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凄凉雪（1） 若水抬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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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夹裹着雪珠子，打在窗上，沙沙地响。
若水睡不着，披了衣裳，走到窗边，揭开一看，是冰雪琉璃，白茫茫的一片。
远处的宫殿淡成模糊的轮廓，恍惚得像昏暗灯光里，映在墙上的人影。
一瞬间，她怅然。
寝宫里，银红的帐幔垂及地，层层叠叠的，如交错的轻软细烟。
风吹了进来，轻薄的帐幔，起起落落。
朱瞻基从飞舞的纱幔里，走了出来，“下雪了吗？”
“嗯，下了小半天的雪珠子。”
问答间，朱瞻基已经走到她的身侧，睡眼惺忪，唇边勾起一抹笑。
很自然的，若水将小手放进了他宽大的手掌里。
朱瞻基打起精神来：“诗兴大发了？要雪下联句么？”
若水笑笑，“怎么，你又想看言官的折子了？”
朱瞻基扬眉，微笑：“深宫半夜，外臣哪里知道！咱们只管乐咱们的！”
若水抿嘴一笑：“帝王起居注——可是一笔一笔都记着呢！去睡吧！”
朱瞻基“哦”了一声，抚额：“差点忘了！”
若水瞅着他看，只是笑。
朱瞻基怔了怔，继而一笑，摊手：“没办法！联一回，输一回！朕诗词上有限，而且今晚实在是困啊！”凑了过去，他轻声道，“都是你害的！”
若水只觉朱瞻基的气息就在耳边，暖融融的，挠得人是轻微的痒，脸火烧般地烫。
朱瞻基睡意早消去了大半，涎皮赖脸：“一起进去吧！”
若水会意，红着脸，娇嗔：“这会子又忘了起居注——”
朱瞻基嘿嘿干笑了两声，拉着她，就要往里走。
若水道：“等一下，先把窗——”
朱瞻基快手快脚地关起了窗子。
宫窗轻巧，开关俱无声响，然而，若水却似乎听见“吱呀”的一声，身子轻轻一颤。
朱瞻基桃花眼眨眨：“捂捂就不冷了！”手臂搂过若水的肩。
若水抬眼，只见在幽光里，他的眼眸黑如墨玉，凝视着自己。
朱瞻基低声唤道：“若水！”手臂上一用力，若水整个人便软软地依偎到他怀里。
若水仰着脸，踮起脚尖，贴上去，轻轻地蹭着朱瞻基的脸。
朱瞻基唇边的笑更浓了，再一用力，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殿内走。
银红的帐幔，轻软如烟，飘落似梦。
原来，烟花散后，继续流年，只不过是在另一个人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凄凉雪（1）
