上喝酒的马卡罗夫那，艾维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作为地方行会例行会议的场所，自然气派非凡。艾维不是第一次涉足这样的场面，因常帮马卡罗夫办事的缘故，凡是涉及行会会长的事，他都了解得相当透彻，即便如此，他也仍是不习惯别人奉承自己。
在他没有成为圣十大魔导时前，即使体力不支倒在路边，也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
“哟，艾维，你来了。”马卡罗夫醉醺醺地和自家养子打招呼，要是米拉或艾露莎在这肯定会叨念会长又喝多了，不过艾维就不会，他只会担忧他的身体状况是否承受得住。而马卡罗夫应对他也有一套，在艾维表示关心后豪气地一挥手：“没问题的……嗝——”
“这不是又喝醉了嘛。”波布笑眯眯地道，他和马卡罗夫是旧识，以前也时常在一起喝酒，他对马卡罗夫的酒品可不敢恭维，“说起来，有件事得通知你一下。”
“什么？”一谈正事，马卡罗夫就清醒了。而他在听完波布关于「咒歌」的叙述后，沉吟了一下，便跳下了桌子。
“我去处理一下，艾维你呆在这吧。”
个子矮小的会长身手相当敏捷，一会儿就没了影。
艾维仍是不放心：“没事吧……”
“多信任一点你们的会长吧。”波布把一堆橙汁塞艾维手里，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么久不久，你还是那么可爱呢。”
“不过自从上次你突然离开后，响一直没什么精神呢，你们俩吵架了吗？”
响·雷迪斯，这便是艾维恋人的名字。
两人的关系在彼此的行会间虽算不上秘密，但也只有亲密的同伴与双方会长知道，毕竟响和艾维都算公众人物，同为同性，再加上各自的形象，传出去也不会收到什么好听的名声。
“应该也不算吵架……”艾维犹豫了一下，还是这么答道，“我只是对他的做法有些困惑，因为在我的认知中不该那样的。”
虽是这样禁忌的关系，艾维和响的感情却一直很好。本来他们便不是因爱情而开始的交往，由点头之交转为这么亲密的关系时，两人也没什么不自在的，只是时间一长，一些谈不上是好是坏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原本艾维做任务时，顺道便会去青色天马一趟，大约每周要去一到两次。而自从上次他与响不欢而散后，艾维就不再这么做了。
“那这算闹别扭了？”波布呵呵笑了一声，两人的恋情算是他推波助澜的，发展到如今的状况其实也算意料之中，不过身为会长，他总得给自家的小子说点好话，“响么……别看他那样，他可是很喜欢你的。”
“我不觉得他喜欢我。”艾维很老实地说，他一向有话直说，因为没必要隐瞒。
“为什么？”
“因为波布会长的‘喜欢’是指爱情中的‘爱’吧，人类一旦真心爱上什么人，是很难去改变初衷的。即便放下了，心里仍会留下不平的痕迹。”
艾维轻声道：“响也是一样的。”
艾维是知道的，响的心中一直有个无法磨灭的身影。三年前被他人杀害的女性魔导士，是他深爱的女人，即便他人已将她遗忘，他也不会忘记。
波布不赞同艾维的理论：“感情的事可不能按书本来啊，艾维。”他这下总算明白当初马卡罗夫强烈反对两人交往的原因了，敢情不是因为嫁女儿的心态，而是艾维这孩子感情障碍的毛病啊。
“算了，不说这个了。既然难得来这，就好好地玩一次吧。”波布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过纠缠，年轻人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他最多回去提醒下自家那个不着调的魔导士，省得艾维被其他人拐走了。
艾维盯着酒杯中摇晃着的橙色液体，半响才应了声‘嗯’。
没过多久波布就被其他行会的会长叫走了，似乎是有事商谈。艾维便一个人站在窗边看夕阳，等着马卡罗夫的归来。
不过这种平静的时间很快就被一声尖叫打破了。
“那、那是什么！”
空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艾维的瞳孔中倒映的是高大的身姿，那是不该存在于世的事物，在历史上不止一次带给人们恐惧与悲剧的恶魔。
年轻的黑魔导士手一撑窗台，轻松地跃到了外边，脚落地的瞬间，他便跑向了恶魔的所在地。出乎他意料的，在那里，除了马卡罗夫和其他行会会长外，还有他的同伴。
当艾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几人均惊讶地看着他，显然是没想到他会在这。艾维没时间和他们解释，迅速在周围布下防护罩，而后抬头看着恶魔。
他对杰尔夫创造的恶魔有所耳闻，本想亲自去寻，不过既然他送上门来了……
“恶魔，你知道杰尔夫吗？”如果从人类方找不到信息的话，艾维也只能通过杰尔夫遗留下的物品来追寻他的踪迹，杰尔夫之书的恶魔便是其中之一。
体态狰狞的恶魔却并未回话，他也没有出手攻击，这般沉默的姿态让方才见过他叫嚣着要吞掉他们灵魂的魔导士们来说，反倒有些不安起来。
“喂，艾维，把他收拾掉吧。”耐不住性子的灭龙魔导士在艾维后头喊着，立刻头上就挨了身旁妖精女王的一个爆栗。
“别多话，没看艾维正在盘问他吗！”
不，那怎么看也不像盘问啊。
在场的所有人如此想。
没有得到回答，艾维面上不恼，心里却已是揪紧了。他找杰尔夫已找了有八年之久，从他在记忆中得知这个名字起，他的心灵就已被这个黑魔导士占据了。出于一种不知名的联系，他确信杰尔夫还活着，他甚至能感觉到黑魔导士的心脏仍在平缓地跳动着，像是寂静的安眠曲。
他到底是谁？这个答案艾维只有从杰尔夫身上才找得到。
艾维靠近了恶魔几步，身后的惊呼与同伴紧张的呼唤被他抛在了脑后，他再一次询问恶魔：“你知道吗？你的主人的所在地？”
后半个问题轻得只有他和恶魔听得见。因为若是‘黑魔导士如今还存活在这世上’的消息传出去，势必会引起世界的恐慌，到时候知晓这一事的他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连带着他的行会也不能逃脱责任。
这回恶魔开口了，恶魔的声音沙哑刺耳得像是指甲划过磨砂纸，众人纷纷捂紧了耳朵，唯有艾维和少数几位魔导士无动于衷，只是紧盯着恶魔。
在众人的注视下，恶魔向着艾维低下了他的头颅，满怀恭敬地唤出其名。
“艾维大人……”
“什么……”
对上恶魔空洞的眼眶，艾维倒退了一步，却并非是恐惧，而是震惊。
“为什么……”
这次，恶魔没有再回答，仿佛这一声就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恶魔的身体从头开始逐渐消融，不一会儿便化为了一堆尘土。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也忘了方才恶魔对艾维的称呼，转而研究恶魔的遗体来，魔笛被专人放入了封印盒中。
相比较其他人的忙碌，妖精尾巴的魔导士就显得悠闲多了。马卡罗夫正为没有发生大事而松了口气，灭龙魔导士就和保管魔笛的人员攀谈起来，甚至要求对方再放一回恶魔出来。
“你白痴啊！”X2。
金发的星灵魔导士目送同伴遭到凶残的二连击，默默后退了几步。
剩下的冰之魔导士踌躇了一下，上前拍了下艾维的肩：“你还好吧？”
在艾维转过头来的刹那，他愣住了。
晶莹的泪水从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流下，那滴落在他手背上的液体仿佛带着烫人的温度，触到肌肤后便顺着血液一路滚到了心脏，刺得他一阵绞痛。
“你哭了？”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眼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